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這長槍怎麽辦?”
“也給玲珑,我拿回去放潛水倉庫,”穆老闆的笑容略帶深意,“或者可以,拿它去挖個牆角。”
小婉月恍然大悟,笑道:“老闆,你是想挖吾心哥哥過來嗎?”
穆遷點點頭。
這邊小盾戰臉當時就漲紅了。
吾心……還哥哥!
這怎麽能忍!
洪棱進悲憤地高呼着:“說!你到底跟那個衆神殿的軍團長是什麽關系!”
話音一落,感覺五人的目光都朝着他臉上聚集,小盾戰臉霎時紅了,支支吾吾地說了句:“我就随便、随便問問。”
“切,你管我。”
婉月俏生生地翻着白眼,可愛模樣讓幾人輕笑不已。
休息少許,提前解決了這關boss的隊伍再次出發,清理着這裏的精英小怪。
他們也在廣場正中找到了個類似于起落台的裝置,必然是死亡騎士沙狄守護的地方了。
玲珑突然小聲問了句:“最後的boss,不會是吞噬者那個大家夥吧……”
婉月、狂錘天下、香草奶昔不明所以,洪棱進卻是有一瞬,從英俊小小生,變成了小白臉。
倒是穆遷開了個玩笑調節氣氛:“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這次我一個人出手都能滅了boss,下一關上兩個人就好了。”
穆老闆很難得開次玩笑,于是幾人也就幹笑着回應着……
又不是每個boss都能這麽輕松卡位。
boss雖然殺了,這些精英怪的屬性,卻也沒有受任何影響,依然是各種血厚難纏,必須一點點清除幹淨。
但豐沃的經驗獎勵,讓幾人那是樂此不彼,洪棱進已經開始對等級榜第一的橙子進行人道主義威脅。橙子大魔王此時正在練級點拼命燒怪,試圖将這個突然升級迅速的小盾戰壓下去。
“早知道就跟老闆撒嬌求帶了。”橙子大魔王如此說。
“撒嬌管用嗎?”諾諾大魔王笑着應了句,“你就該直接色字頭上一把刀!老闆單身慣了,肯定忍不住。”
“噗!當然老闆要是願意,我其實不抗拒啦……但這種事怎麽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橙子嗔怪道,“你這傳出去讓我好意思見人嘛!燒怪趕緊!”
“竟敢使喚你諾諾姐了,想被穿小鞋哦。”
“諾諾姐風華絕代、美豔無雙、一代豔姬……”
“這才乖嘛,去打怪。”
橙子嬌軀輕顫:“我深刻懷疑,我被他們追上,就是因爲每次練級都帶你這個資深劃水黨!”
“那我去找其他人好咯,唉,下個月的獎金額度呀……”
“諾諾姐,求帶!”
幾個女孩笑鬧着,也不知是真的在意等級榜第一的位置,又或者也是維持的太累了,想換個人上去。
反正,這前幾名都是潛鋒的榮譽。
潛鋒的玩家升級、戰鬥的拼命指數,現在在所有大型行會中,絕對能排到前五。因爲潛鋒八天王以身作則的拼命升級、打怪、pk、刷副本,那是各種的不要命。
他們也是沒辦法,有個能連續三天在線擺擂招人的老闆在,他們這些簽訂了‘賣身契’的,也隻能低頭努力了。
且說穆遷帶着的小隊,在地精主城遺址之中大殺四方,清理了又半天之後,終于沒有發現什麽小怪的存在。
這不隻是有精英怪的獎勵,更有稍後清點這人一階段劇情的完成度獎勵。
玲珑充分發揮自己小管家婆的曆史責任,小聲問道:
“内個,我們是不是應該,先下去吃點晚飯呀……午飯都沒吃的樣子,我好餓哦。”
“餓了不早說,”穆遷咽了咽吐沫,拍拍自己的肚子,“下線吃飯,一個小時休息時間,回來之後再檢查一遍,然後下第五層。”
“好!”早就已經有些饑腸辘辘的幾人歡呼應着。
他們依然謹慎起見,搭起了各自的帳篷,而這次等其他四人下線,婉月玲珑這對姐妹則站在那監督了幾分鍾。
看四個隊友接連離隊下線之後,婉月和玲珑方才準備着下線帳篷。
“哎,姐。”
小婉月從旁邊湊了過來,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玲珑,歪着頭道了句:“現在你總能回家了吧,師父他,肯定符合爸爸要求了。”
玲珑面色略有些不悅,低聲道:“我憑什麽,要讓别人許可我找什麽樣的伴侶?”
“可是下個月是我生日耶。”婉月拉着姐姐的手,低聲央求着,“家裏本來就隻剩下我跟爸爸,你再不回來,那多冷清呀。”
“你每年過生日有冷清的時候嗎?”小冰法目光也有些柔軟,“嗯,我答應你過去,隻是你要記得,不要把我、假面、潛鋒潛水的任何事,告訴他。”
“爲什麽呀姐。”
“我不需要一個隻看錢的商人,再對我早已經獨立的人生指手畫腳。”玲珑鑽進帳篷,聲音也略帶郁悶,“而且假面……他也沒直接說過……你反正,誰都不要亂說就是了!”
“哦。”婉月眨眨眼,站在那苦思冥想了一陣,随後像是想到了些什麽,輕笑着走向了一旁的帳篷。
婉月騎士一出手,這些小事,肯定是手到擒來就對了!
