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嫣,你到底是誰!”幾個字随着映入眼中的照片重重地砸進了心底,秦嫣望着秦冉扔在桌上的照片,半晌沒反應。
照片上是她和鍾炫在書房,她低頭解密碼,另一張是她拿着那尊玉玺在檢測,照片很模糊,顯然是攝像頭拍下來的。
她以爲鍾炫在叫她過來時,已經把所有的隐患都排查了,卻沒想到還是被拍了下來,到底是她太信任鍾炫還是自己太笨?
她懷疑嚴厲懷疑林小由懷疑莫非懷疑高健懷疑品鑒裏的每一個,卻獨獨不會去懷疑鍾炫,即使明知道他的立場變得微妙起來,卻不會懷疑他對她的好,别人或許會縱容别人傷她,但鍾炫不會,那天那一巴掌甩下來,如果那個人是鍾炫,即使他阻止不了,至少也會讓人給她上藥。
因此她從沒去懷疑過鍾炫,可是這照片又讓她變得不确定起來。
秦冉看秦嫣盯着照片沒說話,眼裏是難掩的失望,除了失望還是失望,昨天因爲秦嫣和鍾铉在書房的事姐妹倆就沒和好,如今又鬧出這麽一出來。
秦冉彎腰撿起了那兩張照片,望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走出去了。
門被打開再次被掩上,秦嫣怔怔地盯着門口,好軟軟地倒了下去,盯着天花闆發呆。
手機響起,秦嫣緩緩扭頭望向被扔在床上的手機,伸手拿過來,看了眼,又放了下來,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個神經病,本來就是她要追着他解釋清楚的,他不願聽解釋時,她拼命追,等他回過頭來,願意聽了,她又不願理了,卻不知道是她犯賤還是他犯賤。
手機響了兩遍便停了下來,不到兩秒又重新響了起來,秦嫣拿過手機,摁斷,關機,扔到一邊,抱過枕頭把自己悶在枕頭裏不說話。
陸仲謙聽着電話那頭“嘟嘟”的忙音,捏着手機的手緊了緊,重新再撥了一遍,卻已顯示關機。
緊抿的薄唇動了動,陸仲謙把手機往副駕駛座上一扔,踩下油門,握着方向盤的手一個利落打轉,往秦家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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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仲謙進屋時秦老爺子和秦冉都在,秦妃也已經回來,正在陪秦老爺子聊天。
秦冉嗑着瓜子,面色不太好。
〈陸仲謙臉色不太好,再想想秦嫣剛才失魂落魄飄進來的模樣,八成就和鍾炫脫不了關系,常在河邊走,就沒有不濕鞋的道理。
對一個人失望時,甚至連和她有關的事都懶得理會。
秦冉抱着瓜子袋,有一下沒一下地啃着,沒再理會任何人。
陸仲謙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沖秦老爺子笑着道:“沒什麽事,我先上去看看她。”
說着上了樓,在門口敲了兩聲,剛開始沒有回音,好一會兒秦嫣悶悶的聲音從屋裏幽幽傳來:“我很累,想睡一會兒,有什麽事明天吧。”
之後便沒了聲響。
陸仲謙試着扭了扭門鎖,門沒鎖,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秦嫣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隻當是家人,依然悶在枕頭裏沒有說話,直到感覺到床側明顯凹陷了下去,一隻手抓着她悶在臉上的枕頭拿開,她才睜開眼,看到面無表情坐在床邊的陸仲謙時愣了愣,然後抿了抿唇,望向别處,沒理會他。
陸仲謙也隻是盯着她,沒有說話,兩人就這麽沉默着。
最終還是秦嫣忍不住,翻身想要坐起,陸仲謙卻突然壓了下來,将她狠狠壓在身下,手掌繞過她的頭捏着她的下巴就狠狠吻了下來。
秦嫣死命掙紮,陸仲謙整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像頭被觸怒的獸,将她整個壓在身下,揉在懷中,狠狠地吻着,直到幾乎将她的唇磨破才放開了她,一雙寒潭般的黑眸依然緊緊地盯着她,抿着唇不說話。
秦嫣擡起手背狠狠地擦過嘴唇,他的眼眸又眯了眯,捏着她的下巴又想吻下去,卻在看到她眼底的濕意和受傷時停了下來,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眼神很複雜。
秦嫣咬着下唇沒有說話,隻是一聲不吭地推開他,閃身到一邊,坐了起來,理了理頭發和衣服就想出去,陸仲謙終于開口。
“秦嫣。”
秦嫣沒應,隻是往門口走去。
“對不起!”低低的道歉在身後響起。
秦嫣腳步突然停了下來,突然轉身朝他大吼:“和我說什麽對不起,我就是和鍾炫在一起就是瞞着你偷人了。”
吼完眼睛又有些濕,下唇一咬,把門拉開,“碰”的一聲又狠狠把門關上,一步不停地下了樓,剛擡頭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秦妃,秦妃臉色隐約有些蒼白,看到秦嫣望向她時唇角勉強扯出一個笑。
秦嫣站在了原地沒動,她剛才哭吼得大聲,樓下的人早已是聽得一清二楚。
秦正濤看她下樓,站起身,望向她,看着她滿臉淚痕,往也追着出來的陸仲謙望去,聲音很沉:“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吼完扭頭望向面無表情坐在沙發上無動于衷的秦冉:“你是不是也知道發生什麽事了?你來說,究竟怎麽了。”
秦冉沒動,似是沒聽到般,隻是盯着電視不說話,擱在沙發上的手機響起,她沉着臉抓過,看也沒看就摁斷。
秦正濤一看這架勢,眉頭擰得更深:“你也出問題了?”
秦冉倏地站起身:“我沒事。”
繞過秦嫣,上了樓。
秦正濤頭疼撫額,望向緊咬着下唇的秦嫣:“到底怎麽了?說的什麽氣話。”
“我沒事。”秦嫣低應了聲,“我出去一趟。”
繞過秦妃身邊時,停了停,想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起,低低留下幾個字“不是你想的那樣”後便出去了。
陸仲謙下意識追出去,被秦正濤給攔了下來:“你來說,到底怎麽回事?前幾天你是怎麽答應我來的,現在你看看你把她……”
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秦冉剛走到樓上,聽着秦正濤這話兒一味指責陸仲謙,想到昨晚書房裏秦嫣和鍾炫那些事兒,有些爲陸仲謙抱不平,忍不住轉過身,望向秦正濤:“爺爺,您能不能别逮着個人就瞎指責?秦嫣她做了什麽事你怎麽不去問她去。”
陸仲謙一聽秦冉這話中有話,顯然不是知情就是有誤會,眉頭不自覺擰了擰,扭頭望向她。
秦冉看了他一眼:“别問我,你們幾個的事要怎麽解決是你們自己的事。”
秦正濤對秦冉的話有些不滿:“什麽叫她做了什麽事,就那丫頭能鬧出多大的事來。”
秦冉輕哼了聲:“她本事大着呢。就您老這麽寵着她慣着她,旁人說她一句您就一味護着她,現在好了,看看人都被您寵成什麽樣兒了,正經事不幹,盡幹些……”
生生打住,沒再說下去,冷着臉一聲不吭地轉身回了房,把房門摔得“碰碰”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