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看到過我的那條粉紅色的領帶？”紫人翻箱倒櫃的尋找他丢失的物件，在繞着諾維雅走了第三圈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沒有。”諾維雅的臉被報紙擋着，隻能聽到聲音傳出來——透着一股子漫不經心。

這就引起了紫人的懷疑。他雖然沒有什麽确鑿的證據，但畢竟諾維雅前科累累——之前出現在廚房地上被用來當抹布的白襯衫，公寓樓下用毛呢大衣拼出來的流浪貓之家，還有被人因爲衣物捐贈而得到的感謝信。

——這是當然的，任誰收到一包價值幾千美金的高級定制西裝，都會忍不住來‘感謝’一下送衣服的人。這麽羅列下來，紫人并不是真的沒有确鑿的證據了。問題的關鍵還是在于——他打不過諾維雅！

“你有沒有發現我的衣服越來越少了！”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你不能總是亂丢。”諾維雅依然的語氣平靜。其實事情剛開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紫人本來有和她和平相處的機會，那個男人自恃諾維雅不會爲了小事和他動手，就出現了諸如光着身子從浴室走出來，早上穿着平角褲坐在沙發上岔開腿之類的行爲。

平角褲！

好吧，那确實不是問題的重點。

諾維雅隻是覺得，他既然不那麽想要穿着那幾件衣服，那麽以後都不用穿了！

至于那條領帶？

——送給鋼鐵俠的禮物外包裝，總要稍微精緻一點，不是嗎？

“你不是叫‘紫人’嗎？爲什麽要在意一條粉紅色的領帶？”諾維雅被翻箱倒櫃的紫人吵到了，她從報紙上分處一點精力，不耐煩的對紫人說：“如果你需要買衣服的話，可以嘗試亞馬遜。”

這是不可能的。紫人心裏大大的翻了個白眼。他的直覺已經讓他百分百确定諾維雅偷衣服的惡行。“那條領帶有特殊的意義！”

“你爸爸結婚紀念日的時候佩戴過？還是你曾經有個心愛的女孩送你的禮物？”諾維雅随口一猜。

見鬼！

紫人發現他想到的借口被諾維雅用掉了。他編故事的才能曾經屢屢幫他得償所願，但在諾維雅這裏，似乎總是起不到應有的作用。

“你···你就是不信任我了，是吧！”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

——沒錯，諾維雅從不對他抱有信任。

紫人實在不能想象自己穿着t恤招搖過市的樣子，但他眼見着諾維雅下達了最後通牒，也就隻能非常無奈的點點頭，決定下次一定要看好自己的衣服，免遭諾維雅的毒手。

＿＿＿＿

“先生，我們已經對這個物體進行了所有類型的測試，除了輕微的能量波動之外，大多數的測試結果，都在正常水平。”賈維斯的提示音在實驗室當中響起。測試結果當中那些微量的波動，也可能是在化石形成的過程中，吸收了一點微弱的稀有金屬。

賈維斯可以在他的資料庫裏尋找到大量類似的案例給予佐證。但斯塔克先生似乎不是這麽想的。

“她不會就這麽簡單的送了一個沒用的東西過來。”斯塔克托着下巴，視線始終盯着那把匕首形狀的化石：“那點能量波動可能會在某些方面對人産生影響，隻是波動的強度還不足以影響人類。或許我們可以試着給這東西輸入一些能量。”

雖然有這方面的猜測，但斯塔克對于‘輸入能量’這個選項仍有猶豫。他已經經曆過太多的‘潘多拉的盒子’了，有些事物并不應該被喚醒。

還有一種可能性是，諾維雅确實随手找了一塊普通的石頭過來，就是想要看他傷透腦筋的樣子。斯塔克最近越來越傾向于後者了——諾維雅就是想要的逗他玩！

“先生，您的睡眠質量已經連續一周低于健康線了。醫學方面的建議是，請您離開實驗室，曬曬太陽，好好休息。”