“嘻嘻,最喜歡花好月圓的愛情故事了。”
剛想下線,她又看着洪棱進的帳篷愣了下,嘴角挂了點壞笑,站在那開始鼓搗了起來……
吃完飯上線之後,穆老闆自然還是第一個,他看着婉月留下來的那個‘精密裝置’,站在那靜靜等待着。
潛鋒三人估計是一起去的食堂、一起回到的工作間,三個帳篷同時亮了起來,帳篷的門簾同時被掀了起來。
一般人鑽帳篷,都是先邁出一條腿,然後讓頭拱出來。洪棱進也是如此,但當他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麽東西,腦袋伸出來之後,就感覺兩股液體從頭頂澆灌而下,擡頭一看,卻見兩個玻璃瓶子,從斜上方直直撞來。
說出來别人可能不信,确實是兩個瓶子先動的手,猝不及防的年輕盾戰根本沒法閃躲。
叮鈴咣當,一騎當千直接被打回了帳篷,摔了個四腳朝天,等他氣憤異常地從帳篷中鑽了出來,滿頭醬油醋和芥末醬,眼都有被糊住睜不開。
“小、婉、月!你給我出來!”
“哎呀,哎呀,誰喊我呀。”
婉月帳篷中閃出一道嬌小的身影,随後看着自己的傑作,頓時捧腹大笑。
她就是喜歡看這個臭小子想打自己,又沒有證據當着穆老闆撒潑發狠的蛋疼表情。
狂錘天下看着洪棱進帳篷出口搭造的簡單支架,笑道:“這還是咱們進入這副本以來,見到的最有機械感的東西了啊。”
“地精不是以魔法機械見長嗎?爲什麽沒有看到他們有這種裝備。”香草奶昔也如此問着。
洪棱進整理着自己的衣冠,咬牙切齒地說了句:“上下裝置、前兩層的引水裝置。”
小婉月躲在姐姐身後,一副很柔弱的樣子,對洪棱進笑嘻嘻地露着兩顆小虎牙。
香草奶昔又問:“那武備裝置呢?”
“下一層應該就是了,”穆遷已經跳到了廣場中的那平台上,但眉頭卻皺了起來。
地上,有十多個一米直徑的圓形痕迹,類似于舞台上的那種升降台,每個圓台旁還有個他們之前已經見過幾次的、巴掌大小的按鈕凸起。
“一個台子上能站兩個人,分下隊吧,玲……”
“師父!”小婉月突然竄了上來,直接跳到了穆遷身旁,“我要跟你一隊!”
玲珑都有些錯愕,但寵溺妹妹的她還是立刻道:“那我跟香草一隊。”
穆老闆卻問了句:“你跟我幹什麽?”
“師父你看呀,我跟姐姐一隊的話,香草姐肯定跟你一隊,那姐姐會吃醋。”
玲珑點點頭,這個倒是。
“我跟錘子哥一起,我姐姐肯定不放心我。”婉月對狂錘天下眨眨眼。
狂錘天下淚流滿面,剛要喊一聲爲什麽。婉月還在那振振有詞地說着:“我要跟香草姐姐一對的話,我們兩個就實力偏弱,遇到怪物容易挂掉。”
洪棱進冷冷一笑:“那我呢。”
“我肯定,會被你這個家夥推到怪物堆裏打死的!”
“哼,你知道的太多了!”小盾戰顯然還在氣頭上。
婉月緊緊抓着穆遷的鬥篷,“我跟師父一起,好不好嘛。”
“好,你老實點。”
穆老闆淡然點頭,婉月騎士當下就笑眯了眼,對着洪棱進吐舌頭拉眼皮做了個鬼臉,又對姐姐眨了眨眼。
小玲珑似乎意識到了某些事,剛要出聲阻止,卻見穆遷已經轉換成了背劍的姿态,踩了下一旁的按鈕。
他和婉月站着的圓台輕輕一顫,開始朝着下面緩緩下降。
玲珑頓時有些,惴惴不安了起來……
狂錘天下對着洪棱進一陣猛眨眼,後者無奈地歎了口氣,跳上了一處平台。
“玲珑小姐,您跟我一起吧,遠程搭配也能合理些。”洪棱進站在那誠懇地邀請着,竟然主動用了敬語。
玲珑輕輕點頭,和他站到了一起,倒也想找他談談關于婉月的事。
狂錘天下搓着大手,嘿嘿笑着向前,“看來,也隻有咱們一起了,嘿嘿嘿嘿。”
精靈弓手弱弱地點頭,小聲道了句:“我開着錄像哦。”
狂錘天下愣了下,随後想明白了人姑娘爲什麽要說這麽一句。于是面容悲戚地站到了香草奶昔身旁,各種費解——哥就長得,這麽容易能女孩聯想到‘被犯罪’嗎?
好想哭,怎麽辦。
平台緩緩下落,按照他們的經驗,下降的高度肯定超過百米,而這個速度也确實偏慢。
婉月眼珠一轉,開始思索自己該怎麽問,才能讓師父可以直截了當的回答。
而不用托詞、轉移話題什麽的。
……
人都說,少年不識愁滋味。
消瘦的身影裹着鬥篷,背着離開時就背着的大劍,行走在熟悉的街道、護城河畔、周圍的叢林中。
卻已經找不到那熟悉的身影去了何方。
“小芳……”
獸人少年站在一處水潭旁,輕聲喚着什麽,然後用憂傷的嗓音,唱起了那古老而悲傷的歌謠:
“村裏有個姑娘叫小芳……”
良久,他方才從出神的狀态恢複了過來,看了眼自己那隻有寥寥幾個好友的好友欄,那個女孩的頭像是灰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