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前男友啊



眼前的男人,一雙長腿被牛仔褲包裹,略顯瘦弱的上身套着格子襯衫,幹淨利落的寸頭,輪廓分明的五官。一副眼鏡架在鼻梁上,掩去本人幾分鋒芒,乍看上去像是個性格溫和的人。

但隻是乍看上去而已。

齊點點被困在身體裏,清清楚楚的聽到自己開口講話:“你……還好嗎?”

聲音哀哀切切,承載了原主糾纏多年的情愫。

任佑端坐在病床邊,竭力不讓眼中的厭惡流露出來,問:“冷炳丹剛來了是嗎?她給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原主低下頭:“隻說你們分手了。”

别提任佑了,便是旁觀的齊點點,都能聽出原主話語中掩飾不住的喜意。

本就是爲了追冷炳丹而來,任佑不願分手,知道她會來醫院看齊點點,追到了這裏,已經盡量躲着,沒想到還是被齊點點看到了。

既然如此,那趁機解決掉齊點點的事情,任佑暗吸一口氣,忍住情緒,道:“出車禍很疼吧?”

“有點……特别疼,”感于他的關心,原主心跳加速,害羞的低下頭。

頓時讓活到現在,從未體驗過此種情緒的齊點點在身體裏噎了一下。

“痛的話,就記住吧!我請求你,不要讓回憶變得不堪,”任佑情誼真切,說着一句句讓原主心冷下來的話:“已經是成年人了,難道一點教訓都汲取不到嗎?不要再想着我了,多考慮下你的父母,把心思放在愛你的人身上,放了我吧!”

原主傻了眼,連帶着齊點點都感覺出身體在一陣陣的發冷。

“你這段時間有上網吧?即便是不相識的陌生人,都在說你做的不對……我話說的直一些,你不要在意,應該是惹人同情的車禍,卻被每一個人說成是罪有應得,你難道都不在意嗎?”

饒是齊點點身爲不相幹的邪教聖女,仍覺得他的話太多難聽,因爲共通了原主回憶的緣故,她多多少少的有些氣惱起來。

恰在此時,原主初見任佑時的一時之氣退下去,在他冷若冰霜的言語中,懦弱的躲回了身體深處。

立時一聲冷笑,截住了還在講話的任佑。

“罪有應得,我是殺人還是放火,你是律師還是法官?”

幾年了,從未見過齊點點對他有過這副模樣。

任佑一怔。

“莫要再來找我,”齊點點手指房門,送客。

他還有許多話未曾說出口,但看齊點點最後的态度,目的總歸是達到了,隻她前後轉變太快,還是讓任佑帶着輕微的疑惑離開了。

***

原主因任佑離去在腦海裏嘤嘤的哭,齊點點被她吵得頭疼,忍不住呵斥:“閉嘴!”

“……你才閉嘴!”面對齊點點,原主倒是毫不怯懦:“你幹嘛趕他走,我好久沒見到他了,我讨厭你……”

說着說着,變成了喋喋不休的抱怨和愛而不得的痛苦,齊點點被她擾的心煩意亂,冷着臉打開了手機。

買票!跳崖!

手機跳轉到支付的界面,齊點點尚未點下去,病房内忽響起不耐煩的蒼老聲音:“玩手機,玩手機,早晚瞎眼!”

這才注意到病房裏另外的那個病人醒了,插着氧氣的老頭,白發蒼蒼卻不見慈祥之色,眼皮垂耷下來,剩下一條縫裏透着刻薄的光。

老頭第一次和齊點點說話,半點不客氣:“車沒撞瞎你,自己玩瞎了!”

記憶中看望老頭的人不少,他不論對誰都是惡聲惡氣的樣子,現下多管齊點點閑事,好意非得換個方式說出來。

齊點點着急趁着原主自怨自艾,顧不上她的時候買票,全當沒聽見,完成支付後,才不緊不慢的問了句:“你是誰?”

“不用你管我是誰,你隻要知道手機不是好東西,扔了扔了!”

老頭頤指氣使的态度讓齊點點莫名其妙,她翻個身背對他,後天的機票宛如定心丸,讓她暫時安下心來,被壓抑的隐隐念頭自然開始翻湧出來。

她重新打開搜索頁面,必定是不熟悉這具身體的緣故,她顫抖着手輸入了兩個字——齊教。

齊教,她所成長的地方,恨它的做夢都欲要飲其血食其肉,可愛它的個個願爲之奉獻生命。朝廷恨之入骨,江湖人人喊打,夾縫生存,左右逢源不得其法,在曆史長河中,經曆過什麽,現今可還存半點蹤迹?

