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的光很暗,沒有照明很難看清楚周圍。隻有濃重的血腥味揮之不去,訴說着周圍的慘狀。
張野和老六陳天藏身在一個小房間裏,張野用後背頂着房門坐在地上,把陳天的嘴捂的死死的。
陳天的身體抖個不停,那頂安全帽擠的張野的臉生疼,茅草一樣的頭發緊貼着張野的下巴,一股股刺鼻的異味不停的往他鼻子裏鑽去。
可張野絲毫沒有察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門外的腳步聲中…
喪屍就在門外,剛才他們在樓道中,過于緊張的陳天被一隻斷手吓的夠嗆,尖叫聲響徹了整個樓道,差不多二十隻喪屍幾乎同時沖破房門向他們撲來。
如果不是張野眼疾手快的拽着他跑上樓梯,又鑽進這間沒鎖的小房間,恐怕他們早已成爲了喪屍的大餐。
“别怕,喪屍應該走了…”等門口喪屍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張野貼在陳天的耳朵上輕輕說道。
陳天的頭使勁點了幾下,茅草一樣的頭發紮進了張野的鼻孔,差點惹的他打出一個巨大的噴嚏。
好不容易克制住了噴嚏,張野輕輕的扭開了手電筒,一束橙黃色的光照亮了周圍。
緊挨着門口的是一張上下鋪的床,就和學校宿舍裏一樣。
突然,陳天劇烈的晃動起來,張野可以感到他正在猛的吸氣。
“我靠!又來?”張野心中暗罵,從後面一把勒住了陳天的脖子,才喊了個開頭的的陳天立刻沒了聲音。
“野…屍………”陳天被勒的說不出話來,他的臉憋的通紅,雙手卻往前胡亂指着床下。
張野順着陳天的手指一看,心中也是一驚,旁邊的床下居然有一具屍體,臉正好沖着這邊。詭異的是屍體的顔色是健康的肉色,臉上還挂着一個溫和的微笑。
一具普通的屍體怎麽可能這麽長時間不**!如果是喪屍的話皮膚爲什麽又是這種顔色?這絕對有違常理!
張野的手電直射屍體的臉,愣了好幾秒才看清楚,這哪裏是一具屍體,根本就是一個被丢在這裏的人體模型,估計是醫院用來培訓的,不知道爲什麽被塞在床底下!
“媽的!”張野心中暗罵,突然覺得懷裏的成天漸漸的不再掙紮,他低頭一看,陳天的眼睛已經翻成了白色…
張野趕緊松開手,陳天猛的吸了口氣,人又緩了回來。
“野哥…吓死我了…”陳天捂着喉嚨,心有餘悸的說道,看表情幾乎要哭了出來。
張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頭盔上,寂靜的房間裏“砰”的一響,吓了兩個人一跳。
“害怕個屁!”張野低聲罵着:“吓人吓不死,喪屍才能弄死你!以後再大驚小怪的我掐死你!”
張野這次是動了真氣,還從來沒有誰把他帶入這樣的絕境,如果不是正好看到有這個小房間,如果不是這個小房間裏正好沒有喪屍,兩個人今天就都交代在這裏了。
陳天兒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張野也顧不上他,趕緊用東西頂住了大門,然後在房間裏四處查看起來。
房間并不大,右邊的兩張床都是上下鋪,上面胡亂堆着幾床被子,左手一排灰色的鐵皮櫃子,對面則放着一張寫字台,上面堆着一些書本和雜物。
張野估計這裏之前是一間更衣室+休息室,夜班的護士或者大夫會在這裏臨時休息一下。
張野看着挂在牆上的一排白大褂,腦子中突然浮現出劉智穿護士裝的樣子,他趕緊搖搖頭,驅散了這些奇怪的念頭。
“野哥,咱們怎麽辦…”過了一陣陳天才支支吾吾的問道,他的聲音壓的很低,顯然張野的威脅有了效果。
張野沒有說話,他站起身走到寫字台前面,一把拽開了厚厚的窗簾。
滿天的塵土飛舞,中午的陽光直射進來,一時晃的張野睜不開眼睛。
窗戶外面正好就是醫院的中心花園,張野他們進大門時路過的地方…
忙乎了一上午結果又回到了原地,這讓張野不禁覺得有點無奈。
他右手指了指窗外:“還能怎麽着,翻窗戶下樓!”
很快兩個人就又回到了花園,他們藏在幾棵矮樹的後面,張野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到底庫房在什麽地方呢?”張野四下張望起來。
花園的四邊都是樓房,看上去都差不多。按剛才的經驗,裏面的喪屍絕對不會是少數,他們貿然進去恐怕是九死一生。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認準地點,找一個突破口直接進去拿東西走人。
“要是有個人認路就就好了。”張野對着四面樣子差不多的樓撓着頭。
他轉眼看了一眼陳天,本想和他商量商量,沒想到陳天已經跑到草坪邊緣一排櫥窗那裏正看的津津有味。
張野的氣立刻就不打一處來,他貓着腰幾步走了過去,原來陳天看的是醫院的簡介。
“你怕喪屍看不見你是吧!”張野一把把陳天拽倒在地上,語氣頗爲嚴厲。這個陳天的性格大大咧咧,有時實在是不靠譜,這麽下去兩個人早晚都得死在這裏。
陳天吓了一跳,他趕緊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生怕張野真的把他掐死。
“算了,去碰碰運氣吧。”張野無奈的揮了揮手,現在也沒有什麽别的好方法,看來隻能亂撞了,運氣好的話沒準很快就能找到庫房。
就在張野轉頭準備帶陳天離開的瞬間,他的眼角突然掃到了櫥窗裏醫院簡介的最後,一張醫院的俯視圖俨然貼在上面!
