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有人離開……你還笑呢。”
玲珑小聲問着，仔細觀察着穆老闆的神色。因爲是在練級點，他們談話聲在會長子頻。
“事情發生，就不用去想會是誰，所以輕松很多了。”
穆遷突進斬進怪群沖殺，又道：“畢竟不是我認識的人離開，我就不用太傷心。”
“你也會傷心嗎？”
“誰不會，我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穆遷開了大風車，直溜溜轉了五秒，又跳回到了玲珑身旁。
高攻蹂躏，這片怪群被他霸占了。玲珑則轉身面對着另外的怪物刷新點，配合幾個法師迅速清場。
他們這種練級效率，因爲占據了近三個小隊的資源，比起任何練級小隊的升級效率都要快很多，而穆遷要做的，就是讓等級榜第二名到第n名，對榜首絕望。
“假面，你很怕有人離開嗎？”
玲珑一邊燒怪，一邊思索着，而後又加了句，“沒關系哦，偷偷說給我聽，我是你女朋友呢。”
“會留下的人總會留下，要離開的人總會離開，我不是神，修改不了其他人的命運，所以不多去強求的。”
穆遷笑了笑，“就像是動心隻有一秒，我和他交情不深，算是朋友。當時他說想删号不玩的時候，我想的不是如何挽留他，而是關心他接下來的生活。因爲不管早還是晚，這個遊戲始終會關閉的。”
玲珑輕輕眨眼：“那你不想看到的……”
“是背叛。”
穆老闆歎了口氣，左側怪物群刷新，他提着大劍又沖了上去。“所以我不太想去管實際的行會發展，也沒去多和行會的管理層溝通，打成一片什麽的。”
确實，他‘夢’中能夠領導赤霄不斷向上發展，是靠自己的親和力和兄弟們打成一片，鍛造了赤霄凝聚力。
但現在的潛水是靠個人崇拜聚人，潛水本身誕生的核心凝聚力留住玩家，這其實比‘夢’中要高效很多。
“行會戰争的話，很多人會被人挖走的……”玲珑小聲說着，“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如果假面心裏不好受的話，我就替你去懲罰他們！”
看她闆着小臉認真的模樣，穆遷忍不住笑了，“你怎麽懲罰？”
“凋零之晶！”
“暈，還以爲你要組織個複仇大隊。”穆遷忍不住吐槽了句自家妹子的格局觀。
穆遷清完這波怪，“我去看看婉月練的怎麽樣，布娜好像也玩膩了。”
“複仇大隊？”小玲珑卻歪着頭不知道想些什麽。
等穆遷指點完小婉月走了回來，玲珑似乎已經有了些注意，就要開口說話。
“嘿——大劍帝王！我又來找你挑戰啦！”
酥小羊這貨從遠處一路狂奔而來，強行将隊伍中一個楚楚可憐的法師妹子定了下去，加入了刷怪的浪潮。
“不是來挑戰的嗎？怎麽又混經驗！”穆老闆笑罵了聲。
“我這是來混經驗嗎？我也在很努力地打怪好不好！”
“嗯，刷點仰月城聲望，我正要下戰場混戰功，”穆老闆攥了攥拳頭，“比比我們誰清怪效率更高？”
“好！這也是挑戰的一種！赢了我可要發公告，說我戰勝了大劍帝王！”
怒斬滄瀾！
酥小羊：“……你赢了。”
因爲他的到來，穆遷和玲珑的談話也不得不轉到了隊伍頻道。對于這個總是看自己不順眼的‘好基友’，玲珑還是有些介意的，說話明顯小聲了很多，頻率也降低了許多。
穆遷問他：“你不在橙月城好好招人，跑過來幹什麽了？”
“當然是來安慰你了，”酥小羊拍拍穆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了句：“不要太傷心，軍團長沒了可以再培養，潛水永遠是最棒的！”
最棒的……
好棒的鼓勵。
“你是怎麽看出我很傷心的？”
“畢竟損失個軍團長，這可是人才啊。”酥小羊言辭鑿鑿地說了句。
穆遷：“你知道潛水現在有多少軍團長嗎？”
酥小羊眨眨眼：“有多少？”
穆遷打了個響指，隊伍中的一妹子立刻出聲：
“一個軍團是五千人，不算後勤軍團，按照戰鬥軍團和主戰軍團來計算，總會有軍團三十二個，其中有二十六個主軍團，六個爲新兵訓練、臨時成員軍團。第一分會有軍團三十個，第二分會有軍團十九個，在建軍團九個……”
酥小羊錯愕地表情倒也蠻可愛的。
穆遷反倒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副軍團長的數量還要乘以三，一個軍團長走了，我可以随便提一個上來。這不算什麽的。”
“潛水怎麽這麽強了，我發展到現在還湊不出兩個軍團啊！”酥小羊一瞪眼，“不才發展了三個主城！”
“我們發展主城是全面經營，一主城都是我們的玩家，”那妹子輕笑着解釋了句，而後繼續專心燒怪。
酥小羊默默地沖進了怪群，半天沒說話。
穆遷和玲珑對視一眼，也不知道這家夥到底怎麽了。
如梭這就受刺激了……以後還是不要讓他知道什麽暗龍議會、潛鋒的了。
