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出現的鬼嬰讓他看到了絕望,可是向來傲氣嚣張的東邪還想要拼一把,他怒吼而出,一隻拳頭彙集僅剩的力量打向了鬼嬰的身體。
砰地一聲,這最後一拳狠狠打在了鬼嬰的胸口。鬼嬰毫不躲避,但是在東邪打中他的時候輕巧甩出一劍,一片劍光随着劍刃割在了東邪的脖子上。
嗤的一聲,東邪的身體一僵,他感覺到一股劇痛傳來,脖子上随即濺出了黑色的液體。鬼嬰此刻再度用力,他的出水劍從東邪的脖子裏劃過,直接将他的腦袋削了下來。
東邪的拳頭已經無力的垂了下去,他的頭顱化作一陣黑氣後,身軀也是砰的一聲輕響散爲了陰氣。鬼嬰就這麽輕易宰殺了東邪,他舉目一看,四周的水浪自動退散,不多時就全部沉入了下面,最後是鑽入了地下。
這幾日的連番大戰結束了,鬼嬰忽然感覺到失落,他覺得自己真正想要的并沒有出現。
稍稍停留,鬼嬰從夜空裏回到了神像中,在旁邊觀望的龜叟、馳骛、八首他們都是自動離開了,然後看到墨女、餓殍、樹清先後進入了神廟裏。
一切又到恢複了正常。
靜悄悄的氛圍裏,神像上不時閃過細微的神光,鬼嬰盤腿坐在裏面吸納着河脈裏的能量,一本讀.小說 <a href=" target="_blank">忽然,他聽到有着細微的聲響傳來,像是小孩子的哭聲,而且還哭得很兇。
鬼嬰聽到這聲音就知道是誰了,一旦被他用神光庇護的人類,他們的異常情況都會被鬼嬰知道。他記得當日浮橋鎮的祭神日那天,有一個老太太帶着自己的兩個小孫子前來祭拜,他順便将兩點神光點入了這兩個小孩子的眉心裏。現在聽到他們的哭聲,鬼嬰明白應該是他們遇到了什麽兇險之事。
明白了事情的緣由,鬼嬰自神像裏飛移而出,他化作一片青光飛進了旁邊的出水畈村,而後朝着一棟三層小樓落下。
鬼嬰的青光在小樓門口凝聚出了他的身影,随後他邁步進去,裏面的小孩子哭聲依舊是響亮得很。他踏進門檻,看到大堂裏簇擁着一堆人影,有村長夏援朝、地先生、一師道長等人,而在下面則是那個老太太坐在地上啼哭不已。她的面前正有一具屍體躺在擔架上,腦袋上有着大量的血迹。這死者正是老太太的丈夫,今日有着一夥人要來占用他家的耕地,因爲價格談不攏,老頭子便是與他們争執了起來,誰知最後老頭子竟然是被他們活活打死了。此事一傳出群情激憤,但是卻無人爲老太太家出頭。
“旱媽,八爺已經去了,你就節哀順變,不要在與他們那夥人争執了,反正也争不赢。”
這說話的是村長夏援朝,他也比較爲難,但是作爲了解其中内幕的,夏援朝還是希望老太太旱媽就此善罷甘休。
這話沒有人同意,也沒有人反對,一時間大大夥都是沉默了。鬼嬰漸漸走到了老太太旱媽的跟前,他看到旱媽的老臉上滿是淚水,兩個小孫子在旁邊也是不斷哭哭啼啼的。
就在氣氛有些奇怪的時候,誰知旱媽突然用雙手抓緊自己丈夫冰冷的手臂,她濕紅的老眼擡起看向大門處,一片柔和的月光照射進來,讓她的眼神看起來堅定無比。
此時此刻,鬼嬰也是被旱媽的眼神所震懾,那是一種絕望傷心之中突兀看到希望的反應。她是擁有虔誠信仰的人類,對于鬼嬰這個河神尤其信奈。
在鬼嬰俯視着她微微閃動的眼眸時,可能是傷心過度的旱媽異常狠厲的吐出一句話來,一時間竟是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舉頭三尺有神明!”
