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小荷心計



玉娘目光閃了閃,從小荷身上移開落到後頭的柴世延身上,唇角忽而噙了個淺淺的笑意道:“我還當是那個膽大之徒,敢在我得院子裏胡鬧,原是爺,倒怪不得了。”

柴世延用眼觑她,顯見吃了酒,一張俏臉上紅紅白白,越發添了幾分嬌豔之色,明眸含波倒更透出幾分妩媚來,心裏不免癢癢上來,見小荷仍在一旁,怕玉娘着惱,雖不過一個丫頭畢竟是她屋裏的人,遂揮揮手讓她下去。

小荷心裏正怕,雖娘先前便有意讓爺收了她,卻總沒成事,她心裏還道,莫不是娘又改主意了,心裏急起來,才與了琴安些好處,替了他進來伺候柴世延沐浴,想着趁機勾爺成事,不想眼瞅勾得爺動意,娘卻家來了,這會兒也不知娘底細什麽主意,又怕她發落了自己,故此有些心怯。

這會兒一見爺讓她下去,真如得了救命草一般,行了禮磨轉頭就跑了個沒影兒,玉娘見小荷跑了,也不欲再提此事,打頭把小荷買來,就是預備着給柴世延的,隻前頭他先被那董二姐絆住,後又與那高寡婦勾搭成奸,便把這事丢在腦後,如今不過重拾起來罷了,隻柴世延不納那些婊,子進門,便與他幾個丫頭,又如何,好歹這些人都是攥在自己手裏的,再翻也翻不出天去。

想到此,=便不再理會了,邁腳上了台階,才上去就覺頭有些暈,立在廊上,身子倒是晃了一晃,柴世延唬了一跳,忙着緊走幾步上來,把她攬在懷裏,皺眉道:“怎吃了這些酒,立都立不穩了。”

玉娘倒是斜睨了他一眼沒說話兒,柴世延便跟後頭的秋竹道:“怎也不看着你娘些。”秋竹忙道:“奴婢在堂屋裏伺候呢,娘跟老夫人陳夫人在裏屋炕上吃酒,故不曾瞧着娘吃酒。”

玉娘怕柴世延怪罪秋竹,便攔過話頭道:“她哪裏湊得上前,便湊上來也沒她說話兒的地,嬸子隻管拉着我一氣兒灌酒,着實推脫不過,這才多吃了幾杯兒,剛還不覺,這會兒卻有些上頭,隻屋裏歪着躺一會兒子,想來便過去了。”

說話兒兩口子走了進去,秋竹先伺候着玉娘換了衣裳,把頭面首飾摘了去,重新挽了頭發,隻用一支八寶簪别住。

柴世延吩咐她去端醒酒湯來,秋竹應了一聲出去了,玉娘身子一沾炕沿兒,便有些支撐不住,斜斜歪在了炕上,直覺酒氣這會兒行上來,身子都有些綿軟乏力,眼睛更有些睜不開。

柴世延見她那樣兒歪在炕上,星眸半張半閉,說不出得慵懶妩媚,天然一段風情,與那些院中粉頭又自不一樣了,卻更有勾人心處,便心裏一動,悄悄湊到臉上去就要親嘴。

玉娘雖有些醉,卻仍清醒着,如此青天白日,哪容他如此輕薄,真被他得了便宜,不定又與昨兒一樣了。

玉娘警醒着一把推開他,柴世延待要再湊過來,隻聽簾外秋竹輕輕咳嗽了一聲,便坐了回去,隻用眼瞅着玉娘笑。

秋竹進來伺候着玉娘吃了半盞醒酒湯,又上了兩盞新茶才下去了,剛走到院子角的竈房裏,剛放下手裏托盤,被平安一把扯住手腕沒命一般的拽了出去,直拽到院外旁側的牆根下,才放了她。

秋竹甩了甩被他抓疼的手腕,白了他一眼道:“我是哪裏得罪了你,這般發狠,似要生生拽了我的手去一般。”

平安這會兒也不藏着心思了,再藏着不定媳婦兒都跑了,便直接問道:“我聽上房的婆子說爺問起你了,你這會兒跟我說句實話,可是爺要收了你,你的意思如何?”

“我的意思?”秋竹眨了眨眼:“我們爲奴爲婢的,有甚自己的意思,從來都是主子如何發落便是了。swisen.”

平安聽了,心登時涼了:“你這話兒是說你樂意了,娘難道也未問問你自己的心思?”

秋竹瞥了他兩眼道:“娘倒是問了,隻我……”說到此停住了話頭,平安那顆涼了的心,忽悠一下又熱了些,見秋竹隻是慢條斯理,便着急的道:“你如何?到了這般時候,你心裏有什麽還藏着不成,與娘說了,瞧在這些年的情分上,說不得就成全你了也未可知,或是你自己也想着熬個主子當當,我就不知了。”

秋竹聽他的話有些不中聽,俏臉沉下來道:“便我想熬個主子當當,與你何幹,犯不着你在這兒跟我急赤白臉的。”

平安聽了氣的紫漲了面皮道“怎與我無幹,我不信你不知我的心意,昨兒我還巴巴讓人給我娘捎了信兒去說,說……”說到這兒又有些說不下去,總歸沒挑明,不好說出來,也着實有些害臊。

