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隻是聽說過的技能領悟卷軸!
交易行隻是有過驚鴻一瞥,被高端玩家視爲瑰寶,爆率極其稀少的技能領悟卷軸!
這是引導玩家領悟特定技能,通常是指那些十分強力且需要特殊釋放技巧的技能,通過領悟、學習,不斷掌握領悟的技巧。
穆遷的狀态欄中有一個倒計時,這是領悟的時限,穆遷站在那等了很久,那數字半天沒有跳動。
是小時!
七十二個小時中領悟怒斬九擊的技能嗎?
那麽,引導在哪?
打開了任務列表,果然看見了那霸占了任務列表第一頁面的空白欄,穆遷仔細看着,上面有人影在做出拔刀的動作。
有趣、實在有趣,是技能教學!
忍住沒有讓自己仰頭大笑,就算沒有旁人看着,對一個技能卷軸就如此失态,不符合他自身的自律。
領悟卷軸,有‘即拍即學’技能卷軸所不能比拟的優勢,那就是——可能性。
可能,學習領悟技能的過程中,玩家能悟出點别的技能。
這可能性有好有壞。比如他這次,領悟目标是斬浪九擊,但可能是悟出個‘斬浪七擊’、‘斬浪三擊’,也可能悟出個‘十二三擊’什麽的。
想想剛才自己遭受的攻擊模式,那遠程氣刃連續斬殺的畫面……
酷斃了!
這才是屬于戰士的遠攻技能!
布娜跳過來,小手伸出,在穆老闆眼前擺了擺,“英雄,你這是在……傻樂嗎?”
“咳!”穆老闆立刻恢複了,本應有的威嚴和氣度,“這都被你發現了,過去看看她們。”
心情大好啊!
小貓女的臉蛋梨花帶雨,乖巧的,帶着穆遷走向了那邊。
貓女們齊齊朝着他躬身行禮,對他的出手營救表示忠心的感謝。部落首領麗思亞娜,就人族、獸人族的久遠友誼,進行了聲情并茂的演講,并邀請穆遷去她們安全營地做客……
侃侃而談說了有十多分鍾,穆遷不時點頭應一聲,或是微笑着面對。
他的視角,正切換在玩家界面,面前出現了一個隻有自己可視的半透明面闆——任務面闆,看着上面不斷移動和揮舞大刀的簡易人性。
這簡直比那些武俠小說中的招式傳承,先進了不知道多少倍!
“英雄,你是如何進入的這裏呢?”麗思亞娜首領問。
“被傳送進來的。”穆老闆随口應着,已經差不多将釋放怒斬九擊的動作看了幾遍,但領悟程度隻是到了百分之三,還沒摸到皮毛。
他心中稍有些沒底,怒斬九擊用的是寬刃大刀施展,而自己用的卻是大劍。
大刀隻有一面鋒銳的刀刃,另一面則是寬厚的刀背;刀背蓄勢,能夠增加劈砍的力道,讓另一面的鋒銳發揮到極緻。
如果大劍無法釋放斬浪九擊怎麽辦?穆遷已經成型的攻擊套路中,大劍的雙刃、劍鋒可用來攻擊的特性,是他發揮墊刀技巧的核心。
這個問題……可背把大刀在背上,關鍵時刻拔刀放大招!
想到自己一人劈砍出十多道氣斬,殺敵于十米之外的狂拽酷炫,穆老闆實在沒忍住,仰頭大笑了出來。
不過随後就發現氛圍有點不對……
周圍正竊竊私語的貓女們,集體擡頭注視穆遷,有點疑惑,這個英雄爲什麽能笑的,如此得意……
話說,首領剛剛講述了她們一族的悲慘遭遇,就算是嘲笑,也不至于這麽開朗吧。
“哈……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當真是讓人怒極、悲極!我不由悲極生樂!你們繼續、繼續。”
這是何等的尴尬……
布娜忍不住過來踹了穆老闆一腳,“首領問你,要不要跟我們去營地呢!”
不小心踹到了他戰靴的靴筒,反倒是自己疼的眼淚汪汪。
優質的回力戰靴,其身爲優質黃金闆甲的威嚴,怎能是那小腳丫外面的布靴所能侵犯!
“布娜,女人都要學着溫柔些。”麗思亞娜勸道。
雖然穆遷沒仔細聽,但也将首領的‘絮叨’聽了大概,立刻點頭:“我跟去看看吧。”
前往她們口中‘安全營地’時,布娜攙扶着麗思亞娜,後者故意支開了其他随行人員,看着穆遷。
“你是爲殺戮的力量而來吧。”貓女首領小聲問着。
“嗯。”穆遷點頭應着。
走路的過程中,依然在看着任務面闆,一遍遍溫習技能釋放的動作。
罪孽之城應該是獨立的服務器,這從穆遷在此地和在本大區的時候,npc好友度顯示列表不同,就可簡單證明。這裏,是将那些殺戮值過重的玩家臨時收容,是系統維護遊戲健康遊戲秩序的一種手段。
雖然此時的罪孽之城,倒有點國戰的提前交鋒戰場的味道。
罪孽之城比起正常的大區,有幾處特點。
第一,當然就是戰鬥的防血腥系統,在這裏算是真實還原戰鬥的殘酷,往往能讓許多心志不堅定的玩家,心理蒙上些陰影。
好比是現實世界中,無秩序的混亂地帶,褪去了僞善的外衣。
第二個特點,便是這裏的npc智能度,比如酒館老闆、魔法塔主人,還有跟自己接觸了這兩天的小布娜……
穆遷恍然感覺,他們就像是玩家般,不像是那些有程式約束的npc。他們擁有,屬于自己的人格、判斷能力、自我認知,如果玩家在這個世界也算是數據串,那他們,和玩家好像也沒什麽差别。
這些npc智能ai太強,是遊戲研發團隊故意而爲,在探尋某種可能性?
