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燚烈瞬間握緊了拳頭,不再先前那般喜笑顔開,眉頭也深深鎖于眉心,看不清他瞳孔的顔色,隻覺那是一潭望不盡的深淵,彌足就會深陷于其中。
“伊兒,你此話是何意思?”于燚烈滿臉暈不開的愁雲,盯着唐伊琪的美眸望了又望。
“字面意思。”唐伊琪面不改色,顯得有些絕情。
“你爲何不相信我?卻相信他司空絕璘?我們不都是隐藏了身份而已嗎?”于燚烈難以置信地壓抑着自己的心痛,這一秒他覺得唐伊琪突然離他好遠好遠。
“因爲…”唐伊琪還是猶豫了一瞬,美眸中的精光不再顯現,反如于燚烈一般深邃難測:“因爲你變了,烈。你不再是我回憶裏的烈了。”
“我說過我從來沒變過,我一直是那個深愛着你的烈。”于燚烈回答得笃定,無一絲猶豫。
“不,你變了,在我心目中,烈這個人的真面目。
“我……我怎麽……怎麽就陰險毒辣了?”于燚烈不知是有些慌張得不知所措,還是有些心虛得底氣不足,說起話來都斷斷續續地有些結巴了。
“你現在爲什麽要故意拆穿絕璘哥,不就是因爲你知道我最恨别人騙我了嗎?”唐伊琪頓時怒意很甚,直指于燚烈呵斥着:“你是不是想着如果我跟絕璘哥鬧翻了,你便可以輕松地坐收漁翁之利,滅了我們森國和淼國,甚至是鑫國啊?”
“你就是這麽想我的?”于燚烈算是徹底地涼透了心:
“我說過,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可你呢?就是這麽對待一個深愛你的人嗎?究竟他南宮海洛給你吃了什麽迷藥,居然讓你對他那麽死心塌地了?他不是一樣在你面前拆穿了我嗎?可你爲何不覺得他機關算盡呢?還有他司空絕璘身爲一國的太子,難道就真的對你沒有半點企圖嗎?啊?你說啊。”于燚烈也似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氣,音量都開始漸漸沸騰起來。
其實唐伊琪也不是故意想把于燚烈想得那麽壞的,可是…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這麽想了。起初她們的剛剛相識之時,他對她躲躲閃閃有所隐瞞;後來她滿心期待着下嫁于他時,他一句話不留抛棄了她三年;而如今她已爲人婦了且父皇也去世了,他又回來不斷地來糾纏和破壞她的生活,難道不會讓人聯想到他是爲了她手上“森淼二國”這塊肥肉嗎?
“絕璘哥在我身邊的八年裏,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從無一點兒見不得人的勾當,大氣淩然滿身正氣,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對我森國有益的,甚至幾次都救我森國于危難之中。如果這樣還是對我們森國有企圖的話,那我甯願他對我森國有企圖。”唐伊琪一言刺中衆人的心。
“伊兒,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見不得人咯?”于燚烈已經氣得腦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我到底哪裏見不得人了?”
正當于燚烈想要發怒揍南宮海洛一拳時,卻被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西門若汐攔住了。
“于公子,您别生氣,伊琪不是那個意思。”西門若汐此時突然笑盈盈地冒了出來,又往前邁了一步湊近于燚烈的身邊,好似故作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用隻有她們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快速地說着:“于公子您先别氣,伊琪隻是在演戲而已。”
于燚烈聞言有些不解,微微揚頭看向西門若汐。
西門若汐轉而稍稍揚起下巴,又面上帶笑地對衆人說道:“要不,今日我先帶您出去,畢竟這裏是淼國的境地,您焱國皇子還是不要在這兒的好。”
于燚烈擡眼又瞟了一下西門若汐,仿佛心中的那些怒氣也随之散去,果然這個西門若汐就是這麽容易上鈎,他輕而易舉地就讓她相信了他。可又瞬時感慨地望向了唐伊琪,她的信任和她的心,怎麽就這麽難以得到呢?
“好。”于燚烈皺起兩隻雙鳳眼,還是帶着些許的不甘和不悅。
“這邊請,于公子。”西門若汐作了一個“請”的姿勢,便獨自先行向前走了出去。
于燚烈剛擡腳想要往前走去,司空絕璘卻擋住了他的去路。
“璘,讓他走。”南宮海洛這才許久過後的開口一句。
唐伊琪猛然轉回頭去看着南宮海洛,才發現原來他一直都沒再吭聲,隻是靜靜地觀察着這一切,不知怎麽地竟有一絲心虛和心慌,與南宮海洛的眼神相撞的那一瞬,唐伊琪立馬轉過頭去不敢看他。
“可是……”司空絕璘似乎并不想輕易地放走于燚烈,可望着一絲不苟的南宮海洛,他也隻能咬牙切齒地放于燚烈走了。
看着于燚烈跟着西門若汐出去的身影,司空絕璘狠狠地對着空氣揮了一拳,而後轉過頭去兇神惡煞地瞪着南宮海洛:“你爲什麽要放他走?不是說過不會再放過他麽?”
南宮海洛依舊面無改色不爲所動,隻是悠悠地說出句讓司空絕璘吐血的話:“我就是想看看你跳腳的樣子。果然你還是介意西門若汐和别的男人有瓜葛的。”南宮海洛又伸出一隻手,修長的玉指托腮,饒有意味地看着司空絕璘:“嗯,不錯不錯,就是要這效果,果然讓人看了很爽。”
這副模樣和語氣的南宮海洛,頓時讓唐伊琪和司空絕璘很傻眼,這還是她們認識的南宮海洛嗎?怎麽能這麽八卦和狗血呢?
“伊琪,我們走。”司空絕璘果真是氣不過,既然你南宮海洛敢逗我,那我也逗逗你好了。說完便伸手拉着唐伊琪要離開柒汀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