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他。”穆瑤點頭道：“得知飯醉團夥是你的産業，西門小慶就找到了我。他的意思是，遊戲之初你對他們西門家族犯下的那些錯，他可以既往不咎，如果飯醉團夥可以給予他們六折優惠的話，他們甚至願意和我們福州傾城聯手，一起擴展福州甚至福建酒店業務。”

“穆姐，這就是好消息？”我心裏有些不舒服，我和西門小慶是有些恩怨，但是那貨仗勢欺人，一再的辱罵我父母，我怎麽可能容忍他？

“不算麽？自從飯醉團夥開業之後，咱們傾城最近幾天實力也是大增。”穆姐笑的很開心：“現在據不完全統計，傾城玩家已經超過了四千，絕對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穆瑤，我怎麽覺得……現在飯醉團夥成了你拉攏合作夥伴和收人的籌碼了啊？”蘇大妞是一點面子都沒給穆瑤，皺眉道：“其實我都不想說，有低價的快餐，自己吃了還能打包出去倒賣，有這種好事，加的人不多才怪呢。”

“蘇姐。”眼看着穆瑤臉上閃過一抹尴尬，我急忙對蘇大妞打了一個眼色，轉移話題道：“穆姐，那你怎麽和西門小慶說的？按理說……嗯，那貨财大氣粗，應該不會在乎那點飯錢？”

“我能怎麽說啊，我當然說那飯莊不是我的，最終還要征求你的意見呗。”穆姐給我夾了一塊肉，笑道：“海灣酒店在福州屹立很多年了，咱們從各方面都比不過人家……所以，他忽然提出合作，讓我也懷疑裏面似乎有什麽陰謀。”

“我看這不是陰謀。”曼陀羅一直安靜的吃飯，這時候才插嘴道：“我覺得，是有人給西門小慶出了主意。”

“哦？”我們三個人都看着曼陀羅。

“我聽紫氣說過，他說徐慶那個人滿腦子裝的都是……都是……那個……而且最是小肚雞腸、睚眦必報。”畢竟還在吃飯，曼陀羅沒有明說，繼續道：“旺仔說的沒錯，以徐慶的實力，根本不會将那點錢放在眼裏，更不會主動和旺仔和好。”

“婉君，你都這麽說了，那還不是陰謀？”蘇大妞撇撇嘴：“他打的如意算盤，姐不會讓他如願。”

“我覺得‘陰謀’不恰當，最恰當的應該是‘互相利用’。”曼陀羅淡淡的分析道：“三天前旺仔是最有可能成爲第二個到達80級的玩家，一旦建幫之後，你們的呼聲就會達到一個頂點，到時候作爲盟友，西門家族也會獲得不少好處。”

“請繼續。”穆姐的神色也鄭重起來。

“而你們其實也是一樣，在幫會沒建立之前，傾城畢竟太弱，你們需要一些盟友的支持，無論遊戲，還是現實。嗯，他正是抓住了穆總你‘需要他們’的弱點，才在那個時候提出了合作。”曼陀羅微微笑道：“這些事以西門小慶的智商絕對想不到，所以我猜測是有人給他出了主意。”

“你不說我倒是忘了。”穆姐皺起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當晚西門小慶的女朋友也在，好像整個晚上都是她在講話，說了很多兩個幫會合作的好處，讓我也是不得不認同。”

“可能那就是西門小慶的智囊團……不過，是誰其實我覺得不重要，重要的是穆總你要有個發展方向。”曼陀羅點到即止，對我笑道：“旺仔，你怎麽看？”

“沒看法。”我對西門小慶沒好感又不是一天兩天，很直白的說道：“陰謀也好，合作也罷，到底有沒有好處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傾城要是吸納的都是一群烏合之衆，那還不如不要。”

“旺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穆姐臉上帶着不解，皺眉道：“我們當務之急是要不惜一切代價擴展傾城，玩家越多影響力也就越大，對不？”

見我不說話，穆姐以爲我聽不懂，給我解釋道：“比如說，五個幫衆當中有一個人每月要出差一次，選擇酒店的時候入住到我們傾城，我們就會增加一個客流量，是這樣？那五十個幫衆，五百，五千，五萬個幫衆呢？”

穆姐微微有些激動：“一旦傾城有五萬的幫衆，那我甚至可以預測，每個月全國傾城酒店就會增加上萬的客流量！算，每個人不多說，最最基本消費200塊錢，一萬個人那是多少？”

穆姐的算法雖然有些不科學，但是意思我已經明白了，一旦傾城吸納了五萬幫衆，可能直接或間接能給傾城每月帶來兩百萬的收入！

當然，這個數字已經極爲保守，真的達到了穆姐說的那樣，月入數百萬、千萬也不是不可能。

見我們都沒說話，穆姐聲音逐漸變得緩和：“等到了那個時候，旺仔，姐是不是就能堂堂正正的進入總部？”

