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回。m 樂文移動網”
即便是張豐宸個子比齊點點高上太多,他仍然弓着上半身,又微彎了膝蓋,在齊點點後面緊緊抱着她的往前走。
這般姿勢之下,兩人隻能同手同腳才能保持着向前。
隐約有哪個人拿出手機,瞧瞧的對着兩人拍了幾張照片。
張豐宸清楚,但全然不管,反倒将齊點點抱的更緊。
齊點點不太舒服,别扭着的忍了,竭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道路上,和他一起離開了情人崖。
倒是再沒有心思去想此處原本應爲斷頭崖才對。
晚上是拍攝組的散夥飯,張豐宸作爲一個外人,泰然自若的混在其中,誰也不理,隻和齊點點一人講話。
席間有旁人不時的投來豔羨目光,牧蓮在兩人身邊,作爲置身事外的人了解最是清楚,她戳戳齊點點:“你們接下來去哪兒?”
“就在這裏,”齊點點垂目微笑,有些心事的模樣。
牧蓮并未注意到,将自己在網上看到的信息講給齊點點聽:“你現在被稱爲華國最想成爲的女人,好多人都特别羨慕。”
齊點點知道牧蓮在說什麽,吳嬌早已截了個圖發給她,委委屈屈地問:“師傅,這是怎麽回事?”
短短時間網上就在瘋傳她和張豐宸在情人崖相擁的照片,不隻是有羨慕的人,更多的是在嫉妒之下所說出的一些冷嘲熱諷的話,加上處于各種陰暗心思之下的人,許多話聽起來簡直是不堪入耳。
霍榮然發布了道歉的聲明,可人們大多數認爲他這是被迫無奈,屈服在了張豐宸的淫威之下。
最爲主流的語調是齊點點抱上了張豐宸的大腿,兩個人一拍即合,狼狽爲奸。一個天生纨绔,一個後天龌龊,整日以踐踏别人自尊,挑戰衆人三觀爲樂。
齊點點被罵習慣了,從始自終就未曾在意過無關人等的言論,而對于張豐宸來說,一直就有人因他的身份進行人身攻擊——左右不過是除了一個好爹便一無是處的草包之類的話。
如今有人罵他仗勢欺人,倒還新鮮了一點。
江天易問他是怎麽回事,他喜滋滋的回答:“就是網上說的那一回事,以後我給她撐腰。”
堵的還時不時因奚真貞受傷一事,而被家裏長輩提着耳朵教訓的江天易說不出話來。
可他接着問:“那奚真貞呢?”
“不熟,不認識,”張豐宸這般回答,視線落在齊點點身上,笑意浮上來,結束了和江天易的對話。
拍攝組的一些人還有第二場,齊點點和張豐宸手拉手的提前撤了,兩人去送别要返回深市的牧蓮。
牧蓮設想起點點踏入娛樂圈,而她要轉爲經紀人的未來,離開的時候情緒十分高昂。
齊點點想起了一件事,問她:“在長安的時候并沒有見到總經理?”
沒想到她會問起這個,牧蓮愣了一瞬,才道:“嗯,他忽然有點事情,行程就改了。”
齊點點隻是随口一問,并未放在心上,牧蓮卻收到了張豐宸的目光,雖然并沒有警告的意味,但她心中一凜,爲着自個事業,已是再次堅定了決心,絕不能讓總經理和齊點點見面。
***
兩人換了家酒店,之前和拍攝組在一起,不好太過高調,現下廣告結束,他立刻在最好的酒店訂了最高級的套房。
卻是訂了兩間。
張豐宸和她看完一部電影後,夜已經深了,齊點點起身走向門外,止住了咫尺之間還想要送她過去的張豐宸。
被她大力按在原處,一時之間動彈不得的張豐宸,隻能目送她離開。
不料她走到門口處時忽然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緊接着套房内的燈就全滅了。
房間内頓時伸手不見五指。
張豐宸先是以爲出了什麽故障,接着感覺到一陣疾風到他面前,腰間被人抱起,熟悉的清香味道撲鼻。
知道是齊點點,可他仍有些慌了,僵着身體被她抱住,試探的喊了聲:“點點?”
