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不清的角落可以藏人,也許她才一出門,就被那個殺手挾持了。
就在這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之前要出去跑步,怕自己漏接嚴少衡的電話,她是戴着手機出去的。
白天在公司,她把手機調成了震動,晚上回家也忘了調回來,現在這手機突然在口袋中震了一下,像是有人碰到她一樣,本來就神經緊張的許依然差點尖叫出來。
手都有點抖,她拿出手機,準備直接把電話挂斷,之後打給嚴妖孽或者嚴大少求助。
可是讓她震驚的是,來電話的人竟然是嚴少衡。
她還以爲自己是看錯了,愣了半天,連“院子裏可能有殺手”這件事都快忘了,之後猛地醒悟過來,接起電話,“喂?”
“……你怎麽了?”
因爲稍微緩和了一會兒,許依然的聲音恢複了一些,并沒發抖,隻是因爲神經緊繃,聲音也是繃着,聽起來比平時尖了一些。
這樣微小的差别,也沒瞞過嚴少衡的耳朵,他本來是有别的話要說,現在卻隻關心她是不是有事。
許依然沒瞞他,老實交代了這邊的意外,而聽完之後,嚴少衡安靜了片刻。
許依然的心又懸起來了。
當然從那聲尖叫開始,她的心就一直懸着,可是嚴少衡來了電話之後,她差不多都要忘記剛才的恐懼了。
隻是這樣片刻的安靜……他覺得她在大驚小怪,其實并沒什麽可害怕的嗎?
之前是極緻的緊張,像是心髒被人攥在手裏,命懸一線,而現在是沮喪到了極點,連呼吸都覺得沉悶得像一種負擔。
這兩種感覺一樣的難受,或者……是嚴少衡這片刻的安靜讓她覺得更難受。
許依然沒意識到,其實時間隻過去了半分鍾……
隻是有的時候,因爲太心急聽到回應,等待就顯得格外漫長。
半分鍾後,嚴少衡的聲音響起,“家裏的安保系統是大哥親手改裝過,家門口有大哥……的朋友留下的标記,沒人敢亂闖咱們家,也沒人闖得進來。”
大概是爲了讓她先安下心來,這段話嚴少衡說得語速很快。
之後他才恢複正常聲音,“我這就讓人過去陪你,别害怕。”
“……哦。”
那個總是很耐心很拿當寶貝寵的嚴少衡好像又回來了,許依然拿着手機,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吓糊塗了,開始出現幻覺。
嚴少衡的電話一直沒挂斷,她聽得到他給嚴妖孽打了電話,讓他帶人過來。
嚴妖孽來得很快,這是在上次他說他要去接人之後,許依然第一次看到他。
而他出現的時候眼神兇狠,滿身煞氣,肩上還扛着一個不停扭動掙_紮的人,這悍匪似的形象,吓了許依然吓了一跳。
“二嫂,外面有人守着,你放心。”
嚴妖孽聽了自己二哥的交代,知道今晚許依然受驚了,所以這句話盡量用了緩和語氣,可對于現在暴怒狀态下的他,能平靜地說完這幾個字,已經盡了他最大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