“穆瑤，你的心情，你的策略，我聽懂了。”蘇大妞雙手搭在桌子上，鄭重的看着穆瑤：“可是我想問你，你是不是有些昏了頭，隻看到盈利，你可看到了付出？”

穆瑤看了一眼蘇琴，并沒有說話，蘇大妞繼續道：“好，反正咱都是空想，我也做這樣一個假設。假設你有五萬人，這五萬人每人每天正常需要20個金币吃飯，對不？”

“那你算，飯醉團夥五折優惠，每人每天給他們省下10塊錢，十個人多少，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五萬個人又是多少？”蘇琴的聲音裏飽含着不滿：“一個月下來，那又是多少？穆瑤，你算不出來？”

這筆賬很容易算，就連小學生都能算出來，何況每天都要看報表的穆瑤？

美女老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被蘇大妞問的啞口無言，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當然，我隻是飯醉團夥一個打雜的，有人願意拿金币爲你圓夢，那是他的事兒。所謂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就是沒事兒跟着瞎操心。”蘇大妞無所謂的聳肩，自顧自的倒了杯水。

“對不起，我……我……”美女老總眼眶一紅，低頭連話都說不出來。

“穆總，蘇姐，你們的算法都太過于理想化了。”曼陀羅也是輕歎口氣，微笑道：“其實我覺得這不是問題的關鍵，完全有辦法可以化解。以後真的建立幫會了，可以根據幫衆對幫會的貢獻度進行區别對待。比如幫衆a擁有一萬的幫會貢獻度，那他去吃飯就打九折，幫衆b的幫貢達到兩萬就打八折……這樣一來不僅能降低旺仔損失，而且對幫會的發展也是極爲有利。”

穆姐和蘇琴可能都沒有建立過幫會，聽曼陀羅這麽說，倆人都微微點頭，很有默契的誰都沒有說話。

“還是我剛才說的，傾城最大的問題是還沒有一個明确的發展路線……嗯，對于這個我雖然有自己的看法，但我畢竟是赤霄的人，不好發言。”曼陀羅站起身，笑道：“你們聊着，我去洗碗。”

“婉君，事無不可對人言，坐下。”穆姐對她笑道：“待會服務員會上來收，不用我們動手。嗯，我們一起聽聽旺仔的看法。”

曼陀羅猶豫了一下，最後緩緩的重新坐下，三個美妞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沒什麽看法，隻有一個問題。”我看着穆瑤：“穆姐，你告訴我，鐵血傾城在你眼裏到底算什麽？”

“算什麽？”

“嗯。”我很直白的說道：“你是打算完成目标之後就把它抛棄，還是想好好經營下去，直到遊戲倒閉？”

“旺仔，我怎麽想你不明白麽？”穆瑤似乎有些失望的看着我。

“本來我明白，但是現在我不明白了。”我按捺住心裏的不快，耐着性子說道。

“那我告訴你，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穆姐聲音似乎有些怒意。

“如果是我的想法，我不會和任何人合作，不會向任何人低頭。”我看着穆瑤：“盟友我們可以有，比如赤霄，比如雄關，甚至君心妾心的後宮團都可以，但就是西門小慶不行！”

“郁望，爲什麽别人都可以就西門家族不行？”穆瑤擡頭問道：“你要知道，西門小慶經營的也是酒店，我們一旦聯手，就能以福州爲中心，輻射全省！我知道你不喜歡西門小慶，但對于商人來說，沒有永恒的朋友，也沒有永恒的敵人，有的隻是永遠的利益！”

“那這麽說你就已經把傾城當成所利用的工具，你的想法怎麽算是和我一樣！”我聲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幾分：“穆瑤，你想想清楚，自古創業不易，守業更難！遊戲開始到現在我們爲傾城付出了多少心血？别說現在傾城沒有建立，就算已經建幫，你随随便便的一個決定，就能把它徹底葬送！”

“旺仔，你小點聲。”曼陀羅急忙拉了我一把，勸我道：“有話好好說，發脾氣解決不了問題。”

“我知道。”我平靜了一下，看着穆瑤繼續道：“穆姐，我是個打工的，這話本不該我說，但是我把你當朋友，不得不說。現在的傾城或許有了點發展，你看到了希望，被利益沖昏了頭腦，我不怪你。”

我頓了頓，苦澀的道：“但是，麻雀雖小五髒尚且俱全，何況一個幫會？不建立健全完整、完善的幫會管理制度，不組織日常活動與任務，不舉辦各類幫會特色活動，我問你，你憑什麽讓傾城形成凝聚力和戰鬥力？一盤散沙，烏合之衆，或許這樣的傾城能帶給你短期利益，但是我敢保證，這樣的幫會發展的越快，滅亡的就越快，這難道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穆姐低着頭不敢說話，蘇大妞卻對我投來了一個鼓勵的目光，至于曼陀羅一句話都沒有多說，隻是安靜的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