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睡,但又怎麽都睡不着,感覺過去很長時間,但實際上,不過一會兒工夫而已。
戚錦年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身體。
他慵懶的從鼻孔中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你也沒睡吧,現在睡,是不是太早了一點啊。
顧天擎這人,生活作息相當規律,雖說不是夜貓子,但也不算早睡,現在這個點兒,能睡着才怪。
不早了,我睡了。一直閉着眼的男人,終于坑了聲。
默,好吧:那你睡吧,晚安。然後她拿過旁邊自己的手機,枕着他的胳膊當靠枕,打歡樂鬥地主。
她關了靜音,玩的不亦樂乎,手機的光亮照在她的臉上,明晃晃的,身體還輕微的擺動着,兩人是貼在一起的,怎麽可能沒影響。
沒一會兒,她的手機就突然被抽走了。
正是一副好牌,還剩下最後一個大小王炸,隻要炸出去,就可以赢很多歡樂豆了,結果現在,被顧天擎搞得功虧一篑。
哎,戚錦年看着空蕩蕩的手心,立刻就急了,急忙撲過去,想把自己的手機給拿回來,這不撲還好,一撲,整個人都爬到顧天擎身上去了,隻可惜她一心隻想拿回手機,還沒注意到他們此刻的姿勢到底有多暧昧,有多不妥。
整個人就死勁在他身上蹭啊蹭的,一門心思想拿回手機:你快點還給我,讓我把那個牌出了啊,哎,我的歡樂豆啊。
戚錦年差點沒有捶胸頓足,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要結束了。
下去,沒拿回手機,最終卻換來一聲低低的冷喝。
戚錦年一怔,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胸都快到顧天擎的頭上了,頓時倒抽了一口氣涼氣,手忙腳亂的爬下來,卻免不了一陣兵荒馬亂。
最最最最要命的是,她在住院,根本沒有穿胸衣——本來病号服就寬寬大大的,完全可以遮的嚴嚴實實的,一直躺床上的,穿那玩意那多難受啊,可現在不一樣啊,她幾乎整個人都貼到了顧天擎的身上,自然少不了身體的摩擦,擦——
然後好死不死的,她是不是踩到什麽關鍵部位了?
顧天擎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僵硬和難看,戚錦年一看,立刻舉起雙手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顧天擎嘶嘶吸着冷氣,又命令了一聲:下去
戚錦年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跳下床,站在床邊,手足無措的看着床上掩面忍痛的男人。
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我去叫醫生?
顧天擎怒氣滔天瞪着她,好一會兒,面色才稍微緩和,撐着手臂坐了起來,戚錦年趕緊往他背後塞了個抱枕:怎麽樣,好點沒有,實在不行,就讓醫生看看?
站住她往外走,卻被顧天擎喝止,她立刻收回了跨出去的腳步,低頭擺弄着自己的手指,那什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誰讓你收走我的手機的啊,哎,我的歡樂豆——
等戚錦年跑過去看,所有的歡樂豆又輸的幹幹淨淨了,本來還想可以靠這一把翻本,現在好了,她很是心痛的放下手機,顧天擎卻用憤怒而幽怨的眼神看着她,敢情在她眼裏,他還不如一把歡樂豆重要?
察覺到他的瞪視,戚錦年立刻脖子一縮,滿臉讨好笑意看着他:你有沒有好點啊。
哼。沒有。
那不會真的留下什麽後遺症嗎?會不會以後就不會y了?戚錦年無比關心的問了一句。
顧天擎的眸子幾乎要噴火,像是要在她的臉上燒出兩個洞來:那你也逃不了幹系
哦,這個是沒問題了,我想的是,其實如果你說不那方面有毛病了,結果你中了那什麽降頭的,居然可以變得那麽骁勇善戰的,這說明那玩意其實比春藥還管用啊,說不定可以用到醫學研究上面,說不定就解決了一大科學難題呢,标題就叫論降頭對男人生理的影響,說不定她還會一舉成名,成爲舉世聞名的科學巨人呢。
哈哈,光想想,就覺得不得了,還真是,越想越興奮。
顧天擎看着她一個人在那裏傻樂的樣子,差點崩潰:戚錦年這個時候,你居然還有心情笑?
戚錦年一怔,趕緊閉上了嘴巴,見顧天擎的臉色好了許多,又趕緊問了一句:真的沒問題吧。
他不語,但看表情,确實應該好了不少,她松口氣,又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看他一個人躺着那病床一句十分擁擠,便說:床讓你給睡吧,我去找護士租張睡椅好了。
嫌小?這樣是不是就不小了。
戚錦年不知道發生什麽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人已經躺在床上面,而他,壓在她的身上,一張俊朗帥氣的臉,和她不過幾公分的距離。
戚錦年微微吸了一口氣,眼底滿是震驚:你
還睡不睡了。
你這樣,讓我怎麽睡。她悶悶的答,眼神不敢與他對視。
顧天擎一個側翻,兩人如連體嬰似得連在一起,呼吸都湊到了一起,戚錦年尴尬的不得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總覺得顧天擎怪怪的,所以忍不住問他:喂,你怎麽了。平常,他可不是一個會做出這麽多親密動作來的男人啊。
你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哭什麽。
一瞬間,戚錦年柔軟的心房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似得,半晌說不出話來,她呆呆的望着顧天擎,腦子裏紛亂的閃過很多東西,想抓住,但一時又理不清頭緒,隻不過也不知怎麽的,就輕輕開了口:其實真的沒什麽了,我就是很羨慕你妹妹,然後想想自己,覺得真的好失敗,所以一時沒有控制好情緒罷了。爹不疼媽不愛,因此葉佳傾她們對她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朋友。
顧天擎聞言,微微一怔,他之前也調查過戚錦年的身世,私生女這樣見不得光的身份,注定她不可能得到任何公平的待遇。
雖然他也是私生子,但傅家的強大,讓他在物質上并沒有受任何的委屈,相反因爲爺爺的歉疚與維護,反而讓他獲得比顧玉成更好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