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繼續裝!”
陳修誠捶了穆遷一拳,笑罵道:“你的眼神已經完全出賣了你!”
穆遷卻眉頭一皺,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對着陳修誠翻翻白眼:“你個爲老不尊。老哥你什麽意思?自己想潛規則人家就動手,别拉上我啊!放心,我不告訴諾諾和嫂子。”
“老哥這不都是爲了你好!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這些不敢多想的,你嫂子剛才還把我們送上的飛機!”
陳修誠笑了笑,在穆遷面前炫了下左手無名指上的銀白色結婚戒指,那是個很普通的結婚戒指,也代表着他多年未變的一顆質樸之心。
穆遷倒是知道陳修誠平時生活挺檢點的,就算現在是一方富豪,也和發妻恩愛不離。
陳修誠繼續勸道:“我在各個圈子混的久了,也多少知道點。她們這行,對這種規矩都是默認的,咱們投資方不用也浪費。董小姐是剛入行的新人,聽說還沒交過男朋友,老弟,你有福了喲……”
穆遷繼續皺眉看着那邊背着手打量那些壁畫的身影,眼底多了點笑意,陳修誠見狀,還以爲他真的動心了。
“不是我說你啊老弟,你現在正是年輕身壯,也該考慮下結婚成家的事了。”陳修誠壓低聲音,囑咐道:“這個不适合結婚,我調查過她的背景,很普通。平時陪你解解悶就行了,不用太費心。”
穆遷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問道:“把她背景詳細告我。”
“好,她爸爸叫董存銀,是香港當地的小學教師……”
在陳修誠費盡心力給穆遷推銷‘暖床丫鬟’的時候,她女兒也在努力地爲穆遷招攬新的美女員工,這父女倆,可算是爲穆老闆的另一半操碎了心。
海濱城市正是華燈初上,紮着馬尾的年輕女孩有些不太自然地走在本地有名的餐廳走廊,周圍那些富麗堂皇的裝潢,她平底鞋、牛仔褲、簡單襯衣的打扮實在是有些不搭調。
“香草小姐,陳小姐今晚已經包下了這個餐廳,請随意選擇一個座位,她正從機場趕過來。”
香草奶昔咬了咬嘴唇,這位跟她線下聯系了許久的陳小姐竟然這麽大手筆,自己之前洽談的工資是不是低了點……
高跟鞋的輕快節奏從背後傳來,香草奶昔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發現是兩個戴墨鏡的黑衣大漢走了過來,捧着一紙文件。“香草小姐,陳小姐已經在外面了,您必須簽下這張保密協議,她才能見您。”
“這麽神秘。”眨眨眼,草草看了眼協議内容,直接簽上了她的名字,趙香香。
兩個男人向旁邊退了幾步,一襲吊帶裙明媚動人的陳諾諾露出身形,笑着對香草奶昔伸出了右手:
“我代表潛鋒工作室工作室全體成員,歡迎你的加盟。”
穆大老闆的豪宅,西餐晚宴也在進行,悠揚的音樂聲中,酒正酣、飯半飽。
這幾個月一直很努力在學習使用刀叉切牛排的穆老闆,手法還是有些生疏。他漫不經心地問了句:
“老哥,你本着良心告我,在香港有沒有做什麽違法的買賣?”
突然問出如此一句,用餐的陳修誠和陪在一旁的美麗女孩都有些發愣,同時頓住了動作。
陳修誠一瞪眼,扔下手中的刀叉,着急道:“老弟,我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能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賜,我的産業有百分之八十都是老弟你合夥投資的,剩下百分之二十是王者領域的股份。我怎麽會做違法,又怎麽可能違法!稅都是一分不差照交的!”
穆遷示意他稍安勿躁,“現在你離開座位。”
“嗯?做什麽?”
“照做就好,我們和這位長腿、咳,和董小姐做個小遊戲。”穆遷目光掃到了那美麗女孩,後者也想要站起來的姿勢頓在那。
他的目光似乎很平和,但落在她身上,卻讓她的額頭沁出了一滴冷汗。
“董小姐,你坐着就好了。”
“穆老闆?”
“你聽穆老弟的!”陳修誠雖然搞不懂穆遷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還是低聲說了句。
“老哥,把你保镖喊進來。”
陳修誠趕緊照辦,院子裏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陳修誠随行人員不少。
穆遷的目光卻又落在了離他不過兩米的女孩身上,嘴角露出了些輕松的微笑,擺擺手示意長腿美女不要緊張。“能不能透露下,你混到陳老哥身邊想調查什麽?還有,最好把腳尖對準其他位置,你就算能麻醉我也于事無補。”
長腿美女目光看着面前的餐盤,恢複了優雅的咀嚼動作,朝着穆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這小眉頭一皺,還是很能讓人怦然心動的。
她道:“穆老闆,我不明白您這是什麽意思。”
“喊你警官還是公安?”穆遷撇撇嘴,打了個響指,一旁的女傭捏着一個淺紅色的女士包走了過來,放在了穆遷手中。穆遷掂了掂,把書本大小的小包扔到了長腿美女面前。
“我雖然沒研究過,但這種限量的包包可不是一個家境普通、剛入行的模特能用的起的。剛才我智能管家告訴我,裏面有迷幻類藥劑和偷拍設備。”
長腿美女終于變了臉色,和穆遷對視了幾秒之後,笑道:“穆先生和陳先生都是本分的商人,看樣子我不用再多調查什麽了。”
陳修誠頓時明白了前因後果,指着長腿美女,厲聲道:“董小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想要站起來,一旁的兩名黑衣大漢向前摁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摁着坐在那不能亂動。
“哎!動手輕點!”
