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飛入鬓,俊美之極。
隻見那棱角分明的臉上,五官極是清俊,一雙黑眸更是彷若一汪深潭,深的不見底,冷的幾乎凍結人心,薄薄的唇緊緊的泯着,一抹淡淡的绯紅,不添绯色反而更若極地寒冰中的幽紅,更填冰寒,不若冥夜的妖魅絕色,卻清冷俊朗的無人能及。
幕星不曾想囚犯中居然有如此人物,眉間微微動了一動,立馬又恢複平靜無波,眼前的這個男人太冷,冷的好似萬年寒冰的冰心打造而成,隻要靠近就會被凍傷,看來不是個易于之人。
擡頭緩緩的掃了幕星一眼,藍衣男子沒有說話,複低頭慢條斯理的依舊吃他的東西,好似面前的幕星不存在,幕星見此也不說話,就那麽站在藍衣男子的身邊,不動如山。
周圍一瞬間寂靜下來,幾乎聽的見衆人呼吸的聲音,灰色囚衣的囚犯,藍色囚衣的囚犯,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那高台之上。
人群中,冥夜收斂了大笑,嘴角勾勒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雙手抱胸掃着幕星和那藍衣老大。
“藍淩,這女人可是我先看中的。”疤臉扭過頭陰森之極的看着藍衣人。
那藍淩卻好似沒有聽見,擡手緩緩飲盡食物旁一小杯清酒,冰冷之極,漠視之極。
疤臉一見頓時大怒,一巴掌狠狠拍上身邊的木桌,霎時,木桌四分五裂,木屑朝着四面八方禀射而出,呼呼有聲。
“好你個藍淩,你别給臉不要臉。”雖然早知藍淩冰冷無情,可當着如此多的手下這口氣如何咽的下去,他先看中的女人居然敢公然投靠藍淩,他疤臉以後如何服衆,疤臉一張醜臉完全扭曲了起來。
高台下的灰衣囚犯一見他們老大發怒,立刻喧鬧起來,摩拳擦掌罵罵咧咧的就要湧上來。
而另一旁一直沒有動神作書吧的藍衣囚犯們,見此手中木碗一扔,冷冷的齊齊站起上前一步,對上了那欲湧上去的灰衣囚犯。
藍衣囚犯雖然少,但是那一個個氣勢逼人,絕非對面的灰衣囚犯可以比拟,這一下對上,一個精銳一個人多,氣氛立刻就一觸即發起來。
高高的高台上,背對着疤臉的藍淩,此時緩緩扭過頭去,那冷的完全沒有情緒的雙目掃過疤臉的臉。
疤臉不由暗打了一個寒戰,這個藍淩就好似不是活人一般,冷的沒有一點溫度和情緒。
他媽的,抖了抖肩疤臉暗罵一聲,雙目一豎陰森的目光瞬間跟藍淩對上,早就看這個活死人不順眼,今天對上正好。
“你以爲你是誰。”冰冷的聲音猶如寒冬臘月的寒風,在這火辣的場地上空刮過,無情而寒冷入骨。
“他媽的。”
疤臉窮兇極惡的怒罵才出口,下方嚴陣以待的兩方人馬立刻沖做了一團。
“老子滅了你們……”
“你他媽的算什麽東西,敢跟我們老大如此說話……”
“他奶奶的……”
瞬間,醋缽大的拳頭飛舞,犀利的腿腳橫沖,各色髒話猶如水進了油鍋狂飙而出,灰色,藍色,兩方人馬完全沖撞在了一起。
在炎炎夏日中,紅了眼的雙方猶如兩頭野牛鬥在了一起,骨頭斷裂的聲音不斷的傳來,清脆之極。
看着如此場景,幕星也不在高台上待了,一個縱身就躍了下來,混入了混戰的人群,朝那淡漠男子靠近過去。
以手做刃,以拳爲器,幕星一路殺将過來,所過之處無一是對手。
一手刀砍翻一沖上來的灰衣囚犯,幕星後背突然一緊,些微的寒毛一下豎了起來,那是無聲的警覺,幕星頓時唰的一聲轉過頭去,對上高台上看過來的眼。
冰冷而無情,高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起來的藍淩,正冷冷的看着她,那目光銳利如刀。
一眼對上,幕星微微皺了皺眉,轉過身就朝淡漠男子的身邊沖去,藍淩,先放一邊。
幾個轉身間已經沖至淡漠男子的身前,那淡漠男子見幕星殺将過來,雙眼快速掃了一眼四方,見周圍對上的人都沒注意他,不由移動腳步就朝幕星沖過來的方向靠,那眉眼深處帶着濃濃的喜和憂。
一腳踢飛攔在眼前礙眼的藍衣囚犯,幕星伸手就朝淡漠男子抓去,眼光掃過,淡漠男子的身後冥夜居然無聲無息的跟着,見她看過來,還裂出一抹妖娆的笑容,對着她一笑,幕星頓時臉色一冷,這個冥夜好厲的眼,居然知道她的目标是這個人。
“幹什麽,敢暴亂,反了天了。”一手伸出,人還沒有抓上,廣場四方突然響起大吼之聲,伴随着大吼聲,無數的黑衣兵士沖出來,手中長鞭飛舞狠狠的就朝暴亂的兩方囚犯擊打了過來。
那長鞭飛動,居然來勢驚人,若以大陸高手論,竟然全是一流的高手,幕星一眼掃之,眉頭緊皺,這區區一個牢獄,爲何連一般的兵士,都是一流的好手,這等防衛,可抵的上韓昭王宮了。
“藍淩,疤臉,把你們的人收拾好,否則别怪本獄長不給你們面子。”暴躁的大喝聲遠遠傳來,那幕星見過一面的黑衣獄長從另一邊通道出來,沉聲大喝道,同時身後的黑衣兵士齊齊羅列開來,寒利的弓箭對準了廣場中的所有人。
疤臉聞言拳頭握的死緊,冷冷的哼了一聲,朝着下方一揮手,下方的灰衣囚犯們立刻朝後就退,另一邊那當頭的藍衣囚犯們擡頭望了藍淩一眼,藍淩冷冷的點了點頭,方同時朝後退去。
這突然的兵士鎮壓,立刻清空了混亂的場地,場地上瞬間靜悄悄的,什麽聲音也沒有發出,幕星雖然已經站在了淡漠男子的身邊,卻也無法出聲說話。
冷冷的掃了一眼下方頃刻間就退開的兩方人馬,黑衣獄長仿佛司空見慣一般,根本不做任何說法,隻淡淡的掃了一眼衆人,轉頭朝藍淩和疤臉道:“時間到了,換人。”
話音落下,從高台旁左邊的通道裏,攙扶着跌跌撞撞的走出好多藍衣灰衣囚犯,隻見其一個個面孔烏青,囚服上血迹斑斑混合着泥土,有的斷了手,有的斷了腳,那傷口還新的很,幾乎僵硬的如木頭一般走來。
本來剛才還打的熱火朝天的兩方人,見此都換上了嚴肅之色。
“列隊。”站在高台上的獄長黑眼掃過所有人,大聲喝道。
“靠後站,千萬别跟來。”淡漠男子快速的在幕星耳邊扔下幾個字,轉身就朝前方列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