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朗空無月,隻有點點星兒點綴在黑幕中,顯得更加的孤寡寂寥。而夜空下的西平王府則籠罩在愁雲慘霧下,到處都充滿了哀傷悲恸的濃重氣息……
北堂尊倚靠在床柱上,雙眼無神的看着窗外,似乎想要從黑暗中尋找那個讓他心安的身影。
他知道那個邪魅的男人,就隐藏在黑暗中的某處。隻是,爲什麽他不出現呢?此時,自己極度低谷的心情,真的好需要他的安慰啊!
他不知道别人第一次殺人,是什麽樣的心情,但他就是覺得心裏很不舒服很不安。隻要一閉上眼,他就會被鋪天蓋地的鮮紅色血液給淹沒醒了!
因此,他不敢睡。即使眼睛再幹澀,也不敢閉上雙眼。
而在這一刻,他就特别的想念家人,想念那遠在不歸島的家人……六年了,也許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看着少年落寞孤獨的身影,邢宗魅真的很想掠入房内去安慰他。
迷魂陣的事,他聽說了。也知道,小鬼正爲殺了一個人而彷徨恐懼!這個時候,小鬼真的需要自己溫暖的懷抱來撫慰他受創的心靈。可是……
可是,他卻不能!怕自己越靠近他,體内的“噬情蠱”會越快的吞噬掉他的深情……
邢宗魅右手按住了隐隐生疼的胸口,暗暗地下定了決心,要盡快研制出拔蠱的方法來。
可下一刻,當他看見北堂尊從床榻上摔了下來時,一切不去接近他的心裏建設,刹那間化爲烏有了。
哇!好痛!這一摔,身上的傷口差不多都裂開了吧!
北堂尊掙紮的從地上坐起,正準備扶着床沿起來,突兀身體騰空而起,很快的被擁入了熟悉的懷抱中……
邢宗魅口氣很兇的沖有些愣頭愣腦的北堂尊吼道:“你在幹什麽?”
聽此,北堂尊壓下心裏那一閃而過的悸動,開始扭動身軀,掙紮的沖他同樣沒好氣的吼道:“我口渴,起來喝水不可以嗎?”
少年才剛吼完,就聽到邢宗魅在他頭頂輕輕的說了聲,“對不起!”
北堂尊一愣,無法相信一向冷傲的邢宗魅會道歉。不過,既然他都先退一步了,自己又不是女人,也就沒必要去計較那麽多。
想通後,北堂尊也就不去掙紮的任邢宗魅抱到床上去了。
“你不生氣?”顯然邢宗魅無法相信北堂尊會這麽好說話。
“嗯!”北堂尊翻了個白眼,無奈的反問道:“你就這麽希望我生氣?”
說完,也不等邢宗魅回答,徑直的脫掉染上斑斑血迹的白色單衣,坦露了被白布巾綁縛着上半身,很大方的對他說道:“來幫我上藥吧!”
邢宗魅見到北堂尊身上密密麻麻的大小傷口,鷹眸快速的閃過憤怒與懊悔。雖然他憤怒那些人傷了北堂尊,但最讓他懊悔的還是自己的袖手旁觀。如果他早一點破了迷魂陣,也許小鬼就不會受傷了!
“魅,磨磨蹭蹭幹什麽?”北堂尊趴倒在床鋪上,不耐煩的催促道:“我現在這樣,很難受啊!”
邢宗魅聽到北堂尊這麽叫嚷,也不想耽擱他的傷勢,立馬着手爲他包紮起傷口來。
“這傷,不是你的錯!”北堂尊悶悶的聲音傳入了,正在認真上藥的邢宗魅耳裏,“是我多管閑事,不僅讓自己受了傷,還害死了藍蜓……”
聽到北堂尊憂傷自責的話,邢宗魅的心又隐隐神作書吧疼起來了,塗藥的手一顫,壓到了少年後背的傷口,痛得他大聲叫罵道:“該死的邢宗魅,你想謀殺呀!”
見北堂尊生龍活虎的大聲叫罵,邢宗魅雖然心有愧疚,但還是忍不住揚起了嘴角……這才是小鬼,原本應該有的樣子。
“喔?你還敢笑,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你一番。”北堂尊跳起撲向邢宗魅,邊伸出雙手襲向他的腋窩,邊囔囔道:“看我無影十八摸!”
可任北堂尊怎麽撓邢宗魅的癢癢,他都臉色不改。撓着撓着,北堂尊就覺得沒意思,徒然停了下來。
“你第一次殺人,是什麽感覺?”
一個能将七情六欲隐藏得如此深的人,他的過去又是什麽樣呢?他的第一次殺人又是什麽感覺呢?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彷徨無助呢?抱着這麽多的疑惑,北堂尊不加思索的追問出那句話。
“不記得了!”而邢宗魅淡淡的回答,徹底讓北堂尊無語了。
這麽深刻的事,那有人會忘記呢?北堂尊是真的無法理解邢宗魅的頭腦組織是怎麽構成,竟會忘記了第一次殺人後的感覺!
正當北堂尊如此腹诽着邢宗魅時,就聽到他淡漠的如此說道:“二十年了!雖然我忘記了那時的感覺,但我知道我沒有錯。因爲他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北堂尊嘴裏叨念着這四個字,心裏也在認真的思量着那個司馬湘是不是真的罪該萬死呢?
她布下迷魂陣,害死了那麽多,是真的萬死難辭其罪。不過,他殺了人就是殺了人。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不是“罪該萬死”這四個字就可以完全抹殺掉了!
******
求粉紅票票!某靈的心情,也處于低谷,有沒人安慰我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