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雲淡,千年海皇殿現世。
微微颔首之後,冥夜,藍淩,各出一掌,緩緩推開塵封千年的大門,當先朝海皇殿裏走去,幕星尾随其後,緩緩的步入。
芳草鮮美,落英缤紛。
幕星一步踏入,視線所及不由微微一愣,眼前不是自己心中想的莊嚴肅穆巍峨,而是滿殿的鮮花異劃,大株小株的或盛開着,或含苞待放着,各式各樣的鮮花,各式各樣的蘭草,挺立在大殿中央,散放在大殿四月,這是因爲千年沒有人打掃,所以長滿了野花野草麽?
幕星才這麽一想,立刻就否定了她的這個想法。
視線所及,夕陽的橘紅照射進來,那朵朵鮮花光彩流離,美不勝收,上面還帶有露珠兒,此時已經天色将黑,在怎麽潮濕的天氣,也早就收了露氣,更何況現在還是秋天,露珠,它不應該存在。
微微挑了挑眼,幕星伸手撫摸了一下身邊幾乎有她膝蓋那麽高的一林荀藥,花瓣清涼而冰冷,入手滑潤異常,這不是真花,她們是假的。
細細一看,那綠色的花莖是綠翡翠打造的,那碗。大的花朵,是薄薄的白正磨損制造的,那薄的幾手隻有指甲蓋那麽纖薄,薄王花瓣上面還鑲嵌着絲絲縷倭的紅金絲線,點綴着水晶的露珠,惟妙惟肖,巧奪天工。
緩緩擡頭,掃了眼偌大的大殿上,到處盛開的花莘,随着點點的微風,好像它們還在輕輕搖擺,誘人的香氣幾乎撲鼻而來,那鍾感覺沒人敢說假。
幕星咋了咋舌,她也其看過一些東西的了,卻也沒見過如此工藝,若不是她發覺上面的露珠不應該存在,幾乎連她都蒙騙過去了。
咦,這地方怎麽長滿了花草?看來是荒廢太久的緣故。”尾随着她身後進來的斐然,詫異的開口,一邊伸手就朝擋他路的一株牡丹摘去。
别摘。”幕星見此立刻沉聲喝道。
斐然聞言看着幕星高高的挑起了眉頭,以眼詢問,手卻并沒有縮回,就算她有本事,也沒那個資格淩駕他之上,讓他聽她的。
假的。”幕星并沒多理會斐然的意思,沉聲道。
假的?”斐然一愣,詫異的朝手上的牡丹看去,這是假的?
已經走至花叢中的冥夜和藍淩聞言,也齊齊停了下來,詫開的轉過頭看着幕星,他們并沒去注意花草的真僞,隻是也懶的理會這些花草,因此并沒碰觸的走了進去,此時聽幕星言是假的,不由微微驚訝。
果真是假的,是琉璃與瑪瑙。”林山細細的蹲下察看一番,擡頭朝衆人道。
我這株是紅寶石配白玉。”斐然抽了抽嘴角。
水晶配軟紅金。”冥夜看着身旁的花束。
綠翡翠配紅玉。”藍淩冷酷的看着他身邊的一株蘭花。
不說不覺得,仔細一看,其制材都是極品中的極品。
那跟在他們身後的衆東海兵士,聽言齊齊吸了口冷氣,放眼偌大的大殿,幾乎有百來丈大小,布滿了奇花異草,而這些全是以如此珍貴之物打造的,這可是大手筆了。
不要碰觸它們,如此打造定然有深意,小心爲上。”幕星掃了一眼驚訝的衆人,緩緩開口。
若是普通野生的花草,那還可當無視,但是這明顯是精心雕琢出來的精工良品,若說是就爲了好看,而布滿這海皇殿,委實有點說不過去,這裏面肯定有深一層的意思。
聽她的吩咐。”當頭的冥夜點了點頭,很自然的放了權。
是。”東海衆人立刻應了一聲是,小心翼翼的開始在花草中穿梭進入
冥夜則和藍淩等着幕星行至身邊,方一起朝前走去。
滿大殿的鮮花,那白色的玉石大柱上,沒有雕龍刻鳳,依舊是各式各樣的鮮花,其中由以一株三色花爲最多。
