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外面槍聲嘈雜,但在裏面卻隻能聽到一些微弱的動靜。
面對審問,夏雪臉上露出了笑意,不過是不屑的冷笑:“賬本現在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并不在我的身上。”
“哼!不在你身上,那在哪裏?”古二爺連忙追問,眼中冷芒射出,周圍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不少。
隻是,夏雪卻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古二爺冷哼,頓時手中拐杖一揮,直接砸在夏雪的肩膀上。
“哼!”夏雪悶哼了聲,眉頭擰在一起,顯然這棍打得不輕,讓她很痛苦。
隻不過,她并沒有說什麽。
倉庫外面的槍聲越來越近,古二爺臉色更冷:“我的耐心有限,夏小姐要是不肯說實話,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你既然在不歸古城卧底了這麽長的時間,想必你應該也知道我的手段。”
“警方馬上就要打過來了,我奉勸你還是想想自己的處境吧。”夏雪淡淡的道。
然而,她眼中還是閃過一絲畏懼,顯然也知道古二爺折磨人的方法。雖然還沒有親身經曆,但隻是想起來,夏雪依舊不寒而栗。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古二爺陰冷一笑,揮了揮手,對着身邊的四名手下說道:“夏小姐可是美人,我現在就将她交給你們,你們可要好好的伺候她。”
聞言,夏雪身體一顫,自然聽出了古二爺的意思。
對于一個女人來說,貞潔不亞于生命,夏雪當然害怕。
眼看着那四名保镖上來,夏雪連忙喊道:“等等。”
古二爺嘴角微翹:“你願意說了?”
夏雪臉色畏懼,神色閃爍了下,隻是說道:“我的确不知道賬本現在在哪裏,但是我如果出事的話,賬本肯定會送到警局,到那個時候,古二爺你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難逃通緝。”
“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想威脅我?你覺得你夠資格嗎?”古二爺雙眉一抖,滿臉怒容。
“我并非威脅你,隻是告訴你事實而已。而隻要我沒事,賬本暫時就不會暴露,而沒有賬本的話,警方自然也就奈何不了你,對嗎?”夏雪淡淡的說道。
“這麽說來,我要想拿到賬本,還必須留着你?”古二爺沉吟了下來,他之所以一路逃奔,便是因爲賬本丢了。
他同樣知道那賬本的重要性,可以說是能夠給他定罪的關鍵證據。
隻要他找回賬本,那就算警方調查他,他也不怕;頂多也就是派一個人出去做替死鬼定罪而已,根本威脅不了他。
也正因爲如此,他才在發現夏雪是卧底之後依然還留着她的性命。要不然憑借他的性格,早就已經下殺手了。
如今夏雪這麽說,雖然未必可信,但畢竟是一個機會,古二爺也不得不斟酌。
“隻要拿到賬本,就不用離開回風市,在這裏苦心經營的事業也不會毀于一旦,這個女人的确還有點用處。”古二爺心中想着,頓時揮手制止保镖動手。
見狀,夏雪頓時松了口氣,她這麽說固然是爲了保命。但是,同時也是在拖延時間。
因爲,她知道現在警方的人已經來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這裏。隻要拖住了古二爺,等警方的人打到這裏,古二爺就逃不掉了。
當然,古二爺也不蠢,自然也看得清眼下的形式。
雖然沒有讓手下的保镖侮辱夏雪,但他并沒有打算就這麽放過夏雪,而是道:“夏小姐,我的耐心有限,沒時間跟你在這裏浪費。你現在将賬本的位置告訴我,我就不再追究你卧底在我身邊的事情,放過你一命,怎麽樣?”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哼!你還想耍賴麽?我要是再聽到你說一個‘不’字,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古二爺臉色一沉,手腕抓着拐杖,卻是從中抽出一把細長的利劍。
劍光一閃,便是架在夏雪的脖子上。
被這冰冷的殺意籠罩着,夏雪也是吓了一跳,不敢言語。
不過,這個時候外面的槍聲已經十分清晰,顯然警方的人也快到了倉庫外面,馬上就可以趕到這裏。
形勢緊急,古二爺再次冷喝:“快說,賬本到底在哪裏?”
夏雪搖了搖頭,随即緩緩的閉上眼睛,慘笑道:“被你抓住,我就沒打算活着。能夠拖延這點時間,我也滿足了,你要殺便殺吧。”
“你……”
古二爺滿臉陰沉,咬了咬牙,哼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但是,你以爲憑借那賬本就一定能搬倒我嗎?等我拜托這些條子,遲早會将賬本找出來的。”
說着,古二爺再不遲疑,就打算揮動利劍,殺掉夏雪。
隻不過,他剛準備動手,一道寒風忽然襲來;随即,古二爺手腕一震,手中的利劍竟是脫手而出,掉落在地上。
“什麽人?”
