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春兒,不用煮飯了,我今天來,找到你就是想接你回京城……至于這位小哥,多謝你救了春兒,這是我的一點小意思還請小哥你收下……”
薛震廷看春兒說着就走開,自覺出聲阻攔。看她扭頭,眉頭動了動,還是看向她道。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劉二虎道。
“我,這,這,我不能收,我……”
劉二虎一看薛震廷給出的五百兩銀子,确實這小山村,别說五百兩,就算十兩他都是見都沒見過。這五百兩銀子,劉二虎自是緊張看着薛震廷連道,說着把銀票硬推給他。
“你還是收下吧,春兒是我妹妹,你救了她,這是你應該得的。隻是春兒,跟我回去京城吧。”
劉二虎這樣,薛震廷無奈一歎。還是不顧他的推卻硬把那銀票推到他手中,看他雖無奈還是接過放在一邊。這才走向春兒,認真看着她道。
“我,薛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還請你回去轉告我們小姐,春兒決定不回去了。也請你告訴她,春兒過的好好的,不必要小姐擔心。春兒現在過的每天都很充實也很開心。二虎哥他很照顧我的,沒有他春兒早就不存在這個世界了……”
薛震廷眼中的期待,春兒心中有些微微感動。可想着身份上的懸殊,如今自己這雙腿殘廢更是難以比配。雖然先前她曾想過,隻要他能念着舊情,哪怕是陪在他身邊當他的丫鬟都成,現在這行動都不便,所有的一切都成奢望。
更重要春兒知道這劉二虎對自己是真的好,雖然他沒說,但她就是知道。他很怕自己走,很怕她就這麽的走了,留下他一人。
因他的孤單他的處境,這突然多了個人在身邊陪着,雖然對春兒來說,她幾乎是累贅樣在他身邊,他之前很少笑很少開心的臉上浮現了難得的笑容。
就象長久孤獨的人,好不容易終于找到個人可以無顧慮的陪着他,讓他暫時忘記孤獨和絕望。這對方一旦離開,他心中的痛和孤單将更深。
這情形春兒幾次都知道的。她到了院外弄野菜,那些開的正盛的可以吃的開的花的野菜花。她隻是出去一會,他就象她真的離開了,整個人失去理智的四處跑着找。
還跑到山上,差點遇上野豬,遭了野豬的毒手。等他找不到她,終于疲倦回來。當看到春兒正在院中,劉二虎整個孩子樣哭着過來一把抱着她連聲道。
“真好,你還在,我以爲你走了,我就向山上走,到我當時發現你的地方去尋找。可什麽都沒找到……”
雖然這男人沒求過讓自己永遠呆在他身邊,但他的心思和孤獨,春兒卻是比誰都了解。加上因爲她的傷,當時他掏錢從外村找來大夫,那大夫說她吃多點補血的食物可以盡快恢複身體。
他就不顧天着着大雨,更不顧自己在山林中被荊棘所刺周身的血迹,還有被猛獸追趕,弄的滿身是傷的爲她找藥。那份恩情和憨厚讓春兒由衷感動。也就在他抱着自己說她沒走,真好時。她就對自己說,如果這個男人不放棄她,她絕不會放棄他。
可眼下薛震廷的找來,聽他說小姐沒事,春兒也就自覺看向薛震廷向他認真說着心中的打算。
“春兒,這我明白。可你畢竟是将軍府的人,是你們小姐姐身邊的人,更是我薛震廷從小當妹妹樣尋找愛護的人。我知道都是兄長我之前沒能考慮周全保護好你,才讓你承受那一切。可在這樣的山村,這生活這麽艱巨,你就真的忍心放開我和你家小姐嗎?春兒……”
春兒的感激之語,薛震廷再也說不出什麽。可想着京城中的美好生活,良好的條件。如今她在這窮山村,薛震廷不覺再次勸說遊說着她。
“薛大哥,你不用再勸我了。京城繁華又怎樣,我這樣個殘廢在你們身邊也隻是拖累你們。更别說,在這山村雖然很貧窮,但我在這裏很開心,沒有那些勾心鬥角更沒有那些陰謀算計。隻是簡單的看日出日落,就這樣的面對每一天。這樣的生活對我來說真的很開心。雖然我很想小姐,也很想繼續陪在她身邊,可我的腿……我心意已決,你就不要勸我了。如果要在這裏吃飯的話,我現在就去煮,不想在這吃的話,你可以走了,這錢你還是收下吧,我不需要……”
薛震廷對這山村小家的鄙棄和嫌棄。春兒對他的那點真情更少,雖然知道他的身份說這些很平常。但想着自己現在的生活被他看不起,還是心中不悅情緒跟着湧現。
當時就清冷看着薛震廷,說完拿過劉二虎之前放在桌上的銀票幾乎是塞到薛震廷手中,說完扭頭向廚房而去。
“春……這丫頭,怎麽就跟她那驕傲的根本不會對人低頭的主子一樣呀,這丫頭……”
