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不過是休息了一日之後,唐伊琪便背着南宮海洛偷偷地來到了祭霖閣,爲森皇五七的祭祀做最後的盤查。可當她前腳剛踏進内殿之内,後腳便覺得有一陣風吹過,與此同時後頸像是被什麽給擊中,随即唐伊琪便失去知覺暈倒在地了。
一抹矯捷的身影出現在祭霖閣的門口,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唐伊琪,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壞笑,輕輕地走到唐伊琪的身旁,彎腰輕柔地抱起了唐伊琪,帶着她走入殿内的更深處,緩緩地将她放于地面之上,倚靠在祭壇後面的石柱邊上,扯下一條幅帶蓋在了唐伊琪的頭上,随後柔柔地撫摸了一下唐伊琪的小腦袋,便縱身消失在了那一片亮光之中。
在被關禁閉的汜雲殿内,南宮冰兒獨自坐于軟塌之上,一股子怒氣無從發洩,隻得緊緊地捏住了拳頭,狠狠地咬緊了牙根,可滿腦子裏都還想着昨日發生的事情,自己做的糕點明明就沒有任何問題,她唐伊琪爲何一吃下就肚子痛了,這擺明了就是她故意找茬的,故意地要給自己好看,給自己下馬威,故意地借機想要報複自己。
南宮冰兒光,她猛然睜開眼睛,站起身來:“既然你那麽在乎那個祭壇,那我便毀了它好了。”
說做就做,一不做,二不休。
趁着宮人們的午休時分,殿内的宮人們偏少,南宮冰兒偷偷摸摸地溜出了汜雲殿,怕被殿外值班的将士發現,南宮冰兒輾轉幾次才艱難地到達了祭霖閣,一踏入殿内她似乎瞬間就心情頗好了,捏捏拳頭一鼓自己的士氣:“唐伊琪,你看着吧,看我不把這裏給拆了。”
說時遲那時快,南宮冰兒利索地開始扯天花闆上的布條,然後又推倒一旁矗立的屏風和小佛像,最後直接毀了祭拜主位桌上的所有擺設。一陣激烈的動蕩之後,南宮冰兒也有些累了,站定在殿中央深呼一口氣,觀察了一下自己的勞動成果,似乎還有絲不太滿意,又把地上用于跪拜的軟墊全部踢翻,随後才得意地直徑而出,還順手重重地關上了祭霖閣的大門。
又一抹曼妙的身影在窗邊出現,一躍起身進入殿内,走到祭壇後方,望了一眼依然昏睡的唐伊琪,朝她身側的祭壇裏扔了一些碎末,瞬即點燃祭壇中的香料,頃刻之間就可看見熏煙袅袅,那抹身影便邪魅一笑地又從窗口消失了。
一個時辰之後,還在雨宮殿書房裏處理公務的南宮海洛忽覺心裏有絲不安,便放下了手中的奏折,想去看看今日似乎過于安靜的唐伊琪,可還未走出門口,便被一個急急忙忙、冒冒失失的小太監撞了個正着。
“啊!太子,對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小太監順勢趴在地上,接連磕了幾個響頭。
“何事如此慌張?”南宮微蹙了下眉頭,卻還是耐心地詢問。
“哦,對了,您看我這記性。太子殿下,不好了,太子妃不見了。”小太監拍拍自己的腦袋,趕緊禀告南宮海洛。
“不見了?”南宮海洛聞言便心中一驚,立刻踢開了小太監,急匆匆地往寝宮走去。
小太監摸爬滾打地站起身來,快速地跟在了南宮海洛身後,繼續禀報着搜尋結果:“剛才午休過後,一位宮女去叫太子妃起床,卻發現太子妃不在寝宮之内,便通知了其他宮女去搜尋,結果找遍整個雨宮殿都沒找到。”
南宮海洛聞言突然停下了腳步,猛然回頭看着差點都撞到他的小太監:“那其他的地方都找過沒有?”
小太監險些站穩身子,一瞟南宮海洛的眼神,吓得迅速低頭說話:“有,都找過,沁蘭殿、靈淼殿、禦膳房,以及小公主的汜雲殿都找過,全都沒有發現太子妃的身影。”
“那柒汀閣呢?還有…祭霖閣呢?”南宮海洛急速地在腦海裏搜索唐伊琪可能去的地方。
“回太子,都去過,柒汀閣空無一人,祭霖閣的大門打不開。”小太監如實禀明。
“什麽?打不開?什麽叫打不開?”南宮海洛狹長起鳳眸,直覺告訴他這絕對有問題。
“因爲祭霖閣常年失修,所以有些地方都壞了,想必是這個…”小太監還在原地說話,剛一擡頭想看一眼南宮海洛的表情,卻發現他早已走到雨宮殿之外了。
南宮海洛步履輕盈地飛奔到了祭霖閣,用手推了推殿内的大門,果然是打不開的,可他就覺得唐伊琪一定在裏面,便運用内力集中與手上,一掌拍在了大門之上,整個大門随着一聲轟響倒地。
南宮海洛環看了一眼四周,整個大殿像是被毀了一般,不覺心頭一驚,這定是有人破壞的,而這人是誰有何目的?唐伊琪在這兒又承受了什麽?他不敢再繼續多想,立即制止了自己的想法。
“明伊,你在不在?是我,海洛,我來救你了,你快出來。”南宮海洛踏足于殿内,一步一步地往裏走,邊走邊喚唐伊琪,可殿内仍舊一絲反應都沒有。
就在南宮海洛反複尋找到快要失望的時候,遮蓋唐伊琪的那塊布條滑落下來,露出了唐伊琪的美顔。
南宮海洛趕快沖了過去,滿臉擔憂地摟住了唐伊琪,把她置于自己的懷裏坐好,擡手拍拍她的小臉喚她:
“明伊,明伊,你快醒醒。”可唐伊琪仍然沒有清醒過來。
南宮海洛這才察覺到不對勁,似乎有點迷香的味道,便立刻抱住唐伊琪起身往門外走去,可剛一走出大門,南宮海洛又發覺一件更驚人的事情,剛剛被唐伊琪坐過的地方濕濕的,他猛然地意識到什麽,往唐伊琪的裙擺看去,便看見一朵若有若無的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