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聲曉眼裏閃過一絲狂喜,也跟被點着了屁股一般蹭地站起來,猛地轉身。
可就在轉身看清楚來人的刹那,驚喜消失地一幹二淨。
哪裏有嚴景緻的影子,這明明就是黃韬。
“黃總,您終于來了,我們在這裏等待您多時了。”那兩個人從剛剛的閑聊熱情中褪了出來,對黃韬格外地熱情和惶恐,就像對待擁有生殺大權的上帝。
黃韬沒多大反應,淡淡地看了一眼聶聲曉,也沒問她來這幹什麽,對着那兩人點了點頭,“你們是?”
那兩人趕緊做自我介紹,把想要合作的決心和勇氣表現地淋漓盡緻。
黃韬都認真地聽着,畢竟這就是他的工作,可是聶聲曉卻沒那麽大的興趣去聽那些,她也等不了,直接喊了一聲,“黃……”想了想,還是道:“黃總。”
那兩個男人以爲她要搶自己的合作名額,不高興了,直接出口有意無意地排擠,“大家都是懂得先來後到的有素質的人,黃總您說是吧。”
聶聲曉又瞪了那兩人一眼,可惜這次他們背對着她站在黃韬跟前,根本看不到。
不過黃韬倒是看到了,沒有表現出對聶聲曉的什麽不同,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聶聲曉瞬間覺得這人的變臉速度真快跟嚴景緻有的一拼了,于是聲音加大了一些:“黃總,請問現在嚴總有沒有在?”
那兩個男人一愣,這樣直接越過黃韬去找嚴景緻的女人還真夠不自量力的,在黃韬面前又不能表現出嘲笑,但是肩膀還是因爲黃韬對她這冷若冰霜的态度笑得聳了聳。
“你!”聶聲曉再要說話。
黃韬直接從那兩人手中接過企劃案,道:“這個合作挺重要的,我要先把企劃案拿回去跟嚴總一起商量一下,但是他現在不在公司,今天的飛機飛美國。”說着他看了看手表,“嗯沒錯,還差一個小時零八分鍾就要起飛了。”
很重要?兩個男人彼此看了一眼,他們是家政公司過來輸送保潔阿姨的,真不明白這種東西怎麽重要到需要黃韬直接拿着企劃案去跟嚴景緻商量的地步了!
然而還沒驚訝完,他們便看到一陣風從自己面前飄過,再過頭看剛剛站在身後氣急敗壞的女人,哪裏還有蹤影!
“黃總?”他們仍然十分不确定地看向黃韬。
黃韬瞥見消失在辰東大廈的聶聲曉的背影,這才面無表情地回頭對兩個男人道:“企劃案我先拿回去了,如果有意向會給你們通知。”說完便走了,其實要不是聽通報的人說聶聲曉在下面,他才不會親自過來接這個什麽家政公司的合作案。
兩個男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什麽時候辰東的辦事流程已經精細到這種程度了?
不對啊!嚴景緻不是去美國了嗎,什麽時候他們能坐在一起讨論我們的企劃案?
那邊的聶聲曉已經坐在出租車上對着司機頤指氣使了,“大叔,麻煩你再開快一點,我要急着見人。”
她不時地看自己手機的時鍾,剛剛說的一個小時八分鍾已經過了十多分鍾了,偏生遇上下班高峰期。
司機大叔被逼得滿頭大汗,“姑娘,見情哥哥呢這麽急?”
“我老公。”聶聲曉回了兩個字,然後又低頭看着時間,一分一秒都在割肉。
司機大叔又瞧了她一眼,“老公跟人跑了?”
聶聲曉回了這司機一個眼刀,“大叔,怎麽說話呢。”
司機大叔這才呵呵直笑,“這不是爲了緩解一下氣氛嘛,看姑娘你這麽漂亮可愛,老公肯定不會跟别人跑啊。”
氣氛倒是緩解下來了,但是聶聲曉看着窗外堵着的一輛輛車想,還真指不定嚴景緻現在就跟着哪個女人跑了呢。
挨着磨人的時間,聶聲曉終于到達機場的時候,已經隻剩下小半個小時了,按理說這個時候差不多該是登機時間了,她發了瘋似的到處找,最後才在貴賓通道附近看到一頂熟悉的帽子。
想也沒想,聶聲曉直接沖過去,由于身高原因,幾乎是趴在那人的背上把帽子給人摘了下來,強迫他轉過頭來直視自己。
嚴景緻剛從洗手間出來便看到這樣一幕:一個女流氓沖到他保镖的背上,便對着他的保镖做了一系列類似對趴背、抱頭等親密舉動。
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自己的那位保镖和那個舉止大膽的女人。難道自己的帽子有魔力,剛覺得不好看才送給保镖的,沒想到就惹來這麽大一朵桃花。
女人皮膚很白,頭發很順,很有讓人上前摸上一把的沖動,一看就跟那甄念的質感不同,而且臉小巧的一枚,看着她從驚喜轉爲驚訝的表情,嚴景緻承認還算賞眼。
特别是自己那萬年沒表情的保镖此刻一臉便秘的表情,嚴景緻剛剛還郁悶的神色也不免放松了些。
“小……小姐,你……”保镖是個糙漢子,接受過嚴格的體術修煉以及非常正規的禮儀修養,但是女人方面的課,他還從來沒上過,突然一個軟軟的身體挂在自己身上,眼前還瞬間出現一張精緻的小臉,保镖差點都要忘記自己擁有一身力氣了。
根本沒法把她弄開,保镖覺得,就算這人是個刺客,那他也認了。
嚴景緻突然在他們身後輕咳了一聲,顯示了自己的存在,然後直接擡腳朝着貴賓通道走去。
聶聲曉從意識到自己抱錯了人,再意識到嚴景緻從自己眼前溜走了,前後不過兩秒,立馬從保镖身上下來,但是一身沖勁剛剛已經用完了,她現在看着嚴景緻越走越遠的背影,竟然已經無**常發言了。
剛剛在車上想好的話呢?她在腦海中死勁地搜索着,發現一片空白,哪裏還有,緊張地過分了。
保镖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要幹嘛,被一個陌生的漂亮女子這麽投懷送抱一下,就算黝黑的臉上現在也出現了一溜紅暈,看着已經走遠的總裁,他走也不是,萬一這女人真對自己有話說呢?不走也不是,飛機都要起飛了,他能把總裁一個人扔去飛機上?
“小姐?”保镖不得不再次提醒聶聲曉她已經發呆很久了。
聶聲曉被他這麽一叫突然回過神來,看着背影幾乎要沒入通道内的嚴景緻,這才大膽地叫了一聲:“嚴……先生!”
叫的是嚴先生,怕直接叫嚴景緻直接被他一記眼刀給殺死。
嚴景緻聽着這聲音,突然停下來,然後回頭,看着那邊站着的兩個人,女人跟自己保镖的體型相差太大,雖然告訴很相配,但是一個強壯如牛,一個太過纖細。
不厚道地想,保镖一不小心會把她給壓斷。
但是他也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沒發表諸如以上的任何意見,等着聶聲曉說話。
叫他,應該有話要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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