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聲曉聽到趙遠方這句話,差點沒吐血而亡。
偏偏她總監也是個來事的,還頗懂得利用“人緣”達到長期合作的目的,于是偏頭往趙遠方那邊靠了靠,輕聲問道:“趙總跟我們聲曉以前是老相識?”
“老相識?”趙遠方毫不避諱,“我追了她三年。”
“哦……”總監一個拟聲詞拉得老長,她也算個情場老手,明白這時候趙遠方既然能毫不避諱地說出來,必然是想公開的,于是順着他的意思道:“那麽趙總接下來怎麽打算的?”
趙遠方抿了一口酒,嘴角揚起了一絲微笑,“餘總,目前爲止,我和她都是單身,你說我接下來需要怎麽打算?”
聶聲曉此刻正被同事拉着去唱歌,遠遠地看見她親愛的餘總監和趙遠方正相談甚歡,相談甚歡就算了,他們還盯着自己相談甚歡,聶聲曉全身上下都感覺不對勁。
可她今天是功臣,功臣不喝酒不玩鬧說不過去,這邊話筒剛遞過來,那邊一大杯酒便直接往她嘴裏推。
聶聲曉本來不想喝的,但是餘光瞄到了正往自己這邊走過來的趙遠方,在他做那種無聊的“英雄救美”之前,她愣是硬着頭皮把一大杯酒給灌了下去。
可她提防了趙遠方,沒堤防住熱情的同事們,同事們見她這麽能喝,二話沒說,興趣全來了,一個一個地要過來和她幹杯,揚言要幹掉這個隐藏的海量新選手。
可是聶聲曉哪裏是海量,她的酒量也是自從跟着嚴景緻才鍛煉出的一點點,認識嚴景緻之前她可是個正統的乖乖女,别說白酒紅酒,就是連菠蘿啤碰了也會臉紅的那種,後來跟着嚴景緻玩開了也逐漸沾了些酒,但也隻限一兩杯的那種,再多完全要倒。
對于她這酒量,趙遠方當然是知道的。也曾讓她跟着自己參加過幾次酒會,都沒舍得讓她喝酒,今天的趙遠方卻一反常态,在别人簇擁着聶聲曉喝酒的時候卻一動也不動。
聶聲曉偶然撇頭看着了他微笑的眼睛,仿佛在說:喝吧,我今天就是要看你怎麽喝醉的。
聶聲曉渾身打了個顫,她還真有點不敢喝了,忙對着同事們擺擺手,“對不起啊,我酒量真不太好。”
“胡說,剛剛是誰眉頭都不皺一下灌下了一大杯的,小聶啊,你就别裝了。”同事愣是不相信。
聶聲曉直覺自己不應該向趙遠方求救,可是趙遠方看着自己那眼神,隻怕是喝醉了之後會直接被他扛回家。
雖然他并不是那種人,但那略帶威脅的眼神還确實像啊。
推搡到最後,聶聲曉就這樣惡狠狠地回瞪着趙遠方,弄得一夥同事看看她又看看高傲的趙總,完全摸不着頭腦。
就在他們心下胡亂猜測的時候,趙遠方終于扯了扯自己的領導,示意其中一個同事讓讓,然後坐在了聶聲曉旁邊,什麽也沒說,從容地接過她同事推在她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一杯一杯,毫不含糊。
聶聲曉聽着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說:“我先去趟洗手間。”
話音剛落,肩頭一重,趙遠方的頭便直接敲在了她的肩膀上。
喝醉了?這怎麽可能!
可是大家都信了,“哎沒想到趙總的酒量這麽差,這麽快就暈了哈哈。”
“也可能是一下子喝太急了,聲曉要不你把趙總送回家去好好照顧一下吧。”餘總監适時地走過來,拍了拍聶聲曉的肩膀,給了個“交給你了”的鼓勵眼神。
聶聲曉頓時覺得有些崩潰,再怎麽說,送喝醉酒的人回家,也不應該是她啊,她怎麽扛。
結果她還真氣呼呼地真把趙遠方給扛了出來,然後就像甩鼻涕一樣甩在包廂外面的牆上,“趙遠方,你給我别裝了!”
趙遠方真的不裝了,隻是臉上仍然挂着笑意,攤攤手,“聲曉,其實你生起氣來讓人感覺不錯。”
“變态。”聶聲曉轉身要走。
手腕卻被拉住,帶着很炙熱的溫度,聶聲曉燙手地想要甩開,這才擡頭看清趙遠方,發現他好像真的有點醉。
“過來之前,我已經跟一個老客戶喝了一輪了。”他揉着自己的眉頭解釋。
聶聲曉哦了一聲,看着禁锢着自己手腕的手,“趙遠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賴了。”才短短幾天,聶聲曉覺得要完全刷新自己對趙遠方的世界觀了,他以前一向對自己像個謙謙君子的。
“因爲我發現,事到如今,不無賴一點不行了。”趙遠方手上的力道不松反緊,笑了笑,反手抓住她走在前頭,“你送我回家吧。”
“你先放開手。”聶聲曉覺得跟着個半醉不醒的人說話着實有點難度,對方完全不正視自己的問題。
果然,他沒放,轉而用猩紅的眼睛瞪着自己,聶聲曉吓了一跳,“怎……怎麽了?”
趙遠方在這時突然放開她,指着她大聲道:“聶聲曉,你是我趙遠方這三十多年來最大的敗筆!”由于突然松開了聶聲曉,整個人激動地有點晃悠。
聶聲曉突然接收到來自周圍的異樣的眼神,這才發現這句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勁,活像是男人在指責自己出軌的女人。
她想了想還是想把這個無奈的男人送回家再說,畢竟要不是給自己擋了那麽多杯,也不會醉到這種程度。
出租車上他卻格外的安靜,然而就在聶聲曉以爲他因爲吹了風清醒了的時候,他卻突然沖過來捧着她的臉,說:“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以後有我罩着你,隻有我。”
聶聲曉掰開他的手,覺得自己臉上涼涼的,擡頭一看,卻沒有下雨。
司機把車子停靠在趙遠方的公寓前,裏面的蕭子卿或許是聽到了汽車的聲響,跑出來,先是看到醉酒的趙遠方,然後又看到了一旁扶着還算親密的聶聲曉,二話沒說,又進去了。
“喂,蕭小姐,你,你不撫他進去休息嗎?”
“這不是有你嗎。”蕭子卿頭也不回,然後想了想,又折回來,問出租車司機:“最近最好的賓館是哪家?”
趙遠方這時候才發現蕭子卿,胡亂問了一句:“子卿?”
蕭子卿得到出租車司機的答案後跑到趙遠方和聶聲曉跟前,“我啊給你們騰地方,哎聶聲曉啊,你總算知道我表哥的好了,我勉強歡迎你吧。”
聶聲曉大囧,“蕭小姐你搞錯了,我隻是單純送他回家而已,你……”說着像扔燙手山芋一般把趙遠方的手臂給扔開,然後逃也似的坐回了那輛出租車上。
也不管後面的蕭子卿在喊什麽了,聶聲曉報了桃花源小區便直接讓司機開車了。
快到家的時候她收到自己花錢雇的探子的一個情報。
嚴景緻下個月要回國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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