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忠誠’，隻是說生意上，你可以在外面找情_人，隻要别亂了左家的血脈，别鬧出讓左家蒙羞的醜聞就可以，相信以唐小姐的聰明，能夠處理好這點小事。”振叔語氣很平常地接着說了下去。

唐若遲疑了一下，突然問振叔，“醫生怎麽說老爺子的病？現在不能受刺激吧？”

振叔沒回答，唐若就當他是默認了。

所以唐若點點頭，“那你自己接着玩吧，我不會回答了，我怕我一開口，老爺子就又犯病了。”

“你……”左家老爺子現在就要犯病了……

“你看，我不是亂擔心！”唐若指着老爺子，可無辜了。

振叔：“……”

左家老爺子順了順氣，“你要說什麽？說。”

唐若不開口。

老爺子冷冷一笑，“我昨天心髒_病突發是自己的事，這世上，還沒人能把我氣得犯病！我這大半輩子的打拼，什麽人沒見過？我年輕的時候，左家可是沒有現在的榮光，什麽人都敢踩在我臉上，我年輕氣盛時都忍得下那些羞辱，現在還能被你幾句話刺激着？”

唐若看了看他，她雖然極不喜歡眼前的老頭，也被他剛剛的話氣得夠嗆，可是也不想真的氣得左司辰的爺爺再犯病。

想了想，她換了比較溫和保險的溝通方式，“老爺子，您上學時成績好嗎？”

普通問題，振叔就幫着回答了，語氣驕傲，“老爺子哪怕是早年留洋的時候，都是學校裏最出色的學生。”

其實左家老爺子的經曆，唐若早就了解得清清楚楚，她故意把這個問題放在最前面，然後就慢吞吞地問，“那畫畫呢？能開個人畫展嗎？學過樂器嗎？能拿國際比賽一等獎嗎？練過書法嗎？老爺子的字能被做成很受歡迎的名人字體嗎？”

老爺子&振叔：“……”

唐若眨眨眼，“可這些左司辰都能做到啊~”

“您年輕的時候沒有奧賽，您了解過奧賽是什麽難度嗎？現在好像取消保送了，以前物理數學的奧賽全國一等獎都能保送清華北大，您知道左司辰拿過幾科奧賽的全國一等獎嗎？他在A中甚至整個A市都一直都是個傳奇，不管他畢業多少年，不管是哪所學校的老師，都會經常跟學生提起他，您知道嗎？”

左家老爺子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左司辰從小就經常往家裏捧各種獎狀，當時大家還不知道隋逸的存在，他是左家獨子，被寄予厚望，所有人都把他得到的一項項榮譽當成理所當然的事，也從沒這麽認真統計過。

唐若話鋒突然一轉，“可這些左司辰其實都不感興趣，隻是左夫人爲了向别人吹噓，非逼着他去學的，你又知道嗎？他太聰明，就算一點兒都不喜歡的事，也能做得比誰都好。他是所有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在他自己家裏，卻一句表揚都沒聽過，我從小時候起就不明白，你們怎麽忍心那麽對他，整個左家，爲什麽好像沒一個人明白他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