張野趕緊走過去仔細看了起來。“二号庫房!”張野興奮的一揮手!地圖的西南角,一棟獨立的小樓上面标記庫房的字樣。
張野一拍陳天的後背:“天兒,行啊!傻人有傻福!”
陳天則讪讪的笑着,完全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
張野本以爲庫房應該是個陰暗的地下室,結果到了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
醫院貯存藥品的地方一般叫西藥庫,由于很多藥品有溫度、濕度的限制,而且不能直射陽光。爲了便于儲存,所以很多西藥庫都設在2樓,差不多4米左右的層高,隻在頂部有一溜小窗戶便于安裝換氣設備。
這裏平時人就不多,所以附近并沒有喪屍出現的迹象,這讓張野安心了不少。
和一般的建築相比,這裏的防盜措施要嚴格的多,從裏到外好幾道防盜門。不過那也隻是針對有人管理的情況,在現在隻是多撬幾次門鎖的事情。張野他們沒費太大的力氣就進入了倉庫内部。
庫房裏雖然沒有燈光,但是陽光卻通過頂部的一圈小窗射了進來,整個庫房并卻不算太暗。
一進門張野就被驚呆了,一排排粗大的貨架顯得十分結實,裝着藥品和醫療用品的包裹和紙箱整齊的擺在上面。
張野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藥品,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無價的寶庫!
剛才看醫院簡介的時候張野已經注意到,這家醫院規模不小,每天就診的患者有一萬多人,還有一千五百張病床位。這樣規模的病人用藥量肯定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這也是爲什麽會單獨有一棟倉庫樓的原因。
張野沿着一排排的貨架慢慢的查看着,大多數的藥品都是他沒有聽說過的,不過沒有關系,隻要有劉智在,那些常見病需要的藥很快都可以甄選出來。
不過…張野的心動了一下,這麽多東西他可不舍得留給王國瑞,可即便是薛強他們準備了車輛,他們又能搬走多少呢?
此時張野真心的希望薛強他們準備的車越大越好,不然這些藥品就真是暴殄天物了。
在裏面轉了大半天,張野終于找到了王國瑞點名要的幾種東西。由于庫房裏存放的都是大包裝,他們兩個人根本不可能整箱整箱的搬走,最後不得不撕開了幾個包裝,把東西打散到一個紙盒裏兩個人才擡着往外走去。
“野哥!這回夠用了吧!咱們是不是就不用再出來了。”陳天興高采烈的問道。自從喪屍爆發後他基本都藏身在安家中聯,所以對外面的危險頗爲不适應。
“應該夠了,不過誰知道老大還要什麽呢。”張野一邊搬着箱子一邊說道。心裏卻琢磨着怎麽能堵住陳天的嘴,最好等到他把急需的藥品藏好,然後再讓王國瑞知道這間西藥庫的事情。
兩個人說着說着走到了倉庫門口,陳天擡着箱子倒退着走在前面,一屁股拱開了大門。
外面白花花的日光晃的張野睜不開眼,還沒等他的眼睛緩過來,他就察覺到了異常!
門外充斥着喪屍的哀嚎!
張野驚的丢下紙箱一把拽住了陳天,而這時陳天的身體已經拱開了倉庫的大門露出了一半!
“野哥怎麽了?”陳天還提着箱子的另一頭,不知所措的看着張野,顯然他沒有注意到喪屍的哀嚎。
“回來!”此時張野已經漸漸的能看清東西,庫房門口是一條大路直通街道,一道金屬栅欄門将門口封住。
剛才他們進來的時候這裏本來空無一人,但是現在卻至少有上百隻喪屍圍在周圍。屍群已經推倒了路口的栅欄門,正蹒跚的向庫房走來!
怎麽會這樣!屍群怎麽會發現他們在庫房裏!
張野大驚失色!突然他發現灰白色的柏油路上,一道黑紅色的血迹從栅欄門一路延伸到庫房門口,幾個透明的血袋就丢在地上…
來不及多想張野一把陳天拽進了倉庫樓,大門剛才已經被他們撬壞了,現在喪屍就在外面,要怎麽才能堵住大門!
冷汗順着張野的脊柱一滴滴的滑落下來,如果不能在幾十秒内找到方法抵抗住屍群的進攻,這裏就将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我能做到嗎?張野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天晚上,小區那兩扇折紙一樣的大門…
給讀者的話:
各位,家父最近檢查出一些問題,病情現在看還好,但是作爲子女實在無心寫作,所以這今天沒怎麽更新,未來會一一補上,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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