或盛開着,或含苞待放着,或隻有一個小骨朵,有的甚至隻有花葉還沒有任何的的花朵,雕刻與上,把個三色花雕琢的惟妙惟肖。
三色花。”冥夜見此微微擡了擡下巴。
聽傳言,海皇獨喜這三色花。”冷冷的藍淩接了一句,看着前方滿地的三色花。
這大殿的後方,已經沒有了各種各樣的奇花異草,隻有三色花,那代表着海皇标志中的一種的三色花。
一個大男人喜歡花?幕星聽言微動了動眼,這委實跟她想象中的霸者無敵的海皇有些不陪襯,不過這是個人愛好,輪不到她過同。
一行人繞過滿大殿的花草,小心翼翼的朝後殿前行。
後殿,高高的白玉台,淩駕于一切之上,俯視着下方的所有,白玉台階上,一金色的龍椅居中而立,四條金色的巨龍盤旋在一起,以龍身構築了這一把充滿無敵霸氣的龍椅。
龍椅上,一黑色的盞甲端端正正的坐于其上。
黑色的頭盔,黑色的胸甲,黑色的護腿,這是一套全身的盔甲,一套完全量身定做的黑盔。
此時,黑色的盔甲構築的很完整,就好像裏面有個人正穿着它坐在那裏,威嚴赫赫,霸氣逼人,俯視一切。
幕星,冥夜,藍淩,站在花叢中,仰頭看着高高在上的黑盔,那是海皇的盔甲。
身後東海的人也齊齊停了下來,仰望高台,一個個面色激動,有些身軀已然恭敬微俯,千年依存,依然霸氣不減。
海神甲胄。冥夜看着那黑盔眼中神光凜冽,那與乾天三叉戟一樣,也是海皇的标志,他的象征。
氣息逼人。冷冷的藍淩眼中一閃而過冷銳。
屹立千年,居然還給人一種逼人之極的氣息,就好似上面那個早已神作書吧古的人,就坐在上面,冷視着下方的他們,單單一套盔甲就擁有這樣的氣勢,可想而知活人,好驚人。
幕星注視着那黑色的盔甲,隻有甲胄,沒有人,就那麽矗立在那裏。
她感覺不到霸氣,感覺不到君臨天下的張狂,她隻感覺到了一股悲涼,一股心傷,好像那空空的甲胄裏,那稱霸四海的人,就那麽坐在那裏,悲傷的看着下方的花草,就那麽看着,那麽獨自一人看着,孤獨而落寞。
微微皺了皺眉,幕星輕輕甩了甩腦袋,她怎麽有如此奇異的感覺,坐擁四海,君臨天下的海皇,還有什麽好悲傷,還有什麽孤獨。
但是,她确是真真實實的感覺到。
定定的注視着那黑色的盔甲,幕星仿佛看見那空空的甲胄中,那落寞的雙眼正注視着大殿中央,那眼中流露出的是酸楚和濃濃的後悔。
順着那流露出一片空洞的雙眼部位,幕星微微側頭看去,見那正對着甲胄雙眼部位的是一隻三色花。
不複其他地方開的妖豔兒徇麗,這一株隐藏在花叢中的三色花,很憔悴,對,就是憔悴。
枝葉微微垂下,絕美的花朵正在枯萎,這是一隻透支了生命的三色花,這是一隻走向死亡的三色花,而它,卻也是正對着海皇盔甲,雙眼注視地方的三色花。
眉眼微微一動,幕星側身走進,手指輕輕的一捏,那琉璃做的三色花,頓時被她摘了下。
你做什麽?藍淩眼角掃見幕星的動神作書吧,立刻眉頭一皺,急聲道。
别亂動。”林山聽言看見幕星的動神作書吧,立刻滿身戒備,大聲道。
大殿中的東海衆人,立刻全身警戒,注視着四周,這會不會觸動了機關
一衆神色各異的人中,唯獨冥夜隻淡淡的看了幕星一眼,什麽話也沒說,那眼中是全然的信任,幕星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她這麽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他知道的。
