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子。”一個侍從急急忙忙地跑到了雨宮殿,甚至還一不小心地摔倒在地上。
“何事?”南宮海洛狹長着眼睛,薄唇緊緊的抿着,神情隐晦莫名,吓得侍從趕緊爬起來,跪在地上不敢吱聲。
“說話。”語氣中又重了幾分。
“嗯,嗯,那個…太子,公主她被,被…”侍從不敢擡頭,渾身發起抖來。
“好好說話。”南宮海洛狹長的鳳眸輕瞟了一眼說話的侍從。
一旁的總管撞了一下侍從,示意他鎮定點兒,便半跪着說道:“太子殿下,這小厮是剛剛新來的,不懂事,您别見怪。”
南宮海洛緩緩地坐在軟榻之上,微閉着雙眸,傾靠向後方,不再多說一句。
“太子,事情是這樣的,今日本應與殿下您和親的木之國公主唐伊琪,如今被她國的一個王爺和郡主給挾持了,生命受迫。”總管詢問了何事,便打發小厮下去,自行禀報。
聽到這話的南宮海洛,隻是微微睜開了鳳眸,并無一絲擔憂之情:“森皇怎麽說?”
“讓您前往幫忙。”總管恭敬地說着。
南宮海洛慢悠悠地坐起身來,拂了拂衣袖,輕蔑細聲地說着:“還沒有嫁過來呢,就這麽多$)麻煩。”
“那太子您可以不救啊。”一個銀鈴般的笑聲傳了進來,隻見一副略男子氣打扮的女子走入大殿内,頭戴一頂小巧的烏紗帽,身穿一襲青衣官服,卻顯得那般灑脫大氣,沒有其他女子那絲矯揉造作,“隻怕太子您舍不得吧。”
“你說什麽?”南宮海洛微顫了一下睫毛,緩緩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往中央走去,眼神不似那般的清冷,雖還是不苟言笑,卻少了那份盛氣淩人。
“臣女南宮羽馨拜見太子殿下。”女子有絲怯懦地立刻跪拜。
“免禮。”南宮海洛輕碰了一下南宮羽馨的手臂,并沒有讓她跪下。
“謝太子。”南宮羽馨輕聲答道,嘴角卻挂上了一絲甜笑。
“你們都下去吧。”南宮海洛長袖一揮,頓時大殿内隻有她們兩人。
“你怎麽來了?”南宮海洛坐到側旁的椅子上,斜眼一瞟,示意南宮羽馨坐下。
“嗯,小公主讓臣女來給太子送新婚賀禮。”南宮羽馨說着就從衣袖裏拿出一副畫卷,呈上南宮海洛面前,并沒有意會到南宮海洛的意思,又準備下跪,卻又被南宮海洛止住,狹長着眼睛有絲不悅:
“坐着說。”
“是,小公主祝太子和森國公主永結同心,早生貴子。”南宮羽馨對南宮海洛的性子也算是了如指掌的,見他鳳眸微噌,就知道他不喜歡自己這般拘謹,便撫起手輕笑一下:“對了,太子還不去救森國公主麽?”
“你剛才不是要我不去救嗎?”南宮海洛不急不慢地說着,擡手抿了一口茶,優雅至極。
看得南宮羽馨有絲晃神,尴尬地撇開眼睛:“難道太子不愛森國公主嗎?”
“愛?呵,想他森國就算改朝換代,能登上公主之位的人便是我的妻妾,無論那個人…是誰。”南宮海洛最後一句咬得很重,薄薄的嘴唇抿得很深,眼眸裏閃過一絲殘忍。
“那太子的意思是真不去救了嗎?”
“當然…”南宮海洛轉過頭和南宮羽馨對視,湊近她魅惑地一撇:“不是,既然答應了森皇,就應該言而有信。”站起身就往門外走去,隻剩下完全失神的南宮羽馨,燒紅了臉頰。
南湘王整裝待發,準備帶兵從絨草門直攻下大殿,卻沿路上沒有發現一兵一卒,刹覺不對勁,停下腳步,停在了紫蘭殿的廣廊上。
“不妙,有埋伏。”
“父王,想必是那西門若汐去找救兵了。”南湘清兒這才想起來提醒南湘王,不覺一絲懊惱自責。
“哦?沒事,清兒,你之所以能進那水仙殿裏,正是因爲她西門若汐。”
“什麽?”南湘清兒一臉不可思議:“難道西門王也想造反?”
“這個,爲父就不知道了。”南湘王看向一旁的唐伊琪,奸笑地說出口:“不過這皇位一定是我的。”
正當南湘王還一臉得意之時,隻見一襲青衣一閃而過,步履輕盈像是天外飛仙,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容貌,就已沖向了南湘王的軍隊裏,青衣男子嘴角挑起一撇,冷峻無心的感覺表露無疑,不等将士們反應過來,仍絲毫未動之時,他便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把軟劍,将其一劍封喉了。
“你…你是誰?從哪兒冒出來的?”南湘王有絲膽怯了,但是還是要故作鎮靜。
此人出手快、準、狠,極度殘忍卻兩袖清風,似乎一點兒也不想讓這污穢的血沾染上他,仿佛那個殺人不眨眼的人并非是他一般。
霎時間,士兵們慌亂地一擁而上,圍困着青衣男子一人,卻仍不敵他隻身一劍。
唐伊琪望着眼前那個青衣男子揮劍如梭,讓她想起了那句“羽扇綸巾,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
“南宮海洛?”南湘王突然意識到些什麽,眼睛瞪得很大。
“哼,你知道我是誰了?”南宮海洛抓住一位士兵的手臂,将軟劍置于他的脖子上,狹長着眼睛看着南湘王,語氣卻極度輕柔:“怎麽辦才好呢?我還未過門的新娘子,就被你的女兒弄得殘破不堪了,你說你該當何罪呢?拿你女兒的命來抵吧,如何?”
說完,劍上一抹,将屍首丢擲一邊,微皺起眉頭,似乎不滿意自己的鞋面沾上一滴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