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高在上的靈淼殿的坐榻之上,威嚴的淼皇南宮沐淼正襟危坐,手中還握着翻閱的書卷。可不過才一盞茶的時日,南宮沐淼似乎就走神了,那蜷曲的書卷也随着南宮沐淼的失神,而跟随着風自行翻閱起來。南宮沐淼似乎隻是靜靜地在發呆,卻又似面色凝重地在思考。
“咚咚咚。”
一陣規律有節奏的敲門聲驚醒了南宮沐淼,他微顫了一下眉心,便開啓雙唇,低沉且慈祥的聲音傳出:“進來。”
隻見一個年邁的侍從進了屋來,年紀看上起好像和南宮沐淼差不多,想必應該是南宮沐淼年輕時的心腹。此人恭敬地微微鞠了一躬,才彎曲着上半身,緩緩地開口:
“不知皇上您可知道近日的傳聞?”
“傳聞?當然不知道了。月夜,你不是一向都是知道我的嗎?我如今已是雙耳不聞窗外事了。”南宮沐淼一向放心地把宮内大大小小的事物都交于南宮海洛去管,自己算作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做空皇帝,所以南宮沐淼才能如此得閑,帶上兩位掌上明珠去軒轅寺拜祭她們的祖父和母親。
“微臣本還不以爲意的南宮沐淼,似乎此刻他才發覺了問題的重要性,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示意月夜繼續往後說下去。
“回禀淼皇,太子今日與太子妃,日日在寝宮内歌舞升平,歡鬧雀躍,一連幾日都沉浸在溫柔鄉中沒有上朝。所以頓時流言四起,說是太子妃是狐狸精,自己的父皇過世了也沒一絲傷心,還如此與太子日夜糾纏;而太子也被罵作放蕩的昏主,連一個女人都把持不住,他日一定會敗滅了我們淼國。”
月夜的話說得很重,但他隻是在陳述事實,甚至還委婉了很多,因爲他知道淼皇是個明君,任何的閑言雜語他都能分辨,自然也不會爲了這些而遷怒于他。
南宮沐淼思忖片刻,居然大笑起來:“月夜,你太不懂海洛了,這是他的計謀。”
“可太子一向不怕殺戮,即使單槍匹馬都能以一敵百,甚至敵千,如今兩國勢力盡落入殿下之手,那鑫國也未必是我們的對手,太子何以要以此獻計呢?”
“沒錯,肯定是那個唐伊琪用美色迷惑大哥,害得大哥才如此玩物喪志,這唐伊琪還真是不知廉恥。”南宮冰兒突然帶着南宮羽馨出現在靈淼殿内,極度嘲諷得罵着唐伊琪。
“冰兒。”南宮沐淼雖微微有絲不悅,卻依舊慈祥地喚着南宮冰兒,但目光又轉移到一旁的南宮羽馨身上,眼神便不自覺地變得冷厲起來。
“父皇,您爲何這般嚴肅啊,難道是怪冰兒謾罵唐伊琪嗎?”南宮冰兒沒有眼力價,反倒她還不悅起來。
南宮沐淼歎了一口氣,罷了,想必這南宮羽馨也翻不出個什麽花兒來,畢竟如今南宮海洛的心已不在她這兒了,所以無論事實如何,南宮沐淼都覺得他該感謝一下唐伊琪。
“是,伊琪好歹是你嫂嫂,你應該給她最起碼的尊重,不要老仗着父皇疼愛你,你就無法無天了,上次就是你嫂嫂大度才不跟你計較,看來真該聽萱兒的,給你找個人家,把你嫁出去。”
南宮沐淼教育起南宮冰兒,惹得南宮冰兒嘟嘟嘴,滿臉的不高興,卻又不敢發作,隻得聽着南宮沐淼的教訓。看着這般模樣的南宮冰兒,南宮沐淼又不太忍心,便又歎了一口氣:“罷了,我們去看看你哥哥嫂嫂吧。”
言罷,一行人便洋洋灑灑地朝雨宮殿走去。
下雲局旁的一個側殿之中,西門吹雪有絲惴惴不安地躊躇着,他想着這唐陵森怎麽會這麽快就駕崩了呢?近日來有關南宮海洛和唐伊琪的傳聞又是怎麽回事兒呢?爲何那幫孩子也沒一個人來向他透露點蛛絲馬迹?而這淼國還能待得下去麽,那淼皇會不會早就發現了自己,不然爲何那晚是他來接自己?
西門吹雪思前想後就有些坐不住了,思忖着自己要早點兒回到森國去,掌控一下大局才行,不然那森國一定會亂成一鍋粥的。西門吹雪收拾了下行裝,便想去雨宮殿跟唐伊琪還有南宮海洛報個别,不料在半路上便冤家路窄地碰到了南宮沐淼,真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西門吹雪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參見淼皇,淼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西門吹雪屈膝扶禮。
“平身。”南宮沐淼打量了一下西門吹雪,笑盈盈般和善地說道:“哦,原來是西門王啊。怎好讓你行這麽大的禮呢?”
“不敢不敢,您貴爲一國之君,定當受此大禮的。”西門吹雪回應,卻依舊不敢擡頭。
“西門王客氣了。”南宮沐淼嘴裏說得輕巧,心裏卻在犯嘀咕,爲何越見這西門吹雪,就越覺得在哪裏見過他呢?還是種不太好的感覺。
“西門王,你這是要去哪兒?”南宮沐淼不會那麽傻,既然初見見面西門吹雪就否認過,他也不必在追問什麽,但卻可以從他的反應中探察些什麽。
西門吹雪待在這裏的時間越長,手心都不自覺地開始出汗:“回禀淼皇,下官正準備回森國去,畢竟森皇駕崩之事需要有人處理。”
“哦,這樣啊,也是,需要我派人去幫忙麽?”南宮沐淼似乎笑裏藏刀。
“不必了,多謝淼皇費心。”西門吹雪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一心隻想要快點兒逃離這裏。
“好吧,那你慢走,恕不遠送。”南宮沐淼一笑。
“是,下官告退。”
看着西門吹雪稍稍走遠,南宮沐淼便叫月夜上前:“你認識他麽?”
“微臣覺得甚是眼熟。”月夜眼眸深沉。
“我也覺得。你去暗中跟着他,好好調查一番。”
“是。”
南宮沐淼微厲眼色,直直地盯着西門吹雪消失在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