她這反映,薛震廷無力輕歎,自覺要阻止呼喊出聲。喊到口終于還是強忍下來,隻有無奈看着她推着輪椅,那雖然瘦弱卻滿含着倔強的背影無奈輕歎,說着還是把手中的銀票放在桌上最明顯的地方,轉身而去。
“春兒,你沒事吧?其實你大可以爲了我跟你兄長和姐姐們他們鬧别扭的,想回你可以回去的,不用考慮我的。反正我之前在這獨自住了好多年,也不差這是否多一個人……”
劉二虎其實在知道那穿着不凡又長相俊郎的公子要接春兒離開時,心中無窮的辛酸就跟着湧來。可想着她的家人終于找到她,想着她就可回去她自己的家,他心中雖然不舍卻是由衷爲她高興。
這雖然做着飯燒着火也無精打彩的,就在他正點好柴火整個人疲倦黯然坐在竈台前,聽着那公子離開的腳步聲,還有他對他那些下人們說要離開的話。
本想着春兒也會跟着對方離開因那公子到來,可是騎着高頭大馬,還着兩人擡了頂小轎。
要誰都會跟着人家走,絕不會和他就這麽留在這小山村。
突聽着廚房門口有人到來的腳步,接着他低頭的眼前的光線被人阻攔。劉二虎自覺擡頭,當看到正整個人好象無力樣背對着外面,面朝廚房,滿臉都是淚水的春兒。
大吃一驚,跟着起身,神色慌張上前,邊笨拙的用衣袖擦着春兒臉上的淚水,同時慌張強忍精神看着她道。
“二虎哥,你不要再說了,我隻是有些傷心。雖然他們是真切關心着我,可大家族之間的争鬥和傾軋,我真的好傷心……”
劉二虎這樣,春兒眼中的淚更多了。其實她好想回去,好想剛才就跟着薛大哥回去。可回去又能怎樣?她的腿終究還是會成爲小姐生活的負荷。想着小姐平時都不會煮飯什麽的,這回去還要她照顧着自己,甚至還要因爲她防備着府上其他人可能的挑釁和奚落。
她隻有強壓下心頭的不甘和不舍,依然選擇留下來。
還有薛震廷,心中對他多年的情分也因她這麽選擇以後也許真會成爲末路,她隻是有些小小的感歎。
庭院劉二虎這樣,春兒連忙收斂心中的哀傷和不舍,看向劉二虎道,說着眼角淚水再次湧出。
雖然她這麽說,劉二虎還是感覺到她的難過和傷心,隻是默默的陪着她,邊爲她擦着淚同時連聲勸道。
從那之後,兩人倒漸漸恢複到了以前的生活。
可就在薛震廷離開的第二天。這天早上,白沙村突然到來幾個人。
“記住小姐的交代,務必把事情辦的滴水不露,要是被三小姐發現,别說你們,我和三小姐都吃不了兜着走。你們快上去吧,我們在下面等着你們的好消息……”
竟是木宛芸的貼身丫頭秀雲帶着兩個丫頭還有幾個下人到來。他們到了一處人家,掏了些錢就有人隆重招待了他們。簡單的吃了飯,跟人說是富家小姐到此來遊玩,玩上幾天自會離開。
那家人也沒防備也就熱情招待了他們。
吃過飯,在他們居住的房間中,秀雲召見了身邊跟着而來的兩個男家人。對他們低聲說了一通,看兩人點頭迎合又是認真交代。說完看兩下人離開,這才帶着兩丫頭走出了房間。
“姑娘……”那家的女主人看她出來,自是笑臉相迎。
“大嬸,我們主仆想在村中走走,你們該忙什麽就忙吧,我們走走自會回來……”秀雲看那家女人對自己打招呼,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端莊說道,說着帶着兩丫頭出去。
“走吧,看來那劉二虎已經離開了,我們也該出去了。對了,大小姐說,一定要做的天衣無縫,那麽我們再想個辦法。對了,這村中我認識一個潑皮,那潑皮可是有名的破羅戶,而且聽說愛色成性……不如我們找他,就這這麽這麽,你看呢?”
這兩下人一個正是白沙村的人,自然他們到來前也是打聽到了春兒就在這山上的事。雖然這劉二虎全村人都躲閃不及,但就在半個月前,他好好從山上背着個雙腿殘廢,周身是血,長相漂亮又清秀的姑娘下山去大夫的事。大家還是知道的。
這不,那人就帶着另外個下人就到了劉二虎半山坡上和春兒居住的小院。遠遠的看着劉二虎出去,還有個熟悉嬌小坐在輪椅上的身影還送他到院門口。
直到劉二虎離開,其中一高個子的男人不覺看向身邊一同樣的下人道,說着猛然想到一個可能。讓那相對矮個子的人在這裏看着,他則回去找那什麽潑皮去了。
不用說這高個子的正是本地人,在本地有熟人,村中誰怎樣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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