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顧天擎也比較知趣,脫了外套,卷起袖子就進了廚房幫忙。
戚錦年依舊繃着臉,不過嘴角卻有一絲絲的笑意。
顧天擎回來的時候手上提了一個購物袋,随手就放在沙發上了。
喬曼茵推着輪椅過去,想了想,還是往裏看了一眼,然後,便是臉色灰敗
以至于今晚吃飯的時候似乎也沒什麽胃口,話也沒有之前多,草草吃了一些就進屋裏去休息了。
戚錦年有些詫異,這是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好端端的嗎?
她小聲問顧天擎:她沒事吧,怎麽突然這樣了。
不知道,吃飯,吃完了我送個東西給你。
嗯?什麽東西?
先吃飯,吃完了上樓給你。
哦。好吧,不會是睡衣吧。想到昨晚上被丢到垃圾桶的睡衣,她倒是忘了要去買一套,今晚,難道又要尴尬了嗎。
顧天擎不語,但眼底還是絲絲縷縷的滲透了一點笑意:趕緊吃飯。
他把自己不愛吃的胡蘿蔔撥到她碗裏,戚錦年沒好氣的瞪着他: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知不知道,你自己不吃就給我啊,而且你都這麽大人了,還挑食,像什麽樣子啊。
你不挑食,你吃啊。
結果,戚錦年又原封不動的把胡蘿蔔給撥了回去:我也不吃。
那你下次就别放。
這個是爲了來搭配顔色的,又不一定是要吃的,而且營養都到菜裏面了,不吃也沒事。
她總能想到一堆歪理來反駁。
顧天擎看着她有闆有眼有理有據的樣子,一整天的疲憊,似乎都一掃而空。
喬曼茵坐在自己的房間内,透過虛掩的門縫,看外面兩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還與顧天擎那臉上毫無負擔的笑意,握着輪椅車把的五指,不停的收緊。
那袋子裏放的可是顧天擎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情趣了。
她一直都以爲他是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呵,原來她穿戚錦年的睡衣,倒是穿錯了是嗎,不但沒起到她想要的效果,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戚錦年收拾完樓下,就迫不及待的上樓了。
顧天擎說的禮物就放在床上。
她也沒多想,就飛奔過去,直接打開。
看完後,臉上的笑容就一寸寸冰封。
看着攤在床上的三四五六件睡衣整個人都僵化了。
好半晌,卧室裏爆發出一陣猛烈的怒吼:顧天擎——
顧天擎正洗完澡出來,身上穿着自己的睡衣,戚錦年一口撲上去,抓住了他的衣襟便往他懷裏拱:啊——你買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她已經把外面的外包裝給拆了,那些睡衣都大刺刺的攤在床上。
看過去,一目了然。
顧天擎呵了一聲:怎麽了,不喜歡?
喜歡你個頭啊,你看看你買的都是些什麽東西啊。她龇牙咧嘴的,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一張臉燒的通紅通紅的,覺得都要沒臉見人了,怎麽想得到看起來一本正經的顧天擎居然也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睡衣啊。偏偏這人還真是泰山崩于面前不動聲色,你不喜歡的話,那明天再買别的。
啊——戚錦年受不了的大喊了一聲,誰讓你買這種睡衣啊。
我想買的啊。
但是又不是你穿是她穿好嗎,這種東西,她怎麽可能穿的上去。
但是穿給我看的啊,難道你不認爲我比你更有發言權嗎?
我擦戚錦年真是被顧天擎的無恥重新刷新了三觀,顧總,你這樣節操碎了一地知不知道啊
那我也不穿
上次不是穿了,蠻好看的啊,這些課都是店員極力推薦的。
戚錦年第一次發現顧天擎居然還口若懸河的口才這麽好,但是,等等,她忽然又收緊了他胸前的睡衣衣襟:這些東西,你自己去買的?
光是想着顧天擎一個大男人進那種女人的店裏面,還東挑西揀的,那畫面簡直美得不成樣子的。
是啊,所以,你确定要浪費我這一番心意?顧天擎兩手一攤,似乎戚錦年要是拒絕的話,他真的很受傷。
你确定不是找影或者别的什麽秘書什麽的去買的?
呵呵,你覺得我會幹這麽丢面子的事情?
也是,畢竟這不是什麽光彩的東西,顧天擎要真的假手于人去買的話,還真沒辦法開這個口呢,像他這種面子裏子全要的人,怎麽可能這麽丢份呢。
滿意了?沒問題了,是不是可以去換了?顧天擎嘴角噙着淡淡的揶揄,看的戚錦年馬上臉紅脖子粗起來。
你個老流氓
突然,顧天擎擡起了戚錦年的下巴,吓得戚錦年一個激靈,毫無準備的就撞入了顧天擎那雙深邃無邊的黑色瞳仁之中。她的雙腿也微微踮起,盡量與他的視線平視,可是心髒卻撲通撲通的不受控制的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一時間就找不到話頭了。
顧天擎湊近戚錦年,兩人的鼻息幾乎交融在一起,他的額頭抵着她的:下次不要再用流氓這樣的字眼了知道嗎,你覺得我是對你耍流氓嗎?耍流氓能耍的你這麽高興心悅誠服的?
還說不是耍流氓?戚錦年的呼吸都快要被奪走了,周圍的氧氣嚴重不足,導緻她腦袋缺氧,意識都迷迷糊糊起來,徹底将她的靈魂給勾走了。
那你說你這是什麽。
情趣,不懂?
好你個情趣一瞬間,戚錦年就腦溢血了。你能想象顧天擎這麽正兒八經的跟你說情趣兩個字時到底是什麽感覺嗎?
就像,坐在雲端上面,喝着82年的王老吉,完全的蒙圈了,但是又美得冒泡,人漂浮在半空中,被喜悅徹底湮沒了。
懂了。戚錦年像一隻熟透的基圍蝦,松開顧天擎的衣襟,就如狂風過境似得卷着那堆衣服跑洗手間去了。
顧天擎搖頭,淺淺一笑着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