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靈丫頭,我,沒什麽,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們馬上就會到幽冥宮了,雲姑是解毒高手一定能夠救你的,一定的……”
宛靈雖虛弱但那眸子中的笑意,疏天戈一時有些呆楞。有那麽瞬間好想就那麽脫口而出,因她讓他感受到比當時自己看到紫雲死時的痛苦和慌張更緊張更恐懼。
嘴巴動了動,疏天戈終于還是忍下心中的話。硬咽下繼續要流的淚,對她強笑了笑,說着再次催促那些人要快。
“恩,我相信,我也相信你。可我的身體我比誰都清楚,毒素已進入我的七經八脈了,除了我腦袋還算清醒,我整個人都已沒了知覺的。疏哥哥,有句話,靈兒不知當問不當問……”
疏天戈這話,雖然宛靈心中同樣不甘。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幾乎到了油燈燃盡之機,看他竟爲自己流淚,而且那緊張慌亂的失去分寸和往日冷靜淡然的樣子。心頭還是有着小雀躍,雖然他心中有人,自己在他心中還是不一樣。
他的話,宛靈乖巧應道,說到自己的身體則明顯跟随便聊家常的樣子道。想到一個可能,頓了下,不覺再次虛弱張口問。
“你想問什麽盡管說……”
看小人一說完,雙眼跟着要閉上。接着她粉唇緊咬,咬的粉唇都滲出血來,那帶着鐵青透着隐隐黑氣的唇瓣在她的牙齒下有些讓人觸目心驚。
疏天戈哀憐擡手撫去她唇下滲下來的血迹,哽咽着聲音問。
“我,我知道你心中有着别的女人,可我,我—你知道嗎?疏哥哥,當時我們在京城郊外的那崖下,你那麽的一身白衣,身手詭秘的出現。你就是靈兒心目中的英雄和男神,我……我想問下,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跟想念那位姐姐一樣的想着我?想着曾有那麽個女孩和你走過的這短短幾天……”
疏天戈的詢問,宛靈虛弱用舌頭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唇瓣,唇上的疼痛讓她不僅暗自倒抽一口冷氣。但她還是虛弱看着低頭雙眼不舍又滿含着痛苦和驚慌緊握着她手的男人,強裂了下唇,然後虛弱向他說着,說完眼神期待看着他。
“我……”宛靈這突然的話,疏天戈心中更是煩躁。一種連他都沒有的煩躁湧上心頭,自己對這個丫頭難道真的動心了嗎?可爲何聽她說她要死了,他的心會那麽的難過,那麽的不舒服,好象整個心都不屬于自己了一樣。
可想到紫雲,一時倒真難以開口。
“我知道,我這樣問也許很唐突,但靈兒隻想知道你内心中最真切的想法。我要你說内心中的話,你不必爲了安撫我敷衍,我,我要說真話,疏哥哥,我……”
疏天戈的遲疑和爲難,宛靈心中本升騰起來的希望漸漸有些黯然。不過還是強笑看着他道,說着,後面的話沒說完,心中劇烈一疼,喉頭一甜,一口血跟着湧出口中。
“靈丫頭,不要說話,别再說話了,留點力氣,疏哥哥答應過你大哥,答應過你要照顧你,也絕對不會讓你死的,絕不……啊……”
宛靈突然的吐血,她唇邊那紅色帶着黑氣的血,就象那奈何橋彼岸的往生花,而她整個人則因毒素擴展,雙唇微顫,整個人身體都因那疼痛不覺微微抽搐起來。這情形,看得疏天戈心頭大驚,更是慌張連道。說着猛一咬牙,依然把手掌放在宛靈心口處爲她壓制毒素。
“沒用的,疏哥哥,你也中着毒,你這樣隻會讓你毒性寬散的更快的,也不要再白費力氣了,我不成了的。我隻想你能在我死後,把我的骨灰火化,然後把我送給我哥哥,我想大哥帶着我,爲我報仇,讓我能親眼看到那些壞人應有的代價……”
疏天戈這樣,宛靈凄美輕笑。說着輕喘着,依然對他虛弱說道,說着唇邊帶着虛弱卻凄楚的笑容就那麽得看着他。
“靈丫頭,不要再多說話了。你這樣毒發的更快的,我說過的,絕對不會讓你死,因你對我很重要,絕對不會死……”
宛靈就那麽看着他虛弱卻唇邊帶笑的樣子,那眸子中雖隐藏着虛弱和黯然卻依然明媚的笑。疏天戈心頭大驚,想都沒想脫口而說,更是用力的抱着她。
“可人都會死的,而且我的毒我會這些,我比誰都清楚。記住我給你交代的話,一定要讓哥哥爲我報仇,一定……疏哥哥,你的癡情和專一讓靈兒動容,雖然那癡情和專一根本不屬于我,但我真的好欣慰。雖沒在你心中有着别樣的地位,在你心中很重要三字已經足夠,足夠了……答應靈兒,一定要開心,不要讓過往的痛苦壓抑的你太深,人都要向前看,隻有走出去你才能達到另一個天地,生活是如此,感情也是如此。答應靈兒,一定要開心,抛棄之前的痛苦和壓力,接受另外的生活和挑戰……答應我……”