穆遷在一旁招呼着,完全是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模樣。“就這位的水準,絕對是他們部門的至高女神,小心回香港被一群警察請去喝茶。”
兩個大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在陳修誠的示意下,松開了對她的鉗制。
長腿美女揉着肩膀,掩口輕笑:“假面帝王真是風趣,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假面帝王,竟然是富甲一方的商人,當真是不可思議。”
穆遷攤開手,“世界上沒什麽事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是做什麽生意?”
“這個就不太了解了,陳老闆路上隻是說您年輕有爲、資産雄厚,呵呵,一句話就能左右我以後的發展道路。”
穆老闆松了口氣,不知道就好。
她起身對着陳修誠微微鞠躬,對他伸出左手:“對不起陳老闆,我是香港警察局的工作人員,因爲懷疑您和境外的非法集團勾結洗錢,所以到您身邊進行調查。”
陳修誠目光有些複雜,但還是和她淺淺一握,冷聲道:“雖然俗話說的好:民不與官鬥!但我跟署長也有些私交!你……哼!”
這滿滿的威脅。
女孩鎮定地一笑,盡管笑容有點無奈。
“你們都出去吧,讓廚房給大家做些東西吃。”
“謝穆先生!”保镖們齊聲回應。
穆遷三兩句讓餐廳恢複了之前平和的氛圍,陳修誠也坐到了一旁,和長腿美女盡量遠離。
陳修誠端起一杯紅酒,歉然道:“讓老弟你看笑話了,我是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之前公司在推薦她的時候,我眼前一亮,隻想着給你拉過來看看……我、我自罰一杯!”
“小事,”穆遷看了下時間,剛八點多,他也不着急。
看着這位長腿美女警察,又對陳修誠道:“老哥,你稍後準備一份妥當的材料,證明下自己的财産完全是合法所得,交給這位美女吧。咱們都是爲社會做出了傑出貢獻的商人,犯不着跟爲人民服務的警察過不去。”
“好。”陳修誠鄭重地點點頭,穆老弟這麽用心,莫非是……剛才的不愉快瞬間被他抛到了腦後,這老哥笑道:“董小姐這麽漂亮,當警察卻是浪費了啊!”
這哥倆這麽客氣,長腿美女頓時有些臉紅了起來。 “我其實姓肖的,陳老闆,您可以叫我肖婷。”
小婷?消停?這名字……
穆遷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不怕我們在演戲诓你?”
肖婷深深地注視了他一眼:“一個住宅沒有任何私人保镖的大富豪,肯定是坦坦蕩蕩,不會有什麽不可對人言的龌龊事。”
“有嗎?我們這裏治安很好的。”穆遷第一次被人民公仆誇獎,感覺跟小時候撿到了五毛錢交給了警察叔叔被發小紅花一樣。
“剛才肖警官有叫出我的遊戲名字,你也玩魔獸嗎?”
“當然,我還是您的粉絲呢。”
肖婷優雅一笑,端着面前的酒杯對穆遷微微晃了晃,目光帶着些挑逗。“能加個好友嗎?我對您印象很不錯哦。”
穆遷上下打量着她:“你是外出任務的警官,身手肯定很好了。”
可誰料肖婷滿臉尴尬道:“我其實原本真的是模特,隻是後來被爸爸逼着進了警局,沒什麽真本事的,而且第一次出任務就搞砸了。”
穆遷和陳修誠忍不住相視而笑,在陳修誠這個交際能手的刻意調動下,三人的交談也漸漸放松、随意了起來。肖婷還給她上司打了個電話報了平安,她被陳修誠帶上包機直接飛到了内陸,那群警察現在心揪的啊……
最美長腿警花羊入虎口……
直到快十點,穆遷本來想留兩人在這裏住一晚,可陳修誠明天還有重要會議,長腿美女也需要回去複命。
臨走,穆遷把他們送出了屋門,對肖婷道:“警察這種高危險職業,确實不适合太漂亮的肖小姐你。我記得老哥你說過,名下的那家模特公司還差一位經理吧?”
陳修誠喝的暈暈乎乎的有些短路,“啊?啊!啊對!别說經理了,總經理也行啊。”
肖婷婉拒道:“我可不想被廉政部門整天調查。我的同事在外面等,就不跟陳老闆一起回去了。”
“保重。”
穆遷淡定地站在那裏,優雅地目送兩人各自離開,匆匆忙忙跑向了卧室準備登錄遊戲……
一輛警車内,肖婷坐入後座,長長地松了口氣,兩個從香港趕來的女同事關切地問她發生了什麽,她一五一十把經過說了一遍。
肖婷看着窗外的豪華别墅,低聲道:“年輕有爲?我看有問題的肯定是這個家夥,竟然能一眼識破我的身份。”
“那怎麽辦?”
“這裏不是我們的轄區,先回去再想辦法。”
穆遷站在二樓窗前看着警車開走,撇撇嘴爬進了營養倉,登陸遊戲之後發現玲珑已經不在了,地上有一行剛寫的字,寫着她有事先回去了。
“忙着見學長嗎?”穆老闆闆着臉撕開了回城卷軸,身形很快就出現在了城中廣場。
剛擡起腳步打算走,卻發現四周突然冒出來一群人,下一秒旌旗招展、鑼鼓喧鳴……
老狼扯開嗓子:“我們的口号是——”
衆兄弟:“爲榮耀而戰!”
“我們的宗旨是——”
衆兄弟:“兄弟一家!蕩平天下!”
“歡迎老大!”
“歡迎老大!”
穆老闆站在聲浪中一陣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