“我決定了！”酥小羊突然沖到了穆遷面前，“我要全面注資你們潛水！把潛水發展成，中國區第三行會！”
穆遷一腳踹了出去：“沒出息的你，定目标就定第三。”
“潛鋒和衆神殿太強啊，我看他們戰争直播，差點吓的我沒帶行會的心思了。”酥小羊郁悶地說了句，“帶個幾千人的行會都這麽麻煩，那要是帶潛鋒這種行會，豈不是要把人累死。”
玲珑笑道：“合理的管理體制很重要哦。”
“哦。”酥小羊淡然應着，繼續回身沖殺。
玲珑對着穆遷呶呶嘴，那略有點郁悶、幽怨的表情，看的穆遷心情反而一陣舒暢。
他扭頭喊了句：“小蘇你能不能對我女朋友客氣點？他再怎麽說也是你嫂子。”
“你女朋友又不是我女朋友，”酥小羊撇撇嘴，不以爲然地說了句，“等你們真的結婚再說吧。”
“咦？”婉月抱着盾牌跑了過來，看着這個新加入的‘盾戰’，納悶道：“你就是賤貨香蕉？”
“劍盾相交……”酥小羊就要開口打個招呼，他是認識小婉月的。
“好吧，不論你是什麽貨，”小婉月卻闆着臉，“我聽說了，你昨天說了不少我姐姐的壞話給我師父聽。我不管你是什麽人，跟我打一場。”
酥小羊眉頭一皺，技能爆發，火焰燒了面前的兩隻小怪，轉身看着小婉月。
“切磋的話，我随時可以陪你。”
“不，是決鬥。”婉月哼了聲，“我赢了，你就去給我姐道歉，不管你以前跟我師父好到了什麽程度，現在跟我師父好的，是我姐！”
玲珑臉蛋通紅，穆遷想提醒下‘好’的定義，周圍不少潛水衆都将眼球遞了過來。
酥小羊笑道：“那如果是我赢了呢？”
“那等我明天就職完了，我們再打一場。”
那光明神殿的家夥說就職是在兩天之後，應該是指的遊戲中的兩天，那現實時間來說，應該就是明天吧。
“來吧，我對你還是很欣賞的，潛水女戰神。”
婉月翻翻白眼：“我怎麽覺得你這麽讨人厭，掘土的好基友。”
“來戰吧，我不會讓你太狼狽。”
“哼，我也不會讓你太丢人！”
穆遷轉身殺怪，這兩人的戰鬥，他是全無興趣。玲珑倒有些緊張地看着，畢竟是妹妹在幫她出頭。
劍盾相交、守護騎士，酥小羊的笑容已經勝券在握，婉月倒也是全無畏懼。
不用沖鋒，兩人同時前沖。
是時候檢驗婉月練習了一上午的砍殺技巧了，對，還有她領悟多時的必殺技·上踢腿……
這個遊戲的午後。
兩個近戰在那互相拼殺，大劍劍士孤獨的背影在怪群中沖殺，小冰法揮舞着法杖，注視着劍士的背影……
周圍的玩家們的臉上滿是歡笑，他們每天都有談不完的話題，說不完的新聞，崇拜不盡的會長大人……
還有不遠處，嬌小的貓女盤腿坐在草地上，和兩個水法妹子玩着翻繩遊戲；兩個藍色的地精幽靈因爲魔能方程式的解法，争的面紅耳赤……
藍天白雲、疏林草地，那些自然生長的魔獸都似乎柔和了些。
這一幕畫面若是定格，那該……可惜，始終是虛拟的世界。
……
靈火他妹，遊戲中的那個轉服回來的金發妹子，現實中當然不會是一頭金發。
她是個很傳統的東方女孩，瓜子臉蛋、柳葉彎眉、整個人都看起來有些精神虛弱，但那一對柔柔的眉頭中，卻帶着些能輕易讀出來的倔強。
應該是個要強的女孩子。
“真的一個人殺了上千人？哦，是長時間沖陣，利用自己秒人的手法，不斷收割熱血社的玩家，是團隊合作努力的結果嘛，他不過是一個先鋒。”
她喃喃着，手指在面前的屏幕上劃動着，按照論壇推薦的‘大劍帝王成長日記’，一個個視頻看下去。
她之前看過的百多個視頻，大多是技術貼，是分析大劍帝王戰鬥技巧的，她沒有關注過大劍帝王的‘劇情’。
論壇上早有玩家整理、随時更新，上面是大劍帝王和潛水一路成長的軌迹，互相補充細節，基本算是沒有缺漏了。
甚至還有很多潛水本身沒有注意到的細節，比如潛水和熱血社對戰的時候，隔壁家和劍神發生了什麽。
如果，潛水沒有發展到如今這個層次，這些信息不過是一個‘三級主城霸主’的成長日記，不會有太多人關心潛水、隻會看大劍王。
但現在潛水發展勢頭有點不能阻擋，大劍帝王和潛水根本無分彼此，是互相綁定的一對ip。
“不過帶着幾個人到幾百人，又到幾千人，還沒被打散……到也很不容易。”女孩又哼了聲：“能做到這些的大有人在，算不了什麽。”
繼續看，後面的許多視頻都标注了‘大劍帝王缺席’。
是潛水的戰争中，很多次大劍帝王都缺席，讓手下人自己去打。
“不是一個負責的會長，這麽多人爲什麽甘心給他賣命？”
繼續看下去，她這個疑問越發加深。
終于……
一線天之戰，大劍帝王橫劍而立，一人，斷蒼穹。
“他……怎麽做到的？”
這段視頻她看過，技術帖中看過很多次慢放畫面，但此時連貫着看來，卻又是另一番感官。
好像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了，又好像沒有。
繼續看着，視頻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