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海洛又默默地走到唐伊琪的身邊,一隻手牽起唐伊琪,與她十指緊扣,另一隻手則扶上她的額角,幫她彎起一縷遮眼的發絲,眉目間盡顯溫柔與疼惜。
“在你家人面前,你果然更做作啊。”唐伊琪湊上南宮海洛的耳邊,輕輕地吐着氣,她亦學會了調侃他。
南宮海洛先是微微一驚,轉瞬便眉眼一笑,也湊近唐伊琪的耳邊輕語:“啧啧,哪能有你會裝啊,剛才那句什麽很幸福的,真是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你…”唐伊琪自然還是被南宮海洛嗆得說不出話來,她毒舌的功力遠遠不及南宮海洛的一毫啊。
南宮海洛就是喜歡逗唐伊琪生氣,看她氣嘟嘟的模樣甚覺可愛,不禁擡手拍拍她的後腦勺,将她摟進懷裏:“好了,跟你開玩笑的。還有剛才冰兒的話你别在意,她從小就喜歡跟着羽馨,自然跟她的感情深厚,所以才會擠兌你的。”
唐伊琪傻傻愣愣地被南宮海洛抱緊又松開,眼神呆滞地盯着南宮海洛,剛才他是在哄我?是在擔心我生氣了麽?這南宮海洛是真的很會演戲啊,還是真的開始有點在意我了呢?
“明伊,傻啦?”南宮海洛看了看呆呆看着他的唐伊琪,怎麽一動不動地傻愣着呢。
(“你才傻了。”唐伊琪沒好氣地打了一下南宮海洛。
“大哥和嫂嫂的感情真好,甜蜜得讓人羨慕。”南宮冰萱在一旁憧憬着。
“嗯?冰萱和元楓的感情也甚好啊。”唐伊琪有絲害羞地靠着南宮海洛的懷裏。
“冰兒,有些事情你不清楚就不要随便亂發脾氣,好好跟着冰萱學習下規矩。”南宮海洛又繞回到剛才的話題,不苟言笑的表情足以證明他在爲他的太子妃抱不平。
“哥,你這麽快就喜新厭舊了,你……”南宮冰兒本就爲南宮羽馨心裏不服氣,現在又被南宮海洛教訓,更是想争辯和發洩一下,卻硬生生地被南宮冰萱拉住:
“冰兒!你的确是太胡鬧了,都過了及笄之年,還是這麽不懂事,看來真該讓父皇給你指個人家了。”
“父皇。”南宮冰兒眼看她們四人連成一線,實在别無選擇,隻好求助于淼皇。
“罷了罷了。”淼皇還是疼愛小女兒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須,拂袖長歎:“伊琪啊,你就别介意了,我這冰兒啊,自幼就喜歡黏着她哥哥,如今海洛一下子就爲了你拒絕她,她難免自尊心有些受挫,胡言亂說,你就當沒聽到吧,給父皇一個面子,此事就作罷吧。”
“不敢不敢,伊琪自是不敢有任何想法的,隻當冰兒是個可愛的小妹妹。”唐伊琪趕緊恭敬地回答淼皇,她總以爲淼皇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可親。
“那便好。今日剛剛回宮,沿途勞頓,有些乏了,你們就先回去吧。”淼皇打了個哈欠。
“那個,父皇…”唐伊琪喚了一聲。
“沒聽見父皇困了麽?你還想說些什麽?”南宮冰兒仗着淼皇的疼愛繼續發難。
南宮海洛聽到南宮冰兒的刁難很是不悅,擡起手有些重地拍下南宮冰兒的頭,“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啊!哥。”南宮冰兒吃痛地叫出聲。
“你幹什麽呀?海洛。”唐伊琪趕緊抓住南宮海洛的手,卻被南宮海洛反握住:
“明伊,别怕,有什麽事你就說。”
“嗯,伊琪你說。”淼皇也開口。
“是,父皇,其實就是我的西門叔叔過兩天會來看我,我想該跟您禀報一聲。”唐伊琪還是有絲怯怯的。
“哦,朕知道了,定會款待西門王的。”淼皇略微蹙起眉,困意展露無疑。
“謝父皇,兒臣先行告退了,父皇好好休息。”唐伊琪知趣地自行退下了。
“不知所謂。”南宮冰兒從唐伊琪身邊走過,瞪了她一眼便揚長而去。
“你…”南宮海洛正想教育她越來越沒規矩了,卻被唐伊琪攔住:
“算了,你幹嘛還真動氣啊。”
南宮海洛狹長着眼睛看了一眼唐伊琪:“你别自以爲是,我又不是爲了你,是看不過眼她那小姐脾氣,怕她日後嫁不出去。”
唐伊琪心想,你自己都這麽暴戾了,還擔心别人麽?真是五十步笑百步啊。
“你笑什麽?”南宮海洛看見唐伊琪竟在偷笑。
“沒…沒什麽。是…想到西門叔叔馬上要來了,開心的。”唐伊琪有絲被吓到,趕緊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禁暗罵自己真笨,竟然可以笑出聲了,唉,不過還好還好,算自己聰明機智。
“嗯,等着歡迎西門王吧。”南宮海洛微微挑眉,其實他能猜想幾分,隻是不願拆穿唐伊琪罷了。
幾日之後的深夜,西門吹雪算是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水之國淼,可迎接他的人并非是唐伊琪和南宮海洛,也不是西門若汐和司空絕璘,而是一身便裝的淼國之皇南宮沐淼。
兩人一見面,氣氛就顯得很是尴尬和不尋常。
“你便是森國的西門王,西門吹雪?”南宮沐淼上下打量了西門吹雪一番,竟覺得有些眼熟:“是否我們曾見過?”
西門吹雪一看竟是南宮沐淼來接待自己,不禁有些心虛氣短,額角甚至都溢出幾滴冷汗:“不是不是,淼皇您的身份何等尊貴,怎會見過小人我呢。”
“是嗎?爲何你好似很緊張?”南宮沐淼的洞察力極強。
“嗯?因爲趕路很急,有些燥熱。”西門吹雪也很好的掩飾着。
“那好吧,時辰不早了,還請西門先生早些休息吧。”南宮沐淼深眯起眼眸,一絲複雜的情緒讓人難以讀懂。
“是,謝淼皇。”西門吹雪看着南宮沐淼的背影才稍稍安心,轉而卻是一副陰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