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先生，我很讨厭你剛才對我的稱呼。”諾維雅直截了當的反駁了回去。

“我還以爲你不是那種人。”鋼鐵俠聳聳肩，并不是太在意諾維雅的話。

“那種人？”

“你不是求學期間被同學起太多的綽号，所以現在對這些玩笑特别排斥嗎？”鋼鐵俠帶着笑意看着諾維雅，像諾維雅這種明顯有事情想要說，卻持續猶豫的人，他已經見過太多了。但這并不妨礙事情帶來的趣味性。

“呃···”諾維雅的餘光落在身邊偷笑的紫人身上，她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但還是确認的問道：“你從什麽地方看出來的？”

“讓我想想···大概是你的推薦信？”如果有機會的話，托尼·斯塔克真的很想要見見諾維雅的那位老闆。他除了是個靈魂畫手之外，還從不放棄任何一次向别人介紹諾維雅的機會。真是越來越好奇諾維雅和她的老闆之間的恩怨了。

“···”這個答案和諾維雅想象的非常接近了。

一個男人的報複心真是十幾年都會持續存在的。這一點她在某人麾下的時候沒有直觀的體會到，于是就被打包作爲離别禮物，延續到了那些檔案裏。

“算···算是吧。”她很不情願的承認了這些設定。

“你的運氣真的不壞，大難不死的女孩，這個稱呼還是有道理的。”斯塔克帶着鋼鐵盔甲的手在諾維雅的肩膀上拍了拍。諾維雅能夠感覺到鋼鐵接觸外套的感覺，斯塔克工業研制的盔甲，手部的細節還原度非常高，除了金屬的觸感之外，幾乎和人的觸碰力度沒有太大差别了。

雖然是這樣，但想到那雙拍在諾維雅肩膀上的手，安裝着掌心炮，誰知道什麽時候會開火，諾維雅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步，都快要炸了。

“我不覺得運氣哪裏好了，店鋪裝修是很辛苦的工作！”

“但總有好的一面。”鋼鐵俠随口回答了一句。他看到寇森即将離開，有意要和那個神盾局的特工說幾句。

“遇到蜘蛛俠算是少數值得欣慰的事情。”諾維雅的後面一句話成功讓他停下了腳步——在追上一個秃頭男人交流工作問題，或者和一個漂亮女人聊感興趣的話題之間，鋼鐵俠選擇了後者。

他饒有興緻的追問道：“爲什麽是蜘蛛俠，我以爲你是我的粉絲？”

上一次諾維雅确實有這麽說過，那個時候她在斯塔克工業的大樓裏申領鋼鐵俠許諾的重建費用，在和前台鋼鐵俠迷妹的聊天過程中，諾維雅随口說了這句。她沒有想到鋼鐵俠連這種話都會聽到。

帶着這種想法的諾維雅，看着鋼鐵俠的目光，就仿佛在看一個自戀的鐵罐子。

于是後者還是澄清了一下，他隻用了最簡單的一句話，就甩掉了這個黑鍋：“這點還是來自你的簡曆，我真的很想見見你的前任老闆了。”

“···這對你沒有什麽好處的。我的老闆是個英國人。”

“英國人？”鋼鐵俠理解有了障礙。

諾維雅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這回斯塔克終于落進了她的坑裏，她可不介意在異國他鄉黑一黑某個胖子：“英國人，尤其是我的老闆，我始終覺得他的性向成謎。”

這個時候，就連站在諾維雅身邊的紫人，都覺得這個嘲諷的表情極其适合諾維雅。在隻見過諾維雅微笑，平靜的時候，隻覺得那是很正常的，但當你見過這個嘲諷的表情之後，就會懷疑，之前所有的表情，都是諾維雅的面具了。

——她真的很适合高冷嘲諷。

“我們剛才似乎說到，你認爲見到蜘蛛俠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斯塔克認真的重新審視諾維雅，就在剛才，他突然覺得諾維雅的身上還有很多的疑點。最優先的一點，那個藏在暗處的超能力者，他們還沒有找到。