“放不下手機的窩囊樣,和那個蠢貨一樣,湊一對和手機過日子正好!”老頭氣惱于齊點點不理他,滿心憤慨,也不知什麽仇什麽怨,在心裏把齊點點和最瞧不上的一個晚輩配了個對。

全被齊點點當成了背景樂。

***

自她以後,再無聖女。

齊教四分五裂,銷聲匿迹,混賬皇帝成了舉世明君,受世人稱贊,名垂千古。齊點點賴以生存的教派如今僅存在于野史中,蹤迹還少的可憐,更不要提她教中衆人,一起出生入死的諸位兄弟了,連她這個最後一任聖女都不見名姓記載。

唯一的傳聞,是她爲了混賬皇帝“殉情”的斷頭崖。

活生生的人,轉眼泯滅于時間洪流中,未曾激起半點波瀾。

想祭奠都不知道去哪裏。

來到了未來,幸或是不幸。

齊點點孤家寡人一個,蒼茫寂寥的感受尚未升上來,旁邊忽的湊來一張臉:“喲,你還對曆史感興趣啊。”

一轉頭,老頭放大的臉撞進眼簾。

砰!

沒有防備的齊點點被他驚吓到,掉下了床。

算上先前那次,來到這世界的短短時間内,她摔了兩次。

老頭不覺歉疚,反倒哈哈大笑,施施然的踱步回去:“破手機上能學到什麽曆史?”

齊點點皺眉,話到嘴邊掃到老頭病床前擺着的一本書,便轉了話頭:“你很懂?”

一下子就戳到了老頭的得意處:“别的不敢說,有關齊教的研究了不少,懂的還挺多。”

“齊教?”齊點點順着他重複了一遍。

聞言,老頭斜睨齊點點一眼,出言嘲諷:“孤陋寡聞,文盲!”

齊點點之前生活的時代如今被喚爲郭朝,相傳在那時,有一個教派,自前朝流傳下來,在郭朝發展壯大,名爲齊教,取的是與天齊的意思。

齊教不拜天不拜地,隻拜教中聖女,一代又一代傳承下來,教衆遍布大江南北。供奉聖女時,往往是在不影響自家生活的情況下,從收入中取出一份上交。

有錢的出錢,沒錢的則出力。

齊教收取教衆供奉,一部分供教中神職人員生活所需,其餘的全部用于開設學府、廣設粥棚、赈災救命等等,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不過即便是如此,齊教内部仍是積攢了大量财富。

以現在的眼光來看,那時的齊教差不多算是另外一個朝廷了,官府武林,黑白兩道,哪個發展都不如它。

加上傳聞中的巨大财富,自然不容于世。

齊教最後一任聖女的名姓已不可考,傳說齊教覆滅前,苟延殘喘的剩餘神職人員,将教中所有财富埋在了她的墓中。

不予天,不予地,内設機關重重,闖者喪命無疑。

說來簡單,學者們大多将齊教之事當做無稽之談,無書面記載,無正經研究,老頭全是靠自己,翻遍有關郭朝的種種文獻,對照各種古墓文物,才總結出來如此系統的說法。

老頭不過是閑極無聊,對這段似真似假的曆史産生了興趣——尤其是對其中的金銀财寶感興趣。

往日無人願聽老頭多講,他那脾氣,沒說話就能将人氣個半死。更無人對一段缥缈虛無的曆史感興趣,好不容易碰到個齊點點,老頭來了勁頭,直說的口幹舌燥。

聽得齊點點淚流滿面。

老頭講了近兩個小時,才注意到她的眼淚,終究對面是個小姑娘,他有些着慌,語氣沖沖簡直像呵斥:“哭什麽?!哎,哎,你哭什麽?”

齊點點默聲流淚,她着實心中憋悶,話就多了些,隻聲音聽不出哭腔:“我哭曆史像車輪,滾滾的壓過每一個人,連個渣滓都不給剩下。”

老頭意外,沒料到她會這麽說,想嗤笑又過意不去,讪讪的說了句:“我還以爲你想起你那個小男朋友了。”

任佑來時,還以爲病房無人,隻一個陷入昏迷的病人,誰知被老頭一字不漏的聽個清清楚楚。

他哪壺不開提哪壺,身體深處被老頭講述的曆史轉移了注意力的原主,立刻想起了齊點點買的機票。

“你絕對不能走,”她不屈不撓,勢要阻止齊點點:“我會和任佑複合的。”

這邊原主在腦海中啰嗦,那邊老頭還在嘗試着充當一次好心人:“我說你年紀輕輕一姑娘,将來什麽樣的男人遇不到,沒必要抱準一個歪瓜裂棗不松手。”

齊點點臉黑不耐,男人男人,男人關她什麽事!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