古二爺咬着牙,神色冷厲的朝着四周望去。
而他的手腕上,則是鮮血淋漓,像是被槍打的一般。
同一時間,那四名保镖也瞬間趕到古二爺的身邊,将他保護在中間,經曆的看向周圍。
隻不過,他們卻沒有絲毫的發現。
“二爺,您怎麽樣?”保镖低聲問道。
“沒事,應該是有人放冷槍。”古二爺搖了搖頭。
不過,保镖卻道:“這絕對不是槍,就算是有消音器也不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
古二爺一愣,剛才的情況發生得太快,他也沒有察覺到底是被什麽東西打傷。
但是,在手下提醒之後,他頓時往地上看去,很快便發現了一顆帶血的寶石:“是這個東西打傷的我。”
“這就是一顆石頭而已。”保镖拿在手中,眉頭大皺,更是費解。
他們不明白,這區區一顆石頭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威力,到底是什麽兵器呢?
而夏雪這時也看了過來,當她看到那熟悉的寶石時,也是暗自震驚。
沒有發現人出來,而外面的警察也越來越近,古二爺等人更是緊張。
“二爺,我們快走吧。”保镖連忙說道。
古二爺神色不甘,但是也知道形勢對他不利,頓時點頭:“走!不過,走之前也要把這個女人殺了。”
說着,他從保镖的手中搶過槍,便要射殺夏雪。
然而,不等他開槍,忽然又是一顆石子飛出,再次打穿了他的手腕。
“啊……”
古二爺忍不住痛呼出聲,心中更是憤怒。
這一次,那些保镖卻是注意到了,下意識便朝着秦世所在的方向開槍。
砰砰砰
連續的槍聲響起,子彈激射,撞擊在鋼鐵梁柱上,迸發出道道火花。
隻不過,秦世早已經閃開,自然沒有被傷到分毫。
下一刻,幾名保镖便連忙攙扶着古二爺:“二爺,暗中有高手埋伏,那人既然不出現,隻是阻止我們殺這個女人,可能也不想得罪二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時間緊迫,就暫時放這女人一馬,而現在我們必須撤了。”
“嗯,快去碼頭。我已經安排了船,到時候那些警察就算想追也追不上。”
古二爺頓時點頭,狠狠地瞪了夏雪一眼:“算你走運,但是,你們警方想抓住我,沒那麽容易。”
夏雪很不甘心,想要阻止,隻不過她身上早就有傷。
就在古二爺離開的時候,秦世縱身躍下,來到夏雪的身邊,笑道:“你果然是警方的卧底。”
“秦世?怎麽是你?”夏雪一愣,顯然十分意外。
“怎麽不能是我?看夏小姐的樣子,對我這個救命恩人,似乎并不感激啊。”秦世打趣道。
夏雪連忙搖頭:“你不要誤會,我隻是沒有想到會是你而已。畢竟,不歸古城大亂,古二爺派出那麽多人對付你,那裏簡直就是天羅地,我還以爲你被困在那裏了。”
“難道你希望我被困住?”
“當然不是,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平安脫險的。”夏雪搖了搖頭,然後便感激道:“秦先生的身手我之前已經見識過了,不過這次還是有點意外,這次也多謝你救了我。”
“不用客氣,你既然是警方的卧底,那說起來其實我們也算是自己人了。我幫你也是應該的。”
秦世笑了笑,然後伸手将夏雪扶起來。
此前夏雪被抓,顯然有過一場搏鬥,身上的禮服顯得有些淩亂。原本她身上的紅色禮服便是旗袍風格,下擺開叉很高,秦世将她扶起來,頓時一條雪白的美腿便也從眼前晃過。
而剛剛将夏雪扶起來,夏雪頓時腳下一歪。
秦世眼疾手快,連忙伸手将她扶住,皺了皺眉道:“你受傷了?在哪裏,我幫你看看。”
“不……不用了。”夏雪卻是連忙搖頭,然後說道:“古金彪這次要是跑了,想要抓他就難了。秦先生,我拜托你,将阻止古金彪好不好?”
“你都受傷了,還操心那事幹嘛?”
秦世頓時皺眉,同時也發現夏雪的臉色很蒼白,連忙将扶她到一旁的木箱子上面坐下,說道:“看樣子你傷的不輕,要是不及時治療的話,恐怕有性命危險。”
“阻止古金彪比較重要,我卧底三年就是爲了抓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篑。至于我的傷,我自己清楚,還死不了。”夏雪依舊搖頭,臉上滿是堅決。
脾氣還挺倔,秦世歎了口氣,說道:“放心吧,古金彪跑不了的。在碼頭那邊,自然會有恩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