手中捏着那一朵快要枯萎的三色花,幕星緩緩擡步朝高高的白玉台階土走去,一步,一步,很緩慢,但是卻很堅完
冥夜見此袖袍一樓,就要跟上,此地神秘莫測,豈能讓幕星一個人打前站。
别過來。”冥夜袖袍才一揮,幕星頓時冷聲道。
冥夜聽言雙眉一簇,卻真的沒有跟上。
手持着那枯萎的三色花,幕星緩緩的走上高高的白玉台,行至那端坐在龍椅上的海神甲胄,微微俯下身,幕星把手中的三色花輕輕的放在了甲胄的手指部分,幫他合上了手指。
海皇握住了他一直隻能遠遠看着,卻觸碰不了的三色花。
一片寂靜,什麽多餘的聲音也沒有,隻有東海衆人急促的呼吸聲。
大殿外金烏落下,夕陽散盡,黑夜開始來臨。
大殿内的光線緩緩的暗淡了下來。
砰。”突然一聲輕響,漸漸暗淡下來的大殿,突然之間燈火通明,那大殿中的白王大柱上,鑲嵌滿夜明珠的燈罩露了出來,照亮了整個大殿,纖毫畢現。
東海衆人,頓時背靠背做好了攻防的手勢。
而冥夜則和藍淩對視一眼,眼中齊齊閃過一絲驚奇,轉頭定定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幕星。
那海神盔甲緩緩的動了,很小,隻有那手指部位在動,但是卻沒有漏過冥夜和藍淩的眼睛,兩人眼中齊齊挑高了眉頭。
那手指部位的甲胄連這下方的龍椅上在。
幕星定定的看着,微微的轱辘聲傳來,隻見那甲胄緩緩的握緊手中的琉璃三色花,緩緩的,一絲縫隙也沒有,完全契合的握住了那隻花。
砰。”就在甲胄握住枯萎的三色花的一瞬間,高台後方的牆壁突然剝落,露出了白玉石裏的字迹。
下方的東海衆人都看在了眼裏,此時不由驚訝萬分,齊齊伸長了脖子想看是什麽字迹。林山,斐然,對視一眼,眼中齊齊閃過一絲欽佩,幕星是怎麽發現這一點的,他們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難道她來過?
此一想法一出現,立刻就被打了回去,幕星若來過,今日就是四海女皇了,還輪的到他們在來。
下方,冥夜揚了揚眉,看着幕星道:寫的是什麽?”他這個位置也看不清楚那字迹。
幕星擡頭看去,輕聲讀道:“吾心高氣傲,自當男兒應揚名立萬,追名逐利,二十年征讨,稱雄四海,一統江河,登位稱皇,自前無來者,豐功偉業力劈千秋,留名萬世。”
字迹狂飛鳳舞,張狂之極,從那字裏行間流露的是不可一世的霸氣,和驚采絕豔的才氣,二十年一統四海,這确實當的上是前無古人了。
然,得到才知輕重,擁有才知珍劣,坐擁天下,卻獨失我愛之人,擁千秋萬代之名有何用,得萬世之基業有何能,放眼天下,莫不誠服與我腳,可能與之指點天下,同享江山之人何在,這名這利這天下,要之何用。登位稱皇,稱孤道寡,繁華盡頭,落寞一人。若能從頭,名利皆抛,願行扁舟,賞翠柳,攬心愛之人,得一世風流,于願足矣,可惜,悔之晚矣。
清清淡淡的聲音落下,一殿的寂靜。得萬人景仰,後世膜拜,四海群起追逐的海皇,沒想心聲居然是這樣,繁華盡頭,落寞一人。
