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來一直安靜着的導演突然恢複了本性,燈光師頓時被吓得魂飛魄散,趕緊調整狀态,站好崗位之後十分抱歉地跟林震示意自己不會再犯錯了。
聶聲曉忍俊不禁,嚴景緻在家裏笑的時候不少,所以她也不知道能引起反響,況且燈光師還是個男的……噗她不由得深深看了嚴景緻一眼,真的男女通吃啊。
嚴景緻站在離她五米遠的地方眯起眼睛逼退她的眼神,聶聲曉咳咳着表示可以重新開始了。<。
嚴景緻仍然是剛剛的狀态,聶聲曉開始走向他,随着樹葉的飄零,還有輕音樂營造出來的哀傷的氣氛,她想起那些天在美國紅村的時候,她從來沒有吝啬過自己對他的感情表達,無論是眼神還是行動。
那時候的嚴景緻也和現在這樣,疏離并且燈光環繞,是個能讓男人都爲之崇敬的存在。
她一步步走向他,停在他身後,看着他寬厚的背,這個肩膀曾經爲她肩負過一個家的重量,是她愛慕的、依靠的,是堅實可靠的,情不自禁地擡起自己的手,聶聲曉在即将觸碰到嚴景緻肩膀的時候突然停住了手。
隐忍的表情可見一斑,她有勇氣去接近他,卻沒有勇氣沖的太猛,害怕被他讨厭,他這種性格,一讨厭了,便什麽都不可能了。
這時嚴景緻似是發現了什麽,回過頭來,見身後竟然有人,表情若有似無,視線沒有放在聶聲曉身上,“同學,馬上要下雨了,早點回去吧。”
多麽溫暖的一句話,聶聲曉聽着發呆,夢中她也曾無數次夢到他這樣關心自己,隻是前面的稱呼不應該是“同學”,怎麽都不應該是“同學”,他怎麽可以不認識自己!
聶聲曉由一開始的感覺溫暖到最後的崩潰,對他不認識自己失望,更對自己失望,無法和他站在一個相對平等的高度,注定他無法看到她,根本就沒有渠道認識她。
聶聲曉突然捂住自己的耳朵,然後是抱着整個腦袋跑掉,臉上崩潰的神色完全顯露。
“喂,你……”嚴景緻在身後叫她。
整個試鏡室裏幾乎安靜地可以聽見針落地的聲音,隻剩下燈頭師在轉移自己的燈具,聽見輕音樂的聲音,其他什麽都沒有。
良久,林震突然喊起來,手掌格外有力地合在一起,然後“啪啪啪”地響起連續的合音,接着是全體劇組的掌聲。
甚至連鄭一凡都有點震撼,也跟着鼓起掌來。
“太棒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是在演藝圈混了十多年的老司機呢!”林震直言不諱,他是敬畏嚴景緻,但是對于拍戲,他不會亂誇人,這真的是事實。
一旁的黃莺也驚得半晌都說不出什麽話來,隻是跟着鼓掌,鼓完掌之後在嚴景緻和聶聲曉之間看了圈,她十分可惜嚴景緻身份太尊貴了,不然還真有花大力氣挖人的沖動,她有遇上人才就盯着不放的習慣,可是這個人是嚴景緻的話,那也隻是放了。
黃莺不免發出遺憾的一聲歎息,卻是剛好被聶聲曉聽到了,她剛剛還聽見導演林震宣布這試鏡非常成功呢,轉身便聽見黃莺的歎息聲,“怎麽了,我演出來的感覺有什麽問題嗎?”
黃莺連忙搖頭,“就是因爲沒有任何問題,我才擔心,到時候真正開拍的時候男主角換成鄭一凡,你會不會出戲,會不會沒有現在嚴總在的時候表現好?”
黃莺這樣問其實也是有原因的,她希望聶聲曉能意識到嚴景緻的演戲天賦,索性讓他跟着她一起拍完這部電影算了。
可是聶聲曉意識是意識到了,卻不打算把嚴景緻卷進來,隻是搖搖頭,“他是我愛人,當然我表現出來的感覺會比較強烈,不過到時候跟鄭先生搭戲,我也會努力的,盡量做到不出戲!”
這時的鄭一凡,剛好就站在黃莺身後的位置,聶聲曉幾乎是信誓旦旦地看着鄭一凡說的,這麽一來,既告訴了他自己最愛的當然是嚴景緻,也再次強調了跟他隻是合作關系,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到時候演戲也隻是盡力而已。
鄭一凡點點頭,似乎漸漸從剛才的心理陰影中走了出來,很忏愧地點點頭,低着頭一直不敢看聶聲曉,張園園說聶聲曉是那種喜歡婚内玩出軌的女人,他竟然也能相信,鄭一凡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簡直太盲目了。
林震還在那邊跟嚴景緻說着什麽,不過嚴景緻都是聽着,眼神卻一直在聶聲曉這邊。
聶聲曉甚至都能夠猜的出來林震在說什麽,林震是電影界出了名的工作狂,隻要他的工作激情一來,那便什麽都敢做,現在大概忍不住在邀請嚴景緻入劇組。
聶聲曉走過去,“林導,我還需要上表演培訓課嗎?”這話仿佛在挽回剛剛嚴景緻大放厥詞的面子,嚴景緻說她完全不用培訓,現在她做到了。
“不用了不用了。”林震趕緊搖手,“我也是去傳媒學校見過那些表演班同學的,有潛力的不少,但還從來沒見過像嚴總和聶小姐這麽有天賦的,之前是我沒看到你們的能力,我道歉。”
“林導說笑,我們隻不過本色出演,對吧景緻。”聶聲曉揚着頭沖嚴景緻笑。
嚴景緻有點愣住,她向來矜持,從來不在外人面前跟自己秀恩愛的,今天竟然能主動說出這麽暧昧的話,他一下沒忍住,俯身便在她唇上蜻蜓點水了一下,“是的。”
聶聲曉瞪大眼睛,暗自推了他一下,她今天被人承認是高興的,才會口無遮攔,趕緊離嚴景緻遠一點,簡直是匹狼。
“好了,既然結束那麽告辭,我們還有其他安排。”嚴景緻重新把聶聲曉給拉回身邊,作勢就要告辭。
“嚴總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剛剛的提議嗎?”林震還有點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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