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海洛确信唐伊琪一定在柒汀閣内亂晃,因爲他知道她有多喜歡那個地方,可他偏偏就不想讓她去那裏,隻爲他不想讓唐伊琪變得越來越像他的母親,更不想讓唐伊琪變成他母親的影子。
“烈哥哥,你還沒告訴我呢,你怎麽進入這淼國皇宮的?還好像很來去自如似的。”唐伊琪和于燚烈并排坐到床沿邊上,宛如她們以前在森國一般,開始愉悅開心地談天。
“那伊兒你呢?已經把這淼國當作你的家了?把南宮海洛真的當作你的夫君了?”于燚烈卻眼神閃過一絲受傷,把話題換到了唐伊琪身上。
“嗯?他…本來就是我的…夫君啊。”唐伊琪淺淺地對着于燚烈一笑,可眼神之中卻不似那般歡樂,反倒參雜着些莫名隐諱的情緒。
于燚烈眉宇之間略顯凝重,濃密的眉毛難耐地稍稍向下拉扯,長而微卷的睫毛之下,一雙深褐色的雙鳳眼微眯,英挺的鼻梁也随着他臉部的動作而微皺:
“那你…愛他麽?”于燚烈還是問出了口。
唐伊琪凝視着于燚烈比女子還絕美的俊臉,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目若秋波。頭上戴着束發嵌寶紫金冠,穿]而若笑,即視之而有情,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他。
她愛南宮海洛麽?她不知道。她隻知道當她全心全意愛着于燚烈的時候,他卻抛下她不告而别了,而且這一别就是三年,了無音訊。但即便是這樣,當她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她的心卻仍會爲他心動,爲他心痛,唐伊琪覺得至少這種感覺是現在的南宮海洛所比不了的。
唐伊琪隻得伸手點在了于燚烈的眉心之上,撫平了于燚烈深皺的眉頭。
“烈生得真的好美,要是你是個女子該多好,那樣我們就能一輩子在一起了。”
“伊兒,你告訴我你不愛他好麽?那樣我才能确定我能帶走你,我們一樣可以一輩子不分開。”于燚烈激動地抱住避開問題的唐伊琪,緊緊地摟住她,生怕他一松手,她就像向上次一樣投入别人的懷抱。
“我不愛他。”唐伊琪被于燚烈抱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隻能開口說出讓他滿意的話語。
“真的麽?”于燚烈瞬間喜出望外,松開唐伊琪的身子,雙手捧住她的小臉,看着她可愛靈動的模樣,忍不住想要親上一口。
“把你的髒手放開。”隻聞南宮海洛的一聲厲呵,他便突然出現在柒汀閣的大殿之内。
“海洛?你怎麽來了?”唐伊琪亦不知是有些興奮還是失落。
“我不來,難道不怕你給我戴綠帽子麽?”南宮海洛單手揮袖,怒視了一眼唐伊琪,順勢抽出軟劍,直直地便向于燚烈刺去,滿是嗜血之氣:
“于燚烈,你竟如此大膽,敢在我淼國興風作浪,看來你是不想活了,那我便成全你。”
眼看着南宮海洛兇悍地殺了過來,于燚烈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唐伊琪便不假思索地一個挺身擋在了于燚烈的身前,感覺到南宮海洛迅速逼近的劍氣,唐伊琪恐懼地側頭緊閉着雙眸,卻依然毅然決然地擋在于燚烈的面前。
南宮海洛見狀心頭一驚,微聚起鳳眸,險險地收回手,可猛然釋放的内力難以收拾,軟劍還是擦過唐伊琪額前的碎發,甚至輕輕劃傷了她的額角。唐伊琪被輕微的刺痛惹得蹙眉,緩緩睜開美眸,看着那掉落的發絲心有餘悸。
“你沒事吧,伊兒?”于燚烈也着實被唐伊琪的舉動吓了一跳,趕緊抓住唐伊琪的雙臂,迫使她轉回身對視着他,仔細地察看她有無大礙,卻被她額角那清晰的傷痕給深深地戳傷了。
“南宮海洛,你是不是人啊?你的結發妻子你也傷?你是嫌她爲你受的傷還不夠麽?”于燚烈頓時暴躁抓狂了,扯出身上的流星,就朝着南宮海洛的方向揮去。
“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妻子啊,那你還如此膽大妄爲?”南宮海洛急急地一個躲閃避開,抽出軟劍阻攔于燚烈又一次揮過來的流星,兩個人的兵器又一次糾纏到了一起,難舍難分,一時之間又一次冷眉相對,僵持不下。
在一旁的唐伊琪忽然看到南宮海洛的嘴角竟溢出一絲鮮紅的血,沿着他的下颚一直流溢下來,看得唐伊琪是心頭一緊,全然顧不上他們手裏的劍鞭會否傷到她,便一個健步飛奔了過去。
“海洛,你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唐伊琪撲到南宮海洛身邊,徒手擦掉南宮海洛嘴角的血液,滿眼的擔心和傷心。
南宮海洛微微蹙眉凝視了唐伊琪一眼,抽回了手裏的軟劍,順勢一隻手摟住了唐伊琪的小蠻腰,勾起一邊的嘴角邪笑,另一隻手重重地點了點唐伊琪的額頭:
“還不都是因爲你。”
“啊!”唐伊琪吃痛地叫出來聲,隻因南宮海洛戳到了她被劃到的傷口。
“怎麽了?伊兒。”于燚烈想要試圖讓唐伊琪面對着他,可南宮海洛的手卻緊緊地摟着唐伊琪,而唐伊琪也沒有一絲躲閃和不快,即使被南宮海洛戳到傷口,她也依然沒有對南宮海洛厲色,還是一副擔憂他剛剛吐血的神情,這種感覺讓于燚烈很受傷。
“明伊。”唐伊琪當然沒有發覺南宮海洛和于燚烈的明争暗奪,正準備回頭答複于燚烈之時,卻又聽聞南宮海洛叫她,便來不及轉過頭去,就又滿是擔憂地望着南宮海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