誰知秋竹卻問到他臉上來道:“說什麽?”平安一咬牙一跺腳,想着橫豎成與不成在此一舉,也沒什麽好害臊的,便道:“說我相中了個媳婦兒,便是上房院娘跟前的秋竹,求着我娘來縣裏走一趟,到爺跟前爲我讨個恩典,好娶了家來。”

秋竹不想他真說了出來,俏臉騰一下就紅了起來,伸手推了他一把:“誰要嫁你,你剛不還說我要熬主子,跟了你,這一輩子豈不都是奴才。”話兒雖這麽說,臉上卻有些臊,姿态也扭捏。

見她這樣兒平安哪還有不明白的理兒,到了這會兒才算真松了口氣,想來那些話都是空穴來風,瞧秋竹的眼色是樂意嫁給自己的。

想明白了,平安一伸手扯住她的衣裳袖子道:“聽娘院子裏的婆子胡說了兩句,我心都涼了半截,這一路你又不與我說句話兒,由得讓我一人胡思亂想,倒冤枉了姐姐,姐姐莫惱,待回頭我與你好好賠不是,隻如今這事急呢,你可跟娘說了不曾?”

秋竹臉上紅暈更勝,畢竟是姑娘家,說自己的婚事哪有不害臊的,隻平安逼得緊,再瞧他急的一頭臉熱汗,秋竹那顆心就軟了下來,小聲道:“娘許了要成全的,隻你莫急,平日裏做事說話兒,舉手投足的莫露出行藏來,讓人知道卻不好,此事還需周全一二。”

平安聽了歡喜的隻差沒蹦個高,圍着秋竹轉了三圈,想伸手又不敢,不伸手又着實歡喜的手腳都沒個落處。

秋竹見他如此,倒撲哧一聲笑了,道:“瞧你這點兒出息,虧了還是爺跟前的人,論說見得世面也不少,至于就歡喜這般嗎,?”

平安嘻嘻一笑道:“見世面跟娶媳婦怎一樣,又是娶了姐姐,這可真是我這一輩子頭一等得順心之事,姐姐放心,我平安雖不濟,總不會讓姐姐跟着我受一絲一毫委屈,你若不信,我與你發個毒誓便了。”

說着真個跪下要起誓,秋竹慌了,忙扶他起來道:“這裏人來人往的,被人瞧去了可怎麽好,再說,不消你起什麽誓,隻娘與我如再世父母一般,我也沒旁的想頭,就盼着娘好,我便也好了,你可明白我的話兒。”

平安怎會不明白,點頭道:“你放心,往後爺再去高家寡婦哪裏,我定尋人送信家來。”忽而的想起一事,小聲道:“那高寡婦再有手段,爺如今倒有些涼的意思,隻剛晌午頭上,爺卻被賈有德扯去了西街的馮家,要尋那個馮嬌兒,雖今兒不遇,還有明兒呢,早晚拖不過,你私下裏與娘透過話兒去,我這麽瞧着爺心裏想着娘呢,隻娘肯在爺身上盡心,管她馮嬌兒李嬌兒,再勾也無用。”

秋竹暗道,這可真是,怎就沒個消停,這邊剛整治了董二姐,高寡婦還浮着呢,怎麽又招來一個馮嬌兒,雖說娘嫁進柴府,面兒上瞧着穿金戴銀的風光,殊不知暗裏的苦處,倒不如似她這般,嫁個平安這般漢子,雖無大出息,好歹落個安穩平順,況平安機靈,想将來也不至于困窘。

想着這些,又底細囑咐了平安幾句,便轉身回來,剛進堂屋便聽屋裏娘喚了一聲秋竹,秋竹待要掀了簾子進去,卻被一旁的婆子悄悄扯住,擺了擺手。秋竹知意,隻未念聲兒,跟着婆子幾步出了堂屋至廊下候着。

卻說玉娘在屋脫不開柴世延一味胡纏,這才喚了秋竹一聲,不想無人答應,不免恨聲道:“倒越發成了個沒耳朵的了。”

柴世延卻輕笑一聲道:“你那丫頭若真如此不識趣兒,早該發落出去了,玉娘喊什麽,難道爺還能吃了你不成,倒是玉娘吃了酒,粉面含春的樣兒,讓爺從心裏愛上來,稀罕稀罕又怎樣,偏玉娘這般小氣,若不掙,讓也爺親個嘴也便罷了,再掙爺手裏可沒輕重,傷了玉娘,豈不心疼。“

嘴裏說着早把玉娘攬抱在懷裏,噙住她的嘴兒,手探下去悄悄兒解了她的衫子,與胸前撫弄那一雙玉,乳兒,玉娘本就渾身乏力,這會兒更被他弄的嬌喘籲籲,哪還有半分氣力,嬌軟軟攤在柴世延懷裏。

如此佳人在懷,柴世延哪還受的住,急匆匆便要去拽玉娘裙帶兒,想着與昨兒一般先爽利一回,玉娘哪裏肯依,卻又敵不過他的力氣,便惱道:“若再如此,瞧我日後還理你,青天白日當我這裏是由得你胡亂之處嗎?”

柴世延也知自己有些過,玉娘畢竟不是旁的婦人,被她這般一說,倒放了她,玉娘忙着掙起來,卻再不敢在炕上歪着,穿鞋下地,剛立住身子,便聽窗外秋竹道:“給娘回話兒,外頭舅太太來了,說要與娘說話兒呢”

作者有話要說:

*d^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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