測試服嗎?
還是用‘法外之地’形容罪孽之城,更合适些?
穆遷将任務面闆暫時收起來,扭頭看着貓女的首領、布娜的母親,而這看起來有着貴婦氣質的中年貓女,雙眼中滿是哀傷和痛苦,并不是普通的任務npc那麽簡單。
她輕歎了口氣,低聲說着:“在這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苟延殘喘的我們,至今已經沒有了能夠再次振興的希望了吧。”
“你們不是還活着?”
背着大劍的劍士,雖然不擅長鼓勵,但依然笑道:“其實隻要活着,總會有生存下去的辦法,都不必太過絕望。”
“我們并不是爲了生存而生存,”麗思亞娜低垂着眼角,“我們是爲了祖先的諾言,從而背負着悲慘的使命。”
“悲慘?”穆遷有些不喜歡這個詞。
“是的,悲慘。被困在這裏,失去自由的悲慘,”麗思亞娜低聲訴說着,像是在控訴着喜怒無常的命運。
“等待着殺戮者深淵力量聚集,得知自己,或自己後人,終将會被這股力量毀滅的悲慘;還有,古老傳承中,一直都是單一的性别,而漸漸遺忘了什麽是真正愛情,那種孤獨内心的悲慘。”
“很多人在走入墓室之前,都會回憶自己一生,除了單調的叢林、規律的生活,沒有任何波瀾的……悲慘!”
布娜緊緊抓着母親的手臂,輕輕咬着嘴唇,這是她從懂事開始,就在經曆的精神折磨。
穆遷沉默了一陣,“所以,你們才會對死亡有些漠視,并不覺得那有什麽可怕?”
“可作爲生靈的本能,依然在驅使着如同行屍走肉的我們,”麗思亞娜微笑着,“終于,聖樹已經被摧毀,聖泉也已經被污染,我們已經沒了繼續生存下去的可能。布娜她們,就是我們這一族的終結。”
“首領……”
布娜聲音輕顫着,撲在母親懷中,嗚咽着哭了起來。
穆遷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很明顯,這并不是自己的主線劇情。
僅僅是一個高度智能的npc,在控訴着,她被遊戲系統支配的悲慘命運……
自己還真是有些冷血……
在她們爲自己命運而悲慘的時候,自己竟然還能用‘任務’、‘劇情’、‘主線、支線’,這種詞彙來進行描述……
仔細體會,内心竟然會有一種莫名的、輕微的愧疚。
這不是婦人之仁,這隻是被遊戲劇情感染太深。
穆遷索性放任自己,去被這些劇情感染;試着将周圍這些活動的人型生物,當做真正的生命來對待,心中那種愧疚感頓時不見了很多。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穆遷習慣性地說着。
你們又不是劉玄德。
“你又在說這句話呢,”布娜從母親懷裏探出頭,輕哼了一聲,“你是英雄,你當然不會哭了,我可是溫柔的女孩子。”
“都哭成花貓臉了。”
穆遷手擡起,指着前面叢林中出現的綠色薄霧,“那裏,就是安全區域了?”
“是的,這是一代代族人爲了防止這一天的到來,用古精靈傳給我們的魔法,締造的最後一片區域。這那面,殺戮的意念無法存在。”
麗思亞娜拉着布娜走到了穆遷面前,周圍的貓女也跟随着首領的動作,在穆遷面前排成了兩列,這是在列隊歡迎。
穆老闆笑着點頭,也不知道怎麽回禮,跟在她們身後,走入了那其實隻有兩座大點草屋的林間空地。
周圍飄蕩的綠色薄霧,僅能籠罩這一小塊的範圍,而踏入其中,呼吸着那有些濕潤的空氣,穆遷也感覺到了勃勃的生機。
殺戮的對立,是拯救還是生機?
身爲即将上任的殺戮行者,穆遷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考慮這個問題。
盡管死傷了如此多的族人,盡管年輕的貓女隻剩下了十幾個,又斷了傳承的希望,但這些貓女還是爲他,悠久歲月第一個到來的客人,舉辦了拱火宴會。
并不是每個獸人部落,都會有這麽多可愛的貓女,圍着拱火翩翩起舞……
這就是穆遷之前所說,她們‘對死亡有些漠視’的直觀表現。
穆遷沒多去感慨,坐在角落中喝着果酒,吃着在貓女細嫩的大腿上揉搓成型的米團,注意力依然放在了任務面闆。
看着那一個個揮砍的動作,穆遷已經有些手癢,想找個地方試着耍幾下。
看了眼狀态欄,那倒計時竟然還是‘72’沒有跳動,此時從使用卷軸到現在,明明已經超過了一個小時。
七十二天?
又或者,是正常遊戲時間的七十二?乘以十六之後,自己擁有一千多個小時來領悟這個技能?
那自己如果不能領悟出斬浪九擊、甚至第十擊、第十一擊,豈不是浪費這得天獨厚的環境?
“嗯?”
半透明的面闆上,突然多了道窈窕的身影……是面闆之後,突然多了個窈窕的身影。
收起面闆,穆老闆看着面前,剛換了一身黑色短裙裝束,小臉通紅的布娜,一時間有點搞不清狀況。
“有事?”
“母親讓我過來……幫你斟酒……”
“嗯。”穆老闆沒放在心上,打開任務欄繼續學習。
隻有單純的可愛路線,并不能讓穆老闆多看幾眼,這是小玲珑培養出的免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