幕星緩緩的垂下眼來,難怪如此孤獨,難怪如斯悲傷,當坐擁天下,卻無一分享之人,廟堂之高,空自寂寥。心中湧現出一絲濃濃的傷悲,也許,這些終究要親身體驗過才知道,失去才知珍貴,若能回頭,她不要如此出色,不願冰家稱王稱霸,她隻願一家老小,能男耕女織,幸福生活就好。不求錦衣王侯,但求平淡是福。
仿佛感覺到幕星的傷悲,冥夜微微皺了皺眉,身形一閃已經立定在了幕星的身邊,伸出手握住幕星的手,帶着輕松口氣笑道:“往事不可追,你現在還有我,這幸福可要好好抓住,否則飛了可别後悔找我撇潑。”
淡淡悲傷氣息圍繞的幕星聽言,柳眉一豎,唰的轉頭瞪着冥夜道:“恬不知恥。”那滿腔的憂郁,被冥夜這一打岔立刻抛飛九千裏。
冥夜聽言頓時哈哈大笑,緊緊握住幕星的手。
下方的藍淩見此冷酷的眉間幾不可見的一蹙,而他身後的東海衆人卻一個個哄堂大笑,海上出生的人本直爽之極,聽得冥夜的談笑之言,就算是他們的海王,也沒給他留面子。
幕星見此越發狠狠的瞪了幾眼冥夜。就在這方笑聲中,那大殿中淩亂生着的奇花異草,突然之間碎裂開來,一朵一朵自己粉碎,化成了粉末。
笑聲立刻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震駭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花朵裏是中空的。”斐然眼尖第一個看見,陡然就吼了出生。
隻見那小指頭粗細的技幹上,裏面有着很細小的眼,完全是中空的。
沒有人驚訝這到底是何巧奪天工的手藝,才能制神作書吧出如此精妙的技幹,而是滿臉的兼備,這中空的枝幹到底要做什麽。到底是準備做什麽用的?
花朵飛速的脆裂成爲一地赤橙紅綠青藍紫粉末,輔成在地面,那跟着碎裂的枝幹,碎至根基的時候,那地面下埋藏的,小小的管道立刻顯現了出來,那滿大殿花開時候的香味就是從這裏面散發出來的,而在這小小的管道裏,一股黑色的東西滿滿的盛放着。
藍淩見此,俯身以劍尖輕輕粘了點黑色濃稠液體,舉起欲細細的查看此乃何物,藍法就見劍尖的地方已經完全的融化,成了秃頭,而那溶化的鐵水順着劍尖朝下,劍身看的見的快速被消融了去,藍淩不由一驚。
化骨黑水。手腕一抖,手中長劍立刻扔了出去,藍淩微駭的道了一聲。
冥夜聽言臉色頓時一凜,化骨黑水,聽說乃是千年前海皇的殺手锏,所過之處,就算全鐵片打造的戰船,也會被溶化的什麽都不剩下,所向披靡,無往不利,與乾天三叉戟和海神黑甲,并稱與世。
不過,這傳言傳的太玄手,加之後來又沒有人見過,因此,冥夜覺得可信度不大,沒想今日居然真的有,真的有這化骨黑水。
看着那精鐵打造的長刮,頃刻間化爲一地鐵水,停滞在地面上,片刻後凝固成了一個小鐵片,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隻面色抽筋的看着,一片靜寂。
揚了揚眉,冥夜最先反應過來,緊了緊握着幕星的手,側頭笑道:“我的福星。”
這樣的打造,已經不難看出,若不是幕星提醒不要采摘它們,或許現在,它們已經全部化成一團屍水,永遠的留在了這裏,化骨黑水,精鐵都可以溶化,還不說你小小人體。
幕星側眼白了笑容滿面,一絲懼意也沒有的冥夜一眼,從冥夜手中抽回手赫
冰舞月就是冰舞月。”藍淩看了一眼幕星,緩緩的道了一句。
以後還是多聽聽,…”谄笑着的斐然一話還沒有說完,旁邊的林山突然一手拍打到他的肩上,半截話立刻被打咽了下去。
