生死之間的距離本來就隻有一線之隔,所謂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便是指此,隻是那些沉迷在塵世中的凡人并不懂得這個道理,而是,單純的往生畏死,卻并不知道,往往想要獲得新生,必須先經曆過死亡的洗禮。
凡事,破而後立,這也許是劉浪此生醒來後最大的感悟。
其實劉浪也感覺得到,當時天狼用盡全力向自己身上打出的那一拳并沒有這麽誇張,可以一招就将自己打死,他的拳力中,有股奇特的力量,令得自己身體進入了短暫的假死狀态,所有的肉體力量和精神力量暫時的分離罷了。
隻是,這種狀态若是讓普通人看來,便是如同死了一般。
劉浪在腦海中一一回憶過認識的人之後,便是緩緩将自己放逐到無線沉睡的夢境之中,隻不過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也是在這種狀态下開始悄無聲息地發生着顯著的變化。
身體,由于徹底脫離了精神力量的掌控,終于可以自由自在地在體内随意遨遊,妖元和命魂分别代表的妖力和魂力就如同兩道截然不同的河水般,開始在他充滿張力的身體中彙聚成汪洋大海中。
妖元和命魂,在不斷地分離融合,又分離之中,漸漸還原成能量的本質,這兩種能量源熱活躍,一種則是較爲平和安詳,分别代表了時間的陰陽兩種力量,而在他們的交彙融合之下,終于是産生了質的變化。
第三種力量,凝力,便是代表這世間一切陰陽調和的力量,這也是所有元魂凝形的基礎。
劉浪也是過了很久之後才回憶起那個下午。原來自己的元魂凝形,便是在身體死去之後才得以完成,那個幽格,再次成功地欺騙了自己。
所謂的五階凝形師才能進行的元魂凝形,其實也不過隻是個幌子而已,那是因爲。世間的人類凝形師體内根本就不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所以他們一輩子也無法躍過五階的門檻。
隻有當體内凝聚成強大的凝力之源後,才是可以被稱爲真正的五階凝形師!而絕非反其道而行之。
當劉浪的意識再度活絡起來之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進入了一種特殊的狀态,渾身上下的毛孔全部擴張開來,似乎能感覺空氣的味道,是的,那是清風舔舐過皮膚而殘留下的味道。
劉浪一開始覺得這一切新鮮不已。因爲已經經曆了某種轉生,或是進入了一個另外的國度,但是當他看到周圍那熟悉的一切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是重生了回來,而重生的契機便是要先死去一次。
仔細在體内查探一番,卻是發現,原本散發出能量來源的妖元或是命魂已經當然無存。在他們兩個的中間位置,忽然多出了一個能量更爲純正。也更爲柔和的能量源頭,一種潛藏在心底的欲望沖口而出。
“凝源。”劉浪也不知道爲什麽會突然說出這個名字,仿佛天生就知道這個東西的來曆一般,沉下心來,仔細分辨這體内的這團物質,發生他似乎比之前的兩種能量源頭顯得更爲強大。在他的侵潤下,劉浪感到種種奇妙之感。
空氣中擴散的靈氣仿佛通靈般被凝源所吸引,紛紛吸附進來,不斷強大着他的力量,四肢百骸。在這股凝源的淨化下,也是逐漸變得清澈活絡了許多,最顯著的便是胸口的兩個巨大創傷,也是在凝源的修複下漸漸還原。
當他的意識能夠逐漸和這具軀體完美融合之後,一種特殊的興奮讓他再次激動起來。
“吞火岩的力量,楊若雪……”右瞳中的火界因爲暫時地釋放出來,遊離在虛空之中,而随着劉浪的回歸再次成爲他身體的一部分,就在火界強大的吸引力之下,鬥妖場上的那個蒙面人背後,一顆火紅色散發着灼熱火焰的石頭飛快地向之奔來。
随着所有吞火岩的歸位,火界終于是在一聲呼嘯聲中化成灰燼,而完整的八荒吞炎玉也是徹底和劉浪右瞳融爲一體,成爲他随時可以召喚而出的力量。
在凝源之力的作用下,劉浪懷中的另一枚魂玉自然而然地施展出來,成功地融入他的左瞳,變成一種死灰般的存在,魂歌影玉也是屈從于他的召喚,成爲他一股得力的力量。
銀色的雙瞳,瞬間被一紅,一灰兩種顔色替代,交替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而駕馭這具軀體的劉浪,也是能夠感覺到,體内的凝源之力便是迅速地飙升起來,隐隐突破了師級的限制,而爲了和凝形師的身份匹配,他把這種境界直接命名爲五階凝形師。
“終于醒過來了呢。”
當體内的一切都準備就緒,劉浪運用火焰之身裆下那一劍之後,終于是慢慢恢複到了原本的體态大小,他的身體和外界呈現出一種高度的契合狀态,隐隐然,有種飄然得道的感覺。
“五階凝形師?他終于做到了呢?”幽格激動地道,似乎這一切都是如他所料。
“看來總算是不負我的一番心血,讓他成功練出了神魔之體。”烏遠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挂滿了欣慰的笑容。
而場外的那些觀衆,包括主席台上的一衆人類高層,在目睹了場中發生的巨變後,都是震驚了半天,他們無法相信,一場簡單的鬥妖大賽,竟然是變成了諸神的競技場,各種大神輪番上陣,各種精彩熱切呈現。
