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天還仍舊灰蒙蒙的,連那打鳴的雞都沒未叫喚,在淼國皇宮一個角落的小庭院裏,就擠滿了宮婢、太監和侍從,他們人頭攢動,議論紛紛,似乎在講述着昨天發生的故事。
“喂,你聽說了嗎?那個森國公主才剛嫁給來就被休了。”
“休了?怎麽可能?那明伊公主可是聲名遠播啊,那名聲一點兒也不遜色于我們太子。”
“是啊是啊,我可聽說是這明伊公主嫌棄我們太子,大婚當夜就打了我們太子一巴掌,而後我們太子想讨好太子妃,就帶她去了先皇後的小居裏坐坐,結果誰知道太子妃不知怎麽的就發脾氣了,打碎了先皇後的手繪花瓶。”
“什麽?那個太子當珍寶一樣的手繪花瓶被打碎了?那太子妃居然還能平安無事的待在寝宮裏?”
“哪兒啊,太子眼看自己心愛的女人這麽不如自己的意,就把她關進柴房了,的确是毫發未傷,但是聽聞太子妃從柒汀閣出去的時候,樣子很受驚吓,我估計是太子想霸王硬上弓,結果沒成。”
“哈哈哈哈…”太監宮婢們一陣偷笑。
“喲,你們的葡萄,怒視着眼前每一個人。
剛還歡天喜地的所有人,無一不吓得立刻跪在地上求饒:“請南宮女官恕罪,請南宮女官恕罪。”
“現在知道怕了?剛才幹嘛去了?”南宮羽馨面色威嚴,眉宇之間略顯不滿,提高聲音呵斥道:“每人罰一個月的俸祿,現在都給我立刻去幹活。若敢再犯,就小心你們的腦袋。”
太監宮婢侍從們一哄而散,慌忙逃竄了。隻留下南宮羽馨深蹙起眉頭,心裏被這些流言蜚語攪得很不是滋味。
在清幽僻靜的柒汀閣裏,一個孤寂冷清的背景出現在那主殿之内,感覺一夜未眠,面容略顯滄桑,下巴之下都冒出青青的短須,卻絲毫不能掩蓋他的絕美俊容。沒錯,這個背影就是剛才被人議論的男主人公,他們淼國的太子南宮海洛,能進這柒汀閣的也隻有他一人。
柔風輕輕吹過南宮海洛飛揚的秀發,溜達來到他的臉龐,鑽進了他的眼眸,帶着絲絲水分,刺紅了他的眼睛。
南宮海洛撿起地上還未被清理過的花瓶碎片,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女人,不對,是最愛的人,也就是他的母後親手爲他彩繪的生日禮物,也是他的母後唯一留給他的一樣東西,他一向很是珍惜,視爲珍寶。然而那個該死的女人卻把它打碎了,若不是顧及到她的身份,南宮海洛真的很想一把掐死她,驟然地握緊了拳頭,狠狠地拍向圓桌之上:
“該死的唐伊琪!”
“啊楸。”唐伊琪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渾身有些發冷,趕緊摟緊自己,摸摸自己的手臂。
“怎麽了,伊兒?很冷麽?”于燚烈很是心疼,一把摟緊唐伊琪,将她摟得緊緊的。
“沒事,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國家,感覺真好。”唐伊琪并不想讓于燚烈擔心,所以笑得燦爛來掩飾她心裏的忐忑不安,她總感覺會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南宮海洛正準備彎下腰去撿起所有的花瓶碎片,可腳底突然一滑,南宮海洛皺眉望去,竟然發現,在那些花瓶碎片裏夾雜着一小塊石頭,南宮海洛的眉頭蹙得更深了,鳳眸之中散發着一股陰冷之氣。
有人在故意陷害唐伊琪麽?當時太過突兀,也太過氣憤,一時之間竟然忘記思考,自己那時沖進來的時候,唐伊琪根本就還沒碰到這個花瓶,是有人正中自己的在意的東西來擺了唐伊琪一道,還是那人的目的其實是自己,隻不過讓這唐伊琪當了替罪羔羊?
“太子。”
南宮海洛的思緒被來人驚擾,難免有些不悅,狹長着鳳眸望向來人:“何事?”
“嗯?太子。”來人禀報的是南宮羽馨,她第一次覺得南宮海洛也會對她如此不耐煩,以前雖說他不會對自己和顔悅色,但至少算是無拘無束、彬彬有禮,不禁讓南宮羽馨有絲堂皇失措。
“我說何事?怎麽連你也這般白目?”南宮海洛的語氣更甚幾分。
“對不起,太子。臣女是怕太子知道以後心情更不好了,所以不知該不該開口。”南宮羽馨擡手謝罪,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刻意的疏遠感。
南宮海洛看了一眼低着頭的南宮羽馨,她什麽時候變成這樣懦弱了,還是那個他認識的果敢清高的南宮羽馨了麽?不免微微抿了抿薄唇:“說。”
隻一個字?看來太子越來越不想跟自己說話了,難道真的是因爲那個唐伊琪?南宮羽馨如此思量着。
“回太子。明伊公主不見了!”
“什麽?怎麽會不見了?”南宮海洛猛然站起身來,兩廂劍眉都要皺到一塊兒了。那該死的女人,就因爲那麽點委屈就受不了想逃跑了?那還怎麽能當自己的太子妃呢?
“給我搜,把整個飄雨城給我翻個底朝天,也要把明伊給我找出來。”
“可是…”南宮羽馨擡眼,對視上南宮海洛的眼眸,隻覺不寒而栗,慌忙地回避開,他何時這般戾氣逼人了?有絲唯唯諾諾地說道:“可是有宮婢看到明伊公主好像是被一名紅衣男子帶走的,兩人還很親…”
南宮羽馨話還未說完,隻聽“啪”地一聲,南宮海洛掌下的圓桌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