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讓她跟我一起住！”袅袅眼睛一亮，似乎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王龍寶看着他這一臉天真的模樣，第n次歎氣，“可是她會願意跟你一起住嗎？她會想她的爸爸媽媽，她會天天傷心，會吃不下飯睡不着覺的。”王龍寶說着說着，發現自己竟然還有哄小孩的潛能。
袅袅的頭也随着他的話也說越低，最後似乎也覺得把王茉莉拉回家不靠譜，暫時原諒了當時把自己攔着的王龍寶。
“可是，她爸爸爲什麽打她？她沒有不乖啊。”袅袅回憶起來，就算他調皮嚴景緻也不會打他，爸爸媽媽兩個人對他說過的最多的一句話大概是那天聶聲曉當着嚴景緻罵他：“你天天裝可憐給誰看，你這樣誰都不會愛你。”記得那天爸爸還沒恢複記憶，他們兩個關系特别糟糕。
但是再糟糕的時候也沒見嚴景緻和聶聲曉兩個人動手，這也是袅袅對王程明耿耿于懷的原因。
王龍寶第n+1次歎氣，“小少爺，那是你爸爸和你媽媽之間有愛情，這不一樣的。”
其實王龍寶說出這話的時候還有點隐隐的心痛，他當時可還暗戀過夫人的，不過現在誰也不會亂說了，不然在總裁面前簡直找死。
袅袅擺弄着安全帶上面的環環，“愛情，那是什麽？王茉莉的爸爸媽媽沒有嗎？”
“沒有，王茉莉的爸爸一點也不喜歡她媽媽，所以也跟着不喜歡她。”
“可是她爸爸既然不喜歡她媽媽，爲什麽還要跟她媽媽生孩子？”袅袅就鬧不明白了。
這孩子問題也太多了，本着不能騙小孩的原則，王龍寶隻能說大實話，反正他也聽不懂，“王茉莉的爸爸是在一次意外才讓她媽媽懷孕，後來他事業發展了，也喜歡上别的女人了，就是這樣。”
“那個别的女人是誰！”袅袅竟然聽懂了，大有一種“你告訴我是誰我要去給王茉莉報仇”的架勢。
王龍寶吓一跳，沒想到他小小年紀竟然還心存小三的概念，趕緊打住，“我，我也不知道。”
“沒關系叔叔，你說吧，我不會告訴王茉莉是你說的。”
王龍寶暗自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覺得還是不能太誠實，畢竟那人這小家夥也是認識的，忙搖了搖頭，“我真不知道。”
好吧，袅袅隻能放棄，但是卻沒有忘記。
到家之後，他進門看見爸爸一個人在下棋，伸長脖子沒找到聶聲曉，湊到嚴景緻耳邊小聲道：“爸爸我回來了。”
嚴景緻“嗯”了一下，“我看到了。”
“聲聲呢？”
嚴景緻皺着眉斜了他一眼，“叫媽媽。”
“媽媽呢？”
嚴景緻重新專注到棋盤上，“買菜去了。”
袅袅覺得無趣，見爸爸一點也沒有跟自己玩的一聲，有點受冷落的感覺，蹭過去坐在他身邊，雙手支着腦袋看他下棋。
“會下棋嗎？”
袅袅搖頭，“不會。”
“怎麽這麽笨。”
袅袅坐不住了，氣呼呼地站起來，這爸爸有時候也挺氣人的，他要下棋好好的下象棋嘛，來個國際象棋他又沒學過，還說他笨，哼。
袅袅坐去另外一邊，開始拿出作業來做。
但是孩子好動的性格改不了，做了沒幾題，他心裏還想着王茉莉的事情揮散不去，突然對嚴景緻說：“爸爸，愛情是什麽？”
嚴景緻愣了一下，很稀奇地擡眼看着袅袅。
袅袅被他看得不知所措了，忙摸了摸自己臉蛋，拍了拍衣服，“怎麽了怎麽了？我沒在臉上畫小花啊。”有次睡着了無意識地用筆在自己臉上畫了一圈，那時候嚴景緻也是這麽盯着他看的。
“你們今天教了這個詞語？”嚴景緻問他。
袅袅想了想，王龍寶叔叔教他的應該也算教吧，便點了點頭。
嚴景緻覺得現在的教育太超前了些，便随意解釋了一下，“就是兩個人互相喜歡，然後在一起帶着感覺很幸福。”
聶聲曉想了想，“那爸爸跟我也有愛情咯。”
嚴景緻手上拿着的一隻棋瞬間因爲沒拿穩掉了下來，砸到了他的腳，然後蹦了兩圈蹦去了桌子底下，“胡說什麽，誰跟你有愛情。”嚴景緻有種想把這小子拉回聶聲曉肚子裏重造一遍的沖動。
“可是你不喜歡袅袅嗎？袅袅也喜歡爸爸啊。”袅袅被嚴景緻這麽一說，頓時感覺自己有點被嫌棄了，忙蹭過來。
嚴景緻像甩小鼻涕似的把他甩開，“不喜歡不喜歡。”
“那我跟聲聲愛情。”袅袅被老爸傷了心了，轉而說聶聲曉。
然而沒發現下一秒嚴景緻的臉瞬間黑了，他棋也不準備撿了，指着袅袅，“你剛剛說什麽？”
門剛剛好在這個時候被打開，聶聲曉進來就看見這麽個場景：老子在欺負兒子。
聶聲曉噓唏了一聲，“你們又鬧矛盾了？”
袅袅無比委屈，“跑過去抱着聶聲曉蹭，軟綿綿地蹭蹭着格外享受，絲毫不管身後的嚴景緻一張臉又黑了不少，他蹭完揚起臉問聶聲曉，“聲聲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聶聲曉提着剛買的豬蹄給他看，“你看買了你最喜歡的豬蹄，你說喜不喜歡你。”
袅袅高興地點點頭，“媽媽我也喜歡你，那你跟我一起玩幸不幸福？”
這問題問的，聶聲曉有點奇怪，剛準備說“幸福”的時候，嚴景緻走過來擋了他們大片光，沉着臉道：“不幸福。”
袅袅哼了一聲，“爸爸，我沒問你。”
嚴景緻不得不跟兒子妥協了，“袅袅，爸爸不幸福，肚子痛，你快去給我倒杯水。”
袅袅說着在跟嚴景緻鬧别扭，還是最關心老爸的，聽到他肚子痛，毫不懷疑，什麽都不說了，趕緊去倒水。
聶聲曉看着兒子跑得急，鄙視了嚴景緻一下，“你這樣裝的一點都不像，也隻有袅袅會被騙到。”
嚴景緻摸着腦袋，“他今天不知道跟誰學了個詞，愣說跟我們有愛情，快管管。”
聶聲曉噗嗤了一聲，等到袅袅回來這才義正言辭地指着嚴景緻對他說：“夫妻和情侶之間才有愛情，你怎麽這麽傻。”
袅袅哈哈笑了，“嘻嘻我知道啊。”
“那你剛剛在幹什麽？”
“逗爸爸好玩，爸爸傻。”
嚴景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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