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擎微微挑眉,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女孩,她的身後就是璀璨的星空,與閃爍的霓虹交相輝映,頭頂上的兩盞紅燈籠随風搖曳,照的她白玉一般的肌膚白裏透紅,宛若塗了胭脂,晶亮的眼眸水潤透徹,嘴角淺淺的笑意,仿佛一彎好看的月牙,他伸出手,與她碰杯:crs,聖誕快樂。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戚錦年詫異,而後笑的越發燦爛:crs。仰脖喝了一口紅酒之後,繼續沖着他笑,那有聖誕禮物嗎,我的禮物可是提前就給你了。
本來隻是一句玩笑話,但戚錦年沒想到,還真的有。
看着他推到自己面前的木質錦盒,戚錦年詫異極了:送我的?
他保持着一貫的高傲,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打開看看。
戚錦年迫不及待的打開來,淺淺的燈光下,那通體的溫潤,像月亮的清輝,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這是戚錦年拿起來,在燈光下一照,還能看到裏面流動的棉絮,是真品啊,你把它修好了?但是不可能,她仔細查看了玉镯,再厲害的師傅,也不可能将打碎的桌子恢複成原樣,所以這是,你重新買的嗎?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再找出第三個一模一樣的镯子了,不能再打破了。
戚錦年點頭,格外的珍而重之:你放心吧,這次我一定好好的小心保管,絕不會再出這樣的纰漏了,等到時候,我一定完璧歸趙。
顧天擎原本舒展的眉心立刻擰了起來,完璧歸趙?三年之後嗎?
可惜戚錦年沉浸在自己快樂和興奮的氛圍裏,并未注意顧天擎的情緒,小心的套在自己的手腕上,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下次跟顧天擎去他外婆家吃飯總算不用那麽膽戰心驚的露出馬腳了。
帶着微笑擡頭,看着對面不動聲色的男人,她說:飯也吃的差不多了,那下面幹什麽,你有其他安排嗎?
你想幹什麽。
如果換了平常,戚錦年肯定不會這麽有膽子問這樣的話題,但大概是現在氣氛太美好了,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俊美的像油畫裏的王子,他的眼中似乎隻有她,戚錦年有一種淡淡的暈眩感,覺得快要溺斃在他偶爾流露的溫柔中。
她有很多想幹的事情,可是還沒有傻到瘋狂的失去理智,隻是用滿含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幹什麽都可以嗎?
先說說看。顧天擎從來不會輕易下承諾,因爲他一旦承諾的事情,都會盡力做到。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戚錦年覺得前所未有的放松,璀璨的眸子盛滿了星光:看電影,可以嗎?
聖誕節看電影啊,人肯定爆滿。現在去都未必買得到票子,但戚錦年就想去看一場電影。
因爲江盛北之前答應過她,聖誕節的時候要帶她去看電影的,可是他們在一起這麽多年,竟然沒有一次成功過,他不是有這樣的事情就是有那樣的事情,這都成了戚錦年心底的遺憾了,她也不是爲了懷念什麽,隻是單純的,想去感受一下那熱鬧的氣氛罷了。
看電影?
對,但我不要回去看,我要看電影院的那種。也不要包場,就想跟大家坐着一起看。
顧天擎不置可否,他向來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你不怕被人認出來了?
原本眸中燦爛的光輝似乎一瞬間就黯淡下去,是啊,她怎麽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呢,去公共場合看電影肯定人多的不得了,顧天擎一出現,說不定還會發生暴亂,想想那場面就覺得要失控。
戚錦年輕歎了一口氣,收起臉上的失落,自嘲的一笑:是啊,我的提議糟糕透了,那算了,我們回去吧。
顧天擎叫來侍者結了賬,戚錦年站起來往外走,包間門口就是一道扶梯,雖然隻喝了一杯紅酒,但也有些暈,一腳踏空,差點摔下去,是顧天擎及時伸手扶住了她踉跄的身形。
戚錦年趴在他的胸口上,鼻息間都是他身上幹淨而熟悉的氣息,還有那響在耳畔的強有力的心跳聲,戚錦年的心跳的厲害。
兩人明明有過比這更爲親密的肢體關系,可是現在,他落在她腰上的掌心的溫度,仿佛要透過皮膚的溫度,滲到心底去。
小心點。他淡淡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戚錦年尴尬的站直了身體,一個人急急往前走。
因爲喝了酒的緣故,顧天擎找了個司機。
司機問他去哪裏,他清冷吩咐:去萬象城。
戚錦年詫異的擡頭看着他。
萬象城有本市唯一的也是最大的ax巨屏,而且是影院,價格很高,但是環境極好。
商場裏人滿爲患,每部電梯前面都站滿了等待的人,顧天擎目标格外惹眼,下車的時候,戚錦年抓住了他的衣袖:我們真的要去看電影嗎?
不是你說的要看嗎?
還以爲他不會答應呢,戚錦年的心裏頓時又甜蜜又緊張:可是那麽多人她的目光瞥向一邊的安全出口四個字,要不然咱們走樓梯上去吧。
現在的人都坐電梯習慣了,根本不會有人走樓梯。
影院在五樓。
樓梯裏有感應燈,而且打掃的極爲幹淨,就是戚錦年缺乏鍛煉,到第三層的時候,明顯就氣喘籲籲了。
看着走在前面清雅雲淡的顧天擎,戚錦年不服輸的又奮起直追,隻是距離第五層還差幾步的時候,戚錦年突然覺得腳下踩到了一個什麽東西,低頭一看,吓得立刻尖叫起來,朝前面的顧天擎撲過去,整個人跳到了他的背上,那勇猛的動作,哪裏還有半分的疲憊。
老鼠,有老鼠啊她把頭埋首在顧天擎的脖頸間,吓得話不成調,連連搖頭,怎麽辦,有老鼠啊。
顧天擎差點被她勒死,剛才還覺得她四肢不勤,現在瞬間改觀,覺得她去參見奧運跳遠都沒問題,這驚人的彈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