齊點點不吭聲,輕輕将他放在床上,顫抖的身體壓了上去,拉着他的雙手放在了自己腰間。
無任何衣料遮掩,光潔滑膩的觸感傳及手上,張豐宸先是一驚、再是一愣,接着是一悲。
明天萬文學便來了,帶着一行人組成的探墓小組,要開始了尋找齊教聖女的墓地之行。
她尋找墓地,全爲離開。
悲傷的火焰燃燒起來,吞噬了張豐宸,尤其是雙手被齊點點拉扯着往下探去,觸及到拱起的優美弧線之後,他再不壓抑的,化被動爲主動的擁緊了她。
夜晚自此變得絢麗。
翌日,清醒過來的張豐宸心滿意足,閉着眼睛,胳膊搭向一邊,卻落了個空。
他乍然驚醒,睜眼看去,齊點點已不在床上,及至耳邊聽到洗澡的嘩啦水聲,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輕手輕腳的走過去,他剛瞧見煙霧朦胧的内裏,房門就唰的一下打開了。
齊點點裹着浴巾,面無表情的望着他。
張豐宸一下子想起來她提着木棒打出研究所時的大殺四方,和提着溯回劍将十幾個大汗揍的落花流水時的場景。
心不禁的一顫。
卻又見齊點點垂下眼簾,揪着浴巾兩角,低頭欲從他旁邊跨過,耳朵根呈現出米分紅的顔色。
張豐宸的心跳更快,側身一步攔住了她。
直到十點,距離與萬文學約定時間僅有三個小時的時候,齊點點才得以出門。
和着張豐宸,兩個人饑腸辘辘的吃了頓早午飯,剛走出酒店大門,就聽見一陣呼聲連成一片:“齊點點!償命!!!”
随着喊聲,一大群的人從四面八方沖了過來,群情激昂的樣子揮舞着雙手:“去死!賠命!”
酒店保安似乎早已預料到此種情況,一個個的閃身出來,一邊打電話一邊将兩人護在了中間。
“您看,張先生,要不等下再出門?”其中一個保安低聲道。
兩人還不知發生了什麽,先是聽從了保安的意見,往酒店裏面退去。
酒店裏幾乎所有的保安都聚集在了門口,和那些要沖向兩人的人們推擠着,可他們在攔的住人,攔不住東西。
飲料瓶、木闆标語,甚至不知哪裏來的臭雞蛋,相繼混雜在空中,一起砸向了兩人。
酒店大門還未關嚴,攔不住這些雜物。
有些保安被不知誰吐的唾沫砸中,正下意識的躲避。
齊點點披着件大衣,倒是好脫,她目光一凝,反手将大衣撈在手上,上下左右揮舞了幾下,将那些飛來雜物全部攔在了大衣之外。
擋的嚴嚴實實,沒有碰觸到半點。
随即她甩手一扔,價值上萬的大衣就這麽仍了出去,原本柔軟的衣料此刻在空中呼嘯着,成一團硬物,夾裹着雜物飛向了人群之中。
“哎呦!”
被砸到的人眼冒金花,不自禁的痛呼出聲,好不容易定神下來再望過去的時候,齊點點和張豐宸已是完全進入了酒店内部。
向來大敞着迎接四方來賓的酒店大門,自開業來的第一次在營業時間内關閉了。
***
重退入了酒店,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麽,聽酒店經理過來将事情說了,齊點點和張豐宸俱是陷入了沉默。
霍榮然自殺了,今早屍體被發現在浴缸裏,割腕流出的鮮血将整個浴缸都染紅了。
血水漫出來,浴室地面上都是斑斑血迹。
沒有遺書,沒有征兆,隻言片語都沒有的,前一日還在發布道歉聲明,後一就一刀下去,割破了手腕,割斷了生命。
警察去取證,在進行初步調查,可約莫是确定自殺沒錯。
但爲何自殺,好端端的誰逼他自殺?
前後事件聯系起來,輿論自然将他自殺一事算在了齊點點和張豐宸的頭上。
主謀齊點點,幫手張豐宸,可惡至極,罪大惡極,生生逼的霍榮然結束了風華正茂的生命。
也是巧了,兩人從昨晚起手機就開了靜音,沒有瞧上一眼,自沒注意到電話快被打爆了,各種來電短信混在一起,在屏幕上拉了長長一列通知。
還有不知道從哪裏得知兩人聯系方式的陌生号碼,直接發來的一堆怨毒詛咒的話,威脅說兩人出門被車撞死,喝水被嗆死,死不了就親自過來殺了他們爲霍榮然償命。
張豐宸看的眼疼,情緒有些複雜,雖說他不認爲兩人應該爲霍榮然的事情負責,可總歸是爲霍榮然的生活添了堵——當然,那也是因爲霍榮然事先自找事情。
可到底是如此以來,有沒有讓霍榮然更加想不開了呢?
自責的心尚未升上來,就看到那邊齊點點在幹脆利落的将手機關機,問經理道:“有沒有後門,能讓我們避開别人出去?”
竟好似是半點沒被這個消息影響到的模樣。
張豐宸别的沒想,直接是愣愣的看着她詢問經理:“後門也被堵着了?那還有什麽辦法,能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