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間還在微顫,但是那堅定的眼神告訴他,她要去。
從來對他的事情沒有一點興趣的幕星,今天居然要跟他去,冥夜微微揚了揚眉,眼中暗光波動,有了絲了然。
還不死心。
“換身衣服。”好,她不死心他就讓她去,貓的爪兒是收不回去的,收了也就不是貓了,他會給她被受調教的機會,而且海神像的事情她早已經知道。
聽冥夜如此說,幕星二話不說換了一身衣服,戴上那蝴蝶面具,就跟着冥夜朝島上已經群雄齊聚的大會場走去。
她,有她的想法。
瀚海生波,群雄齊聚。
幕星起先一直沒有關注這什麽海神大會,冥夜所住的地方又清靜,她所見過的也就是那天狩獵廳裏的人,因此并不認爲這規模有多麽大,此時一路跟冥夜走來,觀其陣勢,居然絲毫不遜色于三大陸龍頭齊聚的盛況。
遠眺海岸邊,密密麻麻的停靠着大小船隻,幾乎把占地幾十裏的邛海島給圍了個水洩不通,盡管如此,還有很多船隻根本沒有辦法停靠,隻能搭建在其他已經停下的船隻上,神作書吧爲跳闆一樣的停駐。
眼之所見,水陸交接處,看不見碧水無垠,隻能夠看見無數的旗幟在空中飛舞,黑壓壓的大船遮擋住一切。
沿途,無數身着各異風格服飾,佩戴着不同勢力标志的海盜們,朝着島嶼最中央之處,盤踞而去。
島嶼最中央的地方,一座圓形的建築矗立在其上,占地居然比韓昭皇宮的正殿都還要大,此時,它的外圍各色海盜勢力已經差不多盤踞到位,所見之處隻有密密麻麻的人頭,怕最少也有幾萬之衆。
尾随着冥夜進入圓形會場,幕星掃了一眼周圍。
圓形的成階梯狀的座位上已經坐滿了人,一眼望去幾乎有上千人之衆,而這些還隻是有頭有臉的海盜頭子們,那些随身的奴隸侍從,都還在會場之外不得進入。
一千多人,這,就是一千多個勢力啊。
此時,一千多人的圓形露天會場,一片靜寂無聲,桀骜不馴的四海海盜頭子們,收斂了往日的嚣張跋扈,所有人的眼睛都定定的盯着朝主位走去的冥夜一行人,那臉上的焦急和強裝鎮定,任憑所有人都在掩飾,卻誰也沒有完全的掩飾下去。
那盯着冥夜的眼神幾乎要把冥夜吞下去一般,在島上按捺了這麽久的衆海盜頭子們,終于等來了今日,四月初三。
反觀冥夜,一臉懶洋洋的笑意,慢條斯理的走過所有人面前,大刺刺的朝會場中最高位坐去,好似沒有看見周圍那火熱的眼,自若之極。
緩步坐下,冥夜掃了一眼眼前南西北三大海王的椅子上沒有坐人,眉間微微一挑,嘴角勾勒起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道:“喔,看來南西北三王對海神像沒有興趣。”
此話一落,那南面海王椅旁一高瘦男子立起身來,朝冥夜行了一禮後微笑着道:“我王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南海最邊緣巡視,時間緊迫是趕不來了,因此特吩咐本将替我王前來,在此,本将待我王謝過暗皇邀請。
至于這海神像,我王吩咐了,有德者居之,強求不得,一切以暗皇的意思爲先。”
一席話說的模棱兩可,看似謙遜,實則暗藏不露,不說其他,就這幾句話已經高出其他海盜頭子太多。
“是啊,委實不湊巧,我王收到請帖的時候,正在黑曆大陸……”
“事有湊巧,我王正練功到緊要關頭,無法分心,特囑咐本相先來,我王随後就……”
西北兩海王的一将一相,各自微笑着解釋了西北兩海王爲什麽沒來的緣由。
“無妨,事出突然,三海王不及抽身,人之常情。”冥夜把三人的解釋聽在耳裏,面上的笑容越發的深邃,他本也沒計算這三人會來,這裏這麽多勢力已經夠了。
站在冥夜身後的幕星聽言,眼角微微的動了一下,三海王就是三海王,果然是厲害角色,知道這趟兇險,這暗自的算盤到不少,看來都是狠角色。
與三海使臣話了一句,冥夜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緩緩的掃過偌大場地中的所有人,站了起來。
黑紅色鎏金的長袍,罩住冥夜修長的身體,銀色的發絲在微風中輕輕浮動,宛若妖仙。
所有海盜頭子一見冥夜站起身來,立刻目光更加炙熱,緊緊的盯着冥夜。
大手一揮,千人會場鴉雀無聲。
銀發妖娆,君臨一方。
“今日我冥夜邀請大家前來,所爲如何,你等必已知曉。
海神像百年未現世,今天我東海偶然得之,乃是僥幸,也是四海之大幸,海神像出,海神殿現,無窮财富和力量在等着我們四海,在等着我們去征服,去取爲己用。”
一口氣說到這,冥夜不等任何人插口,接着道:“海神殿的财富是四海的,我東海不會擅專,今日邀請四海勢力齊聚,一句話,有德者居之,誰能讓他人心服口服,這海神像就歸誰。”
一音落下,冥夜輕輕的拍了拍手。
隻見那圓形階梯狀會場的中心空白擂台上,石台緩緩的裂開,裏面一白玉的小方台從中升了起來,上面鮮紅的錦布中,一黑色的木牌綻放在所有人的眼前。
通體漆黑,在太陽的照耀下隐隐約約泛着紅光,嬰孩巴掌大小的木牌兩邊,雕刻着兩條一上一下的巨龍,纖毫畢現逼真之極,木牌中間篆刻着三個千年前的古體大字,散發着歲月的年輪。
雖然一眼隻觀其外表,但是那古樸,那沉澱,這一物絕對是上了年輪的寶物。
偌大的會場中衆海盜頭子們,沒想冥夜居然一開始,就把海神像給展露了出來。,直接之極,不由一個個血紅了眼,無比興奮激動,緊張的把目光鎖定在了那最中央小小的海神像上,後面那些坐的微遠的海盜頭子們,甚至站了起來看着那海神像。
站在冥夜身後的幕星,看着眼前衆人露出的神色,那眼中隻有貪婪二字。
冷眉幾不可見的一挑,貪婪的下場,從來沒有好的,冥夜怎會是一個給他們做嫁衣裳的人,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