疏天戈這話,宛靈無奈一笑。
這男人雖然心中有着别人,肯爲自己哭,爲自己流淚。雖然他不正面給自己回答,但對她已經滿足了。沒有再繼續追問他,宛靈隻是一副看淡生死的樣子看着他道,說着自己對他的了解,想他一直躲避感情,更是由衷期待看着他連道,說着說着,雙眼終于是慢慢閉了上去。
“靈兒……不,别閉上,疏哥哥答應你,都答應你,我一定會開心一定會重新開始生活的挑戰……”
宛靈雙眼是慢慢閉上,耳邊卻清晰聽到疏天戈沉痛又絕望的痛吼聲,那抱着自己的手臂更是用力,而且臉上的水滴跟着滴下,從她的臉上慢慢滑到唇邊,進入唇邊有些鹹鹹的。
“疏哥哥,我答應你,答應你,爲了你的淚我會堅強,一定會挺下去……”
想着他爲自己的兩次落淚,那悲痛又絕望的嘶吼和喊叫。宛靈雙眼閉上,唇邊卻不覺泛起淺淺的笑靥,雙唇微顫着用自己最大的力氣這麽大。
“靈兒,你說什麽?你說什麽?快呀,快呀……快找雲姑,快……”
疏天戈隻抱着小人在懷,沉痛呼喊。想着她剛才問自己時,自己的遲疑,如今這抱着她在懷,突看到她的唇在微微張合,自覺貼過耳朵來聽,奈何根本聽不清她說什麽。更是慌張道,說着,看小人本握在自己大手的小手赫然一頓。
沉痛擡頭,幾乎是痛吼着看向那些人再次催促。
“雲姑,一定要救救她,雲姑……”
這不,黑影他們直把兩人給擡到雲姑的小院。疏天戈還沒等那些人落轎就失去往日冷靜的對雲姑叫嚷催促着。
“天戈,你呀,别急别急,我看看,這丫頭怎麽中了這麽嚴重的毒,這毒很奇怪,是蛇毒嗎?”
雲姑一看這情況也是吓了一跳,跟着上前接過他懷中的宛靈,當看到她整個臉都灰黑中透着黑氣,神色微變。翻了翻她的眼,又查看了下她手臂上的傷,這才吃驚問。
“是蛇毒,木姑娘是幫主子去外面抓陰蛇時中毒的……”
疏天戈還沒開口,黑影倒是直接對雲姑道。
“陰蛇?你們抓到陰蛇了?”
他的話,雲姑更是驚喜不置信問。
“是,不但是陰蛇還是陰蛇蛇王,不過靈丫頭隻取了陰蛇蛇王的膽,說是給我可以解除我身上所有給我下的麻痹身體的毒,我……”
雲姑這樣,疏天戈看她不幫宛靈驅毒或壓制毒素,有些不悅向她說着。說到她給自己下藥,小丫頭也是爲了解身上的毒才中毒,星眸中帶着怨意看向雲姑道。剛說完,身體跟着向一邊地下跌去。
“你呀,當心,快吃下,算是我雲姑我有些過分了好不?不過這丫頭怎麽就想到用陰蛇的蛇膽入藥呢?這可是常人想都難想到的藥方……”
疏天戈話語中和眸子中自己的怨怒,雲姑老臉帶着一絲無奈。還是從懷中掏出個白玉瓷瓶說着倒出一顆綠色的藥丸交給他。看他吃下,依然不悅看着自己的樣子,無奈輕歎,對于宛靈找的這解藥同樣由衷長歎。
“這毒解藥的事暫時先放下,我吃了你給你的藥暫時無礙死不了的。但你要不救她,她會很快死的……”
疏天戈心中是焦急的要死,看老人還評價着宛靈弄的解藥的行爲,更是不悅催促。
“你小子,看來你真對這丫頭動心了。不過這丫頭倒真有那麽個能力和資格讓你不一樣。其實她的毒的解藥就在你們手中……”
疏天戈這樣,雲姑淡然一笑。看自己說出這樣的話,疏天戈沒反對也沒拒絕。倒是由衷寬慰,說着看着黑影手中提着的那裝蛇膽的壇子道。
“她的毒的解藥在我們手中?”
雲姑的話,幾人都不由困惑看向彼此,終于疏天戈忍耐不住内心中的振奮看着她問出聲。
“是的,陰蛇的毒要驅除必須陰蛇蛇王的蛇膽,這蛇膽就是她的解藥。但這丫頭的毒素太深,加上她當時中了毒依然奮力的動作,毒素擴展的很厲害。吃了解藥也必須要浸泡幽冥池水三天,才能完全康複,驅除毒性。不過我的那些寶貝可能要因此浪費了,唉……”
疏天戈困惑的樣子,雲姑肯定點頭。說道,說到她那些寶貝還是由衷惋惜道。
“好,既能救就快些給她治療吧。是不蛇膽用文火焙幹弄成粉給她吃下了嗎?”
聽雲姑說宛靈能救,疏天戈心中的緊張和恐懼跟着減緩,當時就沉聲道,說着詢問着她。
“是的,不過還要加一味藥引,就是心愛男子的心口之血,才可以完全救活這丫頭……”疏天戈的話,雲姑了然點頭。當時吩咐人去弄蛇膽,但疏天戈終于長出口氣的樣子,頓了下再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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