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仲謙并不确定小張是否有這個能力定位到秦嫣的具體地址,如果對方是别人,他絲毫不會懷疑小張的能力,但是對方是秦嫣,他沒有把握,她本來就是做這行出身的,又是在眼前這個節骨眼上,她在給家人電話時不會想不到别人可能會利用這個來監控她的行蹤,如果她不想暴露自己,别人根本無法找到。
事實證明确實如此。
陸仲謙趕回到局裏時,小張已無奈地向他攤手:“定位不到,隻能查到是從國外打過來,連具體哪個國家都無法成功定位。”
陸仲謙擰了擰眉,薄唇微抿起,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回了辦公室。
陸仲謙的反應有些出乎小張的意料,他有些怔愣地望着被掩上的辦公室門,原以爲陸仲謙會繼續做别的要求,沒想到卻是這樣的。
“估計是讓你定位嫂子位置的,她連頭兒都防着,頭兒自然是不好受,更何況嫂子要是有意隐藏行蹤,想想頭兒這兩年來在查探嫂子問題上吃的悶虧就知道了。”
小張正困惑時,程劍已手拿着沓資料過來,拍着小張的肩膀安慰道。
他手裏拿着的是唐森最新動态的情報,也沒多少時間和小張閑聊,直接往陸仲謙辦公室而去,在門闆上敲了敲便已推%門進去。
“頭兒,這是最新截獲的情報,king會在周六晚上十一點左右在清水碼頭遊輪上進行交易。”程劍邊說着邊将手中的文件遞給陸仲謙。
陸仲謙伸手接了過來,快速掃了眼:“通知下去,開會。”
會議開了一下午,整個會議都是圍繞着唐森、king、royal和玉玺而進行。
最近因爲秦嫣身份敗露被通緝的事,royal徹底失去了消息,king是趁此機會進行黑市交易還是要借此将royal引蛇出洞,這背後的動機多少有些耐人尋味。
會議持續了大半天,會議結束時已是華燈初上。
陸仲謙在整理會議材料,是最後一個走的,擡頭時才發現萬甯還在會議室裏。
“仲謙。”萬甯看陸仲謙看過來,咬着唇猶豫了會兒,走了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是故意整秦嫣?”
“是!”陸仲謙放下手中的資料,手勁有些大,近乎于甩,人也站了起來,望向她,“萬甯,你明知道你這麽做會害她反劫不複!你更知道,她的身份并不簡單……”
“我不……”
“别告訴我你完全察覺不出來!”陸仲謙打斷她,“萬甯,去年的事錯在我,不在任何人。她隻是給我下了一個餌,是我判斷錯誤才導緻後面的結果,我很感激你當初爲我擋那一枚子彈,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我也很抱歉害你受了這麽多苦,但隻能是感激和愧疚,其他的我真的沒辦法給你。秦嫣是我放在心裏十幾年的人,我唯一愛過也愛着的人,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我不想再失去。你是個優秀的警員,我不希望你在處理秦嫣的問題上帶上任何的私怨。”
萬甯臉色有些蒼白,骨子裏的傲氣卻讓她依然定定地望着他:“你不用感激我,我自願的。”
那天的談論兩人幾乎算的不歡而散,接下來幾天陸仲謙忙着部署緝捕唐森的事,忙得焦頭爛額,一邊要密切關注唐森這邊的動靜,一邊動用一切關系查找秦嫣的行蹤,可秦嫣卻似突然人間蒸發了般,消息全無。
時間就這麽在忙碌和擔憂中流到了周六晚上,因爲事先周密部署,抓捕行動意外地順利,隻是沒有傳說中的玉玺,king借着文物交易的幌子進行軍火交易,一起被逮捕的還有嚴厲,本該屬于royal卻在king出現的嚴厲。
“秦嫣呢?”審訊嚴厲時,陸仲謙第一句話便問秦嫣的下落。
“倫敦!”嚴厲很配合,定定望向陸仲謙,“唐唐森想要獲取秦嫣是royal成員的直接證據,派人潛入了秦嫣家裏,秦嫣爲避免連累家人才決定遠走倫敦,唐森的目标一直隻是秦嫣,她離開他也會跟着轉移,至少在他被抓捕前,她的家人是安全的,隻是沒想到第二天警方會下了通緝令。”
“你爲什麽會選擇背叛她?”陸仲謙問。
嚴厲抿了抿唇,垂下眼眸:“因爲我有比她更重要的人想要保護。”
……
審訊持續了一下午,嚴厲對當初參與綁架秦嫣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這是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背叛秦嫣。
當天,陸仲謙便搭乘了飛往倫敦的航班,依着嚴厲給的地址,找到了季闵的住處。
屋門緊閉着,陸仲謙敲了敲門,門很快被打開,開門的是季闵。
她把他打量了圈:“陸先生?”
陸仲謙點頭:“請問秦嫣在嗎?”
“在花園!”季闵擡手指了指花園方向,把他讓了進來。
“謝謝!”
陸仲謙往花園而去,遠遠便看到坐在藤椅上的秦嫣,手捧着本書細細看着,夕陽的餘晖透過藤蘿星星點點灑在她身上,恬靜而美好。
陸仲謙站在花園入口處,就這麽靜靜地望着她,看得有些癡。
秦嫣隐約察覺到有兩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地擡頭,與陸仲謙的視線不其然相撞,先是愣了愣,而後微微一笑。
她的笑容很淺,卻瞬間讓陸仲謙胸口暖暖脹脹的,不自覺地也沖她微微一笑,走向她。
【正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