順着林山的視線,斐然清楚的看見地面上的小小管道,緩緩的沉下,地面上無數的小洞合攏了起來,片刻間一塊平整如初的地闆就呈現在了衆人的眼前,若不是地面上依然留存的七色珍寶粉末,己讓人以爲隻是一場虛幻。
轟隆隆。”地面平整的一瞬間,幕星和冥夜站着的白玉台,緩緩的發出了轱辘滾動的聲音。
高高在上的白玉台與那白玉台階分裂了開來,開始緩慢的下沉。
藍淩一見立刻一個飛身沖了上來,站在了冥夜的身旁。
你,你,你,帶隊跟着斐然下去,你,你,帶隊跟着我留下。”林山見此立刻快速的吩咐道。
沒有多餘的辯論和争執,兩方人立刻就就位起來,這裏如此處處都是危險,一步錯可能就死無葬身之地,他們不得不小心,這通往外界的要道,他一定要親自把守。
幹年海神殿,沒進入會有不甘,但是海王的安危,更加重要。
冥夜見此微微一點,什麽話也沒多說。
跟着斐然的三分之二人馬,立刻躍上高高的偌大高台,團聚在冥夜和幕星,藍淩的四周,朝着下方沉沒了下去。
黝黑的大洞在白玉台上的夜明珠照耀下,纖毫畢現,岩石,全部是厚實之極的岩石,岩石上刻有一節一節的階梯,可以連同上下兩方。
緩緩下沉,幾乎有一盞茶時分,周圍依舊走厚厚的岩石。
這需要多少人開鑿?”幕星突然仰頭看着上方隻有巴掌大的洞口道。
韓昭的冰島雖然也是深入地下的,但是那本身有天然的洞穴,還是有堅石就繞過走的,此大洞如此直上直下,這般的人力和物力,實在是歎爲觀止
一萬不夠,十萬,十萬不夠百萬,海皇縱橫四海,統禦下豈止千萬人力。”藍淩雙手抱胸,仰視着越來越小的洞口。
這還隻是開始。”冥夜轉頭看了眼那熏然獨坐,手握一隻枯萎三色花的海神黑甲。如此精妙的機關,如此多的能工巧匠,這不過是地面的玩意,下得地下,那真正的海神殿,可能會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
這還隻是個開始,一句話讓周圍的空氣都熱了,千年海神殿既将展現在他們的面前,說不激動那是虛話,這是海盜們的終極願望啊,周圍所有下來的東海兵士,戒備和興奮雙重的交替着。
砰。”白玉台下到了最底處,穩穩的停住不動了。
幕星掃了一眼眼前的境況,三面依舊是厚厚的石壁,隻有一面是一道牆,一道雕刻滿了三色花的牆壁。
三色花中美人獨坐,或巧笑嫣兮,或美目盼兮,傾國傾城之貌,溫柔典雅之氣,被能共巧匠們雕琢的活靈活現。
緩步走至石壁前,依舊是沒有一橹縫隙,就好似天生就是一道未成打開過的牆壁,就是這麽一整片牆的。
而在這一整片花牆正中央,一小小的巴掌大的地方空了一塊,那裏缺少一件東西。
海神像。”藍淩見此皺了皺眉。
海神像現,海神殿出,這句千年諺語是歸結到了這裏,但是,海神像被韓昭搶走,難道今日他們就如此束手而歸?
相對與藍淩的眉頭緊皺,幕星卻轉頭看着冥夜,她就不相信冥夜真的丢失了海神像。
冥夜見幕星看向他,頓時笑了:“還是瞞不過你。”
輕言聲中,冥夜緩緩從懷裏掏出一物,通體漆黑,隐隐約約泛着紅光嬰孩巴掌大小的木牌兩邊,雕刻着兩條一上一下的巨龍,巨龍中含着三色花圖案,木牌中間篆刻着三個千年前的古體大字,海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