當時他爲什麽覺得不會是諾維雅呢？就因爲她被拆掉了店鋪，而沒有過激的反應嗎？但這個店主的反應也本像是隔壁兩家那麽如喪考妣。

“我已經過了相信媒體直接報道的年紀了。如果蜘蛛俠真的是紐約敗類的話，那他剛才在做的是什麽事情？——他在保護我們，哪怕一直被人誤解。”諾維雅情緒激動的讓紫人都有些驚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諾維雅确實是蜘蛛俠的迷妹。一個高中生不應該承擔這麽沉重的責任和罵名，更遑論彼得·帕克未來可能面對的各種支線劇情，他本來值得更好的生活。

“那個孩子如果知道你對他的評價的話，他應該會很高興的。”鋼鐵俠挑了挑眉，停頓了一會兒，才總結。

“這是另外一件事情了。”諾維雅上下打量了鋼鐵俠幾眼，她沒有漏掉鋼鐵俠對于‘那個孩子’的語言陷阱，轉而補充道：“以您的年紀，确實叫誰都可以稱作孩子了！”

紫人瞠目結舌的看着諾維雅。

他沒有理解錯的話，諾維雅确實有要向鋼鐵俠請求重建費的意願，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諾維雅已經成功的把談話轉入了她無法駕馭的擡杠當中了。

“别這樣，諾維雅，你明明也是斯塔克先生的粉絲！”紫人在氣氛尴尬的時候送上了助攻。

“我并沒有說，斯塔克先生今天的表演不夠出色。——很漂亮的ko，我們都看見了！”諾維雅順着紫人的話圓了回來，這個時候，紫人也就顯得不是太沒用了。

“你真是隻能做到這樣了是吧！”鋼鐵俠阻止諾維雅苦思冥想奉承話的行爲。在排除諾維雅是那個超能力者的情況之前，最起碼的距離還是有必要保持的。

終于，斯塔克先生大手一揮，終于說出了諾維雅最想聽的那句話：“重建的費用，你可以去聯系上次幫你的工作人員。”

兩次拆店的經曆在同一個許諾下詭異的重合了。

諾維雅狠狠的松了口氣，她連連點頭，顯得無比乖巧。

鋼鐵俠雙手的手心向下，噴射器向下噴出了火焰，他平緩的上升，在盤旋了一個小圈之後，就去往了更遙遠的天空。

諾維雅盯着他放飛自我的身影看了很久，才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在懷疑我！”

“我說過，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始終樂意爲你效勞的。”紫人讨巧的說着。

在諾維雅身邊的這幾個小時裏，已經有兩個超級英雄出現過了。一個潛力無限的蜘蛛俠，還有一個富可敵國的鋼鐵俠，如果有任何一個能夠爲他所用的話，紫人的所有願望都将頃刻達成。

而阻止了他這個願望的，就是諾維雅對他的控制了。

“就算我在神盾局裏關着，也應該有一個緊閉期限的。你不可能永遠吧我關在身邊吧！”紫人不甘心的讨價還價。

“你在我的店裏爲我工作，不借用能力的服務一萬個客人，我對你的控制就結束了。”諾維雅看到紫人想要反駁，先一步比了一個‘拉鏈（閉嘴）’的手勢，“在這之前，你必須注意，你手腕上的水仙，需要每天澆三次水。”

“這是水仙？”紫人一臉詫異的看着諾維雅，他還以爲這是什麽更加高級的植物呢。還有就是：“你是說，我要把手腕泡在水裏？”

“不。”諾維雅說道這裏的時候心情突然好了起來，“你要每天喝足夠的純淨水，煙酒都是被徹底禁止的！”

“我天！你直接說要我光合作用就可以了啊！”

“适當的陽光也是不可或缺的，雖然我們是英國人。”

誰能想象紫人成爲一個乖寶寶的樣子呢？但諾維雅必須做出嘗試，這或許會是她生活的一個轉折點，就像是紫人自己說的一樣，作爲有一個超能力者，總要做出一些事情，來證明自己的不同。

至于已經開始懷疑她的鋼鐵俠，諾維雅并不認爲那個男人會在她的身上投注太多的關懷，隻要她的店鋪不會第三次被拆，那她和斯塔克先生之間的關系，應該就此終結了。

嗯，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