恢複到平凡之身的劉浪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望着倒在地上略微喘氣的阿修道:“你背叛了我們所有鬥妖,但是我依然要救你一命,因爲你身上有着魂玉的力量,從此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希望你帶着這份魂玉的力量遠走高飛,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忠告。如果讓我再看到你的話……”
砰
拼着受傷的身體,阿修臉色陰沉,直接一爪向劉浪掃過去。
微微一笑,劉浪雙眼之中的銀色蓦地消失,一紅一灰,兩種力量交織成一股無俦的魂玉光芒。射向了那隻爪子,随後,隻聽到阿修驚怒的聲音響起,他的那隻爪子瞬間被燒成了灰燼,甚至,裏面的靈魂也是被抽離了出來。
八荒吞炎玉和魂歌影玉的能力被劉浪的雙瞳繼承了下來,運用自己凝力作爲驅動,直接将阿修的爪子徹底廢掉。
“滾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不再向阿修身上看一眼。劉浪大踏步轉身走向了身後。
目光緩緩擡起,注視着這個約有十米來高的虛化巨人,劉浪輕笑一聲道:“多謝你了,天狼,多謝你把我打死了,要不然,我也不會有這般造化,得以重生。”
聽到劉浪友好的聲音。天狼也是大笑一聲,随着手中口訣的念動。慢慢恢複了原型,走上一步,沖着劉浪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兩年了,其實你不用謝我,這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安排。”
就在天狼這句不知所謂的話語過後,劉浪感到大地傳來一陣猛烈的震動。一股從仿佛從遠古而來的沉悶氣氛緩緩覆蓋到鬥妖場之上。
兩人目光對視一眼,都是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
劉浪閉目醞釀了一會,随後,便是猛地睜開,目光淩厲地掃過場上的每一個角落。迎着所有人類驚懼中夾雜着狂熱的眼神,語氣嚴肅地道出了他的心聲。
“人類,妖族,隻不過是下界的蝼蟻而已,我們自相殘殺了這麽多年,難道就爲了換取一個太平盛世麽?哼哼,在我們頭頂上,還有一個巨大的威脅沒有解除,在不久的将來,他的臨世,将是所有人痛苦的根源。”
“你們這幫人類還在這裏通過這種無聊的鬥妖大賽來取悅自己,真是不可救藥,不過,我們妖族也不指望你們能哪天醒悟過來,自己的自由,要靠自己來争取,我們不會祈求你們的大發慈悲,我們要打破這種奴役般的枷鎖,爲了妖族的自由奮戰到底。”
話一出口,頓時滿場皆驚。
劉浪臉上也是掀起了一絲淡淡的顧慮,但是他知道,事到如今,已經是不可能再拖下去了,必須趁着這個時機把自己的意志說出來,要讓所有人類包括鬥妖都聽到他的呼聲。
“殺了他。”
半晌過後,人群中終于是沸騰起來,在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之後,那些暴怒的人類終于是知道,眼前的這個鬥妖,身上原來藏着這麽大的陰謀,他要率領所有鬥妖造反,以此來對抗鬥妖團的統治。
“修奇城主!”國主震怒的聲音傳來,所有衛士一下子把雲崖和修奇城主圍住,“好大的膽子,這就是你們猛心鬥妖團培養出來的鬥妖,原來他今天站到這裏就是爲了宣布要造反,來人啊,把他們給我抓下去。”
聞言,雲崖和幾個團長交換了一下神色,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知道事到如今也是無法辯解,場上的突變已經将他們的計劃全盤打亂,現在,隻能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施展淩厲手法,弄倒幾個上前來到衛士後,便是趁亂逃出了主席台上,而可憐的修奇城主便是被迅速抓捕起來。
場外的林山,在目睹了阿修的慘敗後,又看到了劉浪變身後的無敵狀态,知道自己這番是無論如何也報不了仇了,則是提前溜了出去。
見到雲崖逃跑,國主無可奈何,除了下命令追趕之外,還有,便是宣布所有人進行高度戰備狀态,迅速調動麾下的數支隊伍,将信号發射出去,召喚人類強者前來鎮壓場上的叛變。
“怎麽樣,聯手沖出去。”劉浪沖着旁邊的天狼輕笑一聲。
“如你所願。”天狼也是回敬劉浪一個善意的眼神。
“沖啊……”鬥妖場的大門忽然被撞開,一直洶湧的鬥妖隊伍沖了進來,當前一人正是骨妖白雄,他在接到劉浪的任務命令後,便是在城外接到了幾隻鬥妖團援軍的到來。
十幾隻鬥妖團,大概一兩百号鬥妖,再加上接近一百名低等妖族,都是在收到劉浪的密令計劃後,采取了行動,他們通過解除魂牢,不僅成功地發動了叛變,而且一路兼程,向着炎陽城的方向趕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