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司空絕璘望見了西門若汐正對視着自己,便緩緩地放慢了行進的腳步,由原先的快步跑轉變成了悠然的走路,可他的視線卻一直直視着前方的西門若汐,眼神也從有絲慌亂的不安到沉穩的深邃,氣息平穩炙熱地向着西門若汐一步步靠近。
“你怎麽來了?”西門若汐率先開口。
“我?不能來麽?”司空絕璘回以反問。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西門若汐不答複司空絕璘的問題,直徑擡腳想要走過司空絕璘。其實她隻是在一味地躲避,她怕與司空絕璘的眼眸對視,她怕司空絕璘看穿她的心思,更怕看到司空絕璘冷漠的眼神。與其被司空絕璘逐漸地疏遠,那倒不如她西門若汐先逃離他。
“你去哪兒?”司空絕璘拉住西門若汐的胳膊,使得西門若汐回頭與其相視,他方才咽了一口氣爲難地開口:“你真的…真的喜歡那個于燚烈嗎?”
“……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西門若汐猶豫了一會兒才回答,她需要思索着借口反駁他:“我要回下雲局了,還有很多事要做。”
司空絕璘松開了手,仍舊是一言不發。
西門若汐看了)璘一眼,便轉身向下雲局走去。
“在我十三歲的時候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她總是帶着彎彎的嘴角和甜甜的笑容,她的笑臉真的很美很閃耀很動人。可是每當她對我微笑的時候,我都覺得這像是在提醒着我,我的身份注定會讓她的笑容消失,因爲我知道她不像伊琪,隻是把我當作親哥哥。所以我一直不敢跟這個女孩太親近,我害怕一旦我跟她太過親密了,我就會沖動地陷進去而鑄成大錯,我隻得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她的示好。”
司空絕璘很自然地講述出了這麽一長段話,打從他開口的第一個字起,西門若汐的心就跟着在顫抖,淚滴亦瞬間湧出眼眶,肆意猖狂。
“如果這個女孩有天喜歡上了一個值得她愛的男子,那我願意爲她披上嫁紗護送她出嫁,并且真心地祝她幸福。”
司空絕璘他這是在拒絕她嗎?隻是希望她能找個對的人而已?西門若汐哭得整個人都開始抽搐了,卻依然不願轉身讓司空絕璘看見她哭的樣子。
當司空絕璘發覺西門若汐在哭的時候,忍不住的還是心口一痛,下意識地想去從後抱住西門若汐,卻不料西門若汐先他一步跑開了,随後便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呵,有一對苦命鴛鴦啊,真得好好利用一番。”朱紅黑瓦的宮殿屋檐上的一角,一襲紅衣的于燚烈悠然地坐在上面,望着房檐下的西門若汐和司空絕璘上演的好戲。
突然一抹黑色的身影也飛身到宮檐之上,神色匆匆地跑到了于燚烈的身邊,“三皇子,二皇子在宮中有所行動了。”
“哦?那個沒頭沒腦的家夥開竅了?呵呵,可惜,晚了。走,我們回宮。”于燚烈一揮衣袖揚長而去。
火之國焱的凨焱殿内,年邁的焱皇置于主位之上,殿下站立着一位隻有不到七尺身高的男子,以及他臉上那不合時宜的賊笑:“父皇,諸位大臣都幾經進谏,希望父皇您早日立下一位太子,以便日後好爲你分擔繁重的國事。”
“朕知道,但是還不急。”焱皇不想探讨下去,微微閉上雙眸。
“怎會不急呢,父皇,這可是當務之急啊。您看那淼國太子三歲便被立儲,鑫國太子十歲就參議朝政,垚國之君傳聞本就與兒臣年紀相仿,唯獨我們焱國遲遲沒有繼承之人。父皇,如今森國名存實亡,是我們收腹天下的大好時候,您應該立下一位人心所向的太子,爲您征戰天下,統一五國啊。”于燚唯不懂眼色,依舊極力地說服着焱皇。
“朕看你是巴不得朕早日駕崩吧?”焱皇猛然睜開雙眸,怒目嘶吼着于燚唯。
“兒…兒臣不敢。”于燚唯唯唯諾諾地應答。
“父皇,兒臣認爲二哥所言極是。”于燚烈此時正從大門緩緩而來:“父皇,您便立一位您心所屬,又衆心所向的人爲太子吧。”
“烈兒?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看見于燚烈的焱皇頓時慈顔善目起來。
“剛剛才到,就來看望父皇您了。”于燚烈乖乖地答道,嘴角揚揚一笑,像極了他母妃生前的模樣,這才是焱皇疼愛他的原因之一,畢竟他的母妃生前是焱皇最疼愛的妃子,直到現在都無人替代。
“好好,烈兒就是孝順。”焱皇此語立刻引來了于燚唯的妒忌,陰眉怪樣地瞟了一眼于燚烈。
“二哥,好久不見。”于燚烈卻像是沒看見那鄙視的眼神一般,第一次主動友好客氣地跟于燚唯打招呼。
“嗯,好久不見。二哥不像你,天天到處往外跑,不務正業的,多自在呀。”于燚唯卻冷嘲熱諷。
“唯,你怎麽說話的?”焱皇不悅。
“父皇,二哥說得對,他每天都在國内忙乎正業,卻不見一點兒成效,着實是很累人的。”于燚烈笑着安撫焱皇。
“你什麽意思?”于燚唯更是不悅。
“沒什麽意思。二哥不是要讓父皇立儲嗎?我這是在幫你呢。”于燚烈又勾起一抹媚笑:“父皇,您定奪吧。早日立儲,也是爲了更好的振興我們焱國。”
焱皇正眼盯了一下于燚烈,而後咧開嘴也笑了:
“那好,朕便下旨,立三皇子于燚烈爲太子。”
“什麽?父皇,您要立三弟爲太子?”于燚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皇,您要知道,即便您一直最喜歡三弟,可是立儲之事還是得以大局爲重啊。”
“二哥,你說話是不是欠考慮了點?你是在說父皇有私心,處事不公嗎?你是在說父皇如此不配做一國之君嗎?”于燚烈收起了臉上虛僞的笑容,冷眼射向一旁的于燚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