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兒…”
唐伊琪看着南湘清兒那一閃而過的表情,她知道南湘清兒動容了,想再一次開口喚醒南湘清兒,可到嘴邊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南宮海洛就冷淡地吐出幾個字:“果真愚笨。”
“什麽?”唐伊琪轉過頭,怒視着南宮海洛。
南宮海洛并不看唐伊琪,隻是向前走了幾步,冷媚地看了一眼南湘王,鄙夷他真是個可憐蟲,如此愚蠢透頂,居然還有謀權篡位的野心。其實南宮海洛并非厭惡有狼子野心之人,不是有句話這麽說嗎,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是南湘王如此蠢笨無能,居然還那麽不安于此,那就不能怪他南宮海洛冷血了。
隻見南宮海洛輕輕一躍而起,踏過一個又一個将士的頭頂,飛身一閃跳到了南湘王面前,又再一次抽出他的随身軟劍,架在南湘王的脖子上,雙眼一眯,軟劍畫出一彎漂亮的弧度,避開濺灑出的鮮血,南宮海洛随即轉身,跳落到一旁的石階之上,就像是一舞而畢一般,姿态優雅。
“父王。”這曲舞蹈卻也伴随着南湘清兒的一句刺耳的尖叫。
忽見南湘王應聲倒地,沒有一絲的停留,直接就一命嗚呼了。
“父王,父王!”南湘清兒扔下了手中的兵器,跑[一][本讀]小說 www.yBdu.com到了南湘王身邊,南湘王已沒有一絲氣息,南湘清兒趴在她父王身上,不停地搖着他的身體,淚水滿溢如泉湧。
南宮海洛走上前,将軟劍架在南湘清兒的脖子上,頓時所有士兵停止了動作,扔下兵器投降,主子都一命嗚呼了,他們又何必做垂死掙紮,何況那明伊公主還宅心仁厚。
“你殺了我吧,你這個混蛋。”南湘清兒淚眼婆娑地怒視着南宮海洛,嘶吼着。
“那我就成全你。”南宮海洛不帶一絲同情。
“慢着。”
唐伊琪沖了過去,半蹲在南湘清兒身邊,竟徒手握住了南宮海洛的軟劍,還好南宮海洛聞聲停止了動作,不然現在唐伊琪的小手就不隻是流血這麽簡單了。
南宮海洛卻沒有絲毫不忍,隻是收回軟劍,拿出一方絲帕擦拭起來,語氣淡淡地就像說着家常話一般:“你弄髒了我的劍。”
唐伊琪有絲艱難地站起身來,微低下頭,咬咬牙,又擡頭走近南宮海洛,态度很是堅決:“不許殺清兒。”
“哼,既然你這個受害人都無所謂,我何必趟這渾水呢?”南宮海洛臉上不屑,内心更是鄙夷,這唐伊琪簡直就是個草包公主,以爲濫好人就是體恤百姓了麽?
“小心。”隻聽西門若汐在不遠處一聲大叫,這南湘清兒竟拿起一旁的匕首,準備朝着唐伊琪刺過去。
“唐伊琪,我要你爲我父親償命。”
南湘清兒來勢洶洶,眼看就要刺向唐伊琪了,卻在離唐伊琪隻有一步之遙時,口吐鮮血,濺了唐伊琪一身紅。
不知是南宮海洛一時心急,還是他真聽進去了唐伊琪的話,并未拔出他的軟劍,直接将南湘清兒刺殺,一了百了,而是挺身向前,直接一掌打在了南湘清兒的身上,雖控制了些力道,但還是讓南湘清兒倒在地上,滿口溢血,立刻被幾個副官抓住了手腳。
“清兒。”唐伊琪想去扶住南湘清兒,卻被南宮海洛拽住,迫使她與他對視。看着南宮海洛眉頭緊鎖,一雙鳳眸中露出淩厲的光芒,唐伊琪打了個寒顫,氣氛是如此的壓抑,空氣仿佛像是凝固了一般。
“把臉搽幹淨。”南宮海洛狠狠地甩開了唐伊琪的胳膊,轉身洋洋灑灑地望森皇走去。
唐伊琪看向一旁仍不能接受父親離去的南湘清兒,還是輕柔緩和地開口了:
“清兒,你這是何苦呢,雖說你父王死得很慘,但是他欺君謀反,害了這麽多人的性命,也罪有…”有些話唐伊琪還是不忍心說出口,于是換了說法:“我知道你并非有那個心思,隻是礙于是你父親,你也逼不得已的與我對立,我知道在你的心裏,你也一直都是把我當作好姐妹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好麽,不要記恨,不要仇視,帶着你父王的遺體回去吧,過你一直想過的閑雲野鶴的生活,難道不好嗎?”
似乎唐伊琪的聲音太過輕柔,觸動到了南湘清兒那顆原本柔暖的心,她掙脫開副官的束縛,撲到了南湘王的身上,痛哭起來:“父王,父王,你怎麽能丢下清兒一個人呢,父王。”
看着哭得如此傷心的南湘清兒,唐伊琪又一次忍不住想上前抱住她,可她知道此時隻能讓南湘清兒自己靜一靜,去接受這個殘忍的現實。唐伊琪便隻得待在原地,看着喪父之痛的南湘清兒在那兒哭得她心都碎了。
“把這些亂成賊子通通抓起來,關進大牢,等候發落。郡主南湘清兒貶爲平民,即日逐出萬花城,從此不得踏出一步。”
此話一出,紫蘭殿上的身影越來越少,平靜如初,唐伊琪環繞了一下四周,這剛經曆過萬般殺戮的戰場,又變回那般甯靜淡雅,隻是那股血腥之氣依然存在。
南湘清兒在經過唐伊琪身邊的時候,輕輕地說了句:“我妒忌你,所以,我也恨你。”聲音不大,足以她和唐伊琪聽見,唐伊琪望着走遠的南湘清兒,心裏泛起層層漣漪。
“你跟我走吧。”南宮海洛冷冷的聲音驚醒了在思索的唐伊琪,隻覺自己被他猛地拽住,用力扯住自己的一隻手臂,準備向宮門走去。
還沒走出幾步,唐伊琪就發出一聲輕呼:“啊!。”
南宮海洛回頭便看到深皺着眉頭的唐伊琪,這才随即想到些什麽,松開唐伊琪的手,張開自己的手,發現滿手是血。
“剛才給你的絲絹呢?”南宮海洛深沉一如古井波瀾不動的眸子斂了又斂,危險的氣息籠罩在他的身周圍,薄唇緊緊的抿起。
“你這個人真的是沒有心啊。”唐伊琪真的是氣急了,爲什麽自己要嫁給這種冷血無情的人。
“跟我走,你沒得選擇。”南宮海洛的話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