此話一出,夏援朝、地先生、一師道長三者的反應最爲強烈,其他的村民更是被旱媽的語氣震住,但很快有村民便是露出無奈之色,他們認爲旱媽一定是太過傷心而有些不清楚了。
鬼嬰立在了旱媽的面前,他的耳中還在回蕩着旱媽這句狠厲、堅定的話語,心裏第一次爲一個普通人類起了波瀾。他知道旱媽看不見自己,但是當“舉頭三尺有神明”這句話從他面前響起時,鬼嬰覺得自己深深被震撼,被感動了。
如今這世界,能有幾人對我如此虔誠?
鬼嬰在心裏暗自發問,他片刻後悄然退出了旱媽家,在他消失之際,突然有着一道青光被他彈指射出,随後是進入到了旱媽的眉心處,隐沒不見了。
這一連串的舉動沒有被任何人發現,鬼嬰這時已經回到了神廟裏,他獨自站立在神廟門口,手中正抓着一炷香,上面的香火不斷上飄,最後是飄向了遠處。
鬼嬰這般反常的舉動被墨女他們看在眼裏,但是沒有誰過來詢問,不多時,在黑夜的深處,有着一陣陰風飄來,模糊之中可以看到一個蒼老的鬼影正在往神廟這邊飄移。
這鬼影像是沒有意識一樣,他受到香火的召喚,很快飄到了夏阮家的庭院裏,正好停在了神廟門口。
鬼影手中的香火在鬼影停下來後自動熄滅,這時他微微擡頭,漆黑的目光裏有着淡淡猩紅亮起,最後是映射進了這鬼影渾濁迷茫的眼中。
“還我命來……”
在鬼嬰控制住了這鬼影的身體後,他突然開口發出了凄慘的陰森叫聲,在黑暗的氛圍裏聽起來格外吓人,不過鬼嬰對這聲音并沒有什麽恐懼,否則還叫什麽地獄少主。
“回去吧,你還有十年陽壽。”
鬼嬰召喚過來的鬼影正是旱媽的丈夫八爺,他的魂魄本來在四周遊蕩,最後是被鬼嬰召喚過來了,而且鬼嬰一眼看見他的屍體時,就看出了他是屬于死于非命,這就意味着八爺其實還有一些陽壽沒有過完。知道了這一點,鬼嬰明白隻需要将他的魂魄送回去就可以讓他複活。
随着鬼嬰的話語傳進他的耳中,他便是自動飛了起來,最後是朝着自家的三層小樓落去。這時候一大幫人正在準備将他的屍體清洗,然後是換上剛買來的壽衣。
正當此時,鬼嬰并指一點,一大團青色神光迸射而出,随之是準确将八爺的魂魄包裹。他在此刻化作了一團黑氣,然後是在青光的包裹下轟然落進了小樓裏,頓時,一聲巨大的轟鳴響徹而起,屋内的衆人都是被驚呆了,就連整棟小樓都在晃動不止。
如此劇烈的動靜實在不正常,但是突然有着淅淅瀝瀝的雨聲響起,整個浮橋鎮此時下起了暴雨,一聲聲雷鳴由遠及近的傳來,大夥這才明白方才是有一道雷鳴劈在了附近。
在撲面而來的潮濕氣流裏,唯有一師道長在凝重的望向大門外的夜雨,嘩嘩啦啦的雨聲仿佛是一聲聲人間的呐喊,但卻是被衆人置之不理。
“詐屍了!”
正當大夥重新恢複精神時,正在給八爺的屍體穿上壽衣的村民突然驚叫了,他這麽一喊,大家都是慌亂起來,因爲在他們的驚恐表情下,躺在木闆上的八爺突然痛苦抽動了一下老臉,而他的一隻粗糙大手正緊緊抓着離他最近的地先生的手腕,那冰冷僵硬的觸感讓地先生都是感覺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