“隻是幾個噩夢而已，很快就會過去的。”斯塔克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爲了弄明白這個‘禮物’的實際用途，他在實驗室裏停留了很長時間了。至于噩夢，超級英雄又不是什麽輕松的職業，這些負面的情景···殘垣斷壁···沒有救到的人···最終都會過去的。

“找一些熱點新聞放到主屏幕上。”雖然拒絕了賈維斯的建議，但鋼鐵俠月決定調節一下心情。

“——關于您的新聞，先生。”人工智能停頓了一秒，不知道用什麽算法，‘貼心’的解讀了斯塔克的命令。

投影屏幕上的檢測數據别撇到了右下角，大段的圖文信息充斥了屏幕。

“這一條。”鋼鐵俠被一張照片吸引了注意力。就是之前個美隊的迷妹記者拍下的在電梯裏的畫面，照片裏的穿着西裝的斯塔克笑容得體，邊上站着的諾維雅就隻留下一個大衆化的背影——黑色的馬尾辮是個可以直接淹沒在人海當中的設定。

斯塔克忍不住點開了社交網絡對此的評論。沒有誰把這張圖片和諾維雅聯系在一起，大多數的粉絲留言都在喊：我那天把頭發染成黑色了／我戴了假發，這個是我！是我！斯塔克先生是我的！

于是斯塔克最想要嫁禍的人，就反而随着輿論焦點的模糊，順勢隐藏了起來。

“賈維斯，查一下有沒有什麽認出諾維雅的評論？”

數據在投影之下飛速的流轉，三秒之後，賈維斯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沒有一個人猜到了這是誰麽？”這個結論讓鋼鐵俠皺起了眉頭。

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結論。

就算是把他之前那些绯聞對象做個排列組合，也一定能把諾維雅扯進來，更不用說，這其中還有當天值班的員工、前台。他們雖然爲他工作，但在出賣他绯聞這方面，一向走在最前沿，沒有理由就這麽放過關于諾維雅的消息。

這就說明，有人在背後幫諾維雅隐瞞什麽。

“我本來就不相信，她真的會在一個話唠的老闆手下工作這麽長時間。”斯塔克喃喃自語，他的視線落在照片裏那個高挑的背影上，這是諾維雅至今露出的第一個破綻，一個很好的突破口，可以讓他看看，在調查員身份背後的諾維雅，究竟是幹什麽的。

“查詢一下有沒有記錄删除的痕迹。不要放過任何一條線索。”斯塔克絕對不願意放過這條有用的線索。“還有···她真是見鬼的高，這張照片拍的太糟糕了！”

＿＿＿＿

“安迪！你再亂跑一次試試！”野獸拉着拉杆箱，背着超大号的背包，心力交瘁的跟在安迪的身後，他的體能可以完美的承擔這些重量，真正讓他頭疼的，是來到紐約之後，就像是脫缰野馬一樣，拉也拉不住的安迪。

漢克覺得再這麽下去，安迪就徹底是來回家探親的了。

“抱歉，老師，我隻是希望能早點見到諾維雅，問問她是不是喜歡···”我的禮物。

安迪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他迅速的用雙手捂住嘴巴，一臉無辜的看着野獸。

“···”野獸心累了一秒。

他接手的任何一個學生，都沒有安迪這麽讓人頭疼。安迪完全沒有遇到過那些歧視和冒犯的現象，他對于外面的危險一無所知。變種人的曆史在他看來隻是教科書上的一段文字，周圍所有人的人都是善良的——這種認知可能讓人喪命。

“你還不知道你究竟把什麽東西送給了你的人類吧？！”野獸終于追上了安迪，他拍了拍小男孩的腦袋，語氣嚴肅的說：“‘應答匕首’每一次被激活，都會有很多普通人死亡。除非有一個成功接收拷問的人出現···他的必須是内心毫無陰暗的，才能阻止這個危機。”

但這樣的人極端少見的，就算是稱之爲聖人也不爲過。就算是x教授本人，他也承認做不到這一點。

“什麽？我以爲這是個護身符？你們把那個東西歸結在了無攻威脅的區域了！”安迪還沒有完全相信野獸的話。他心懷僥幸的希望，老師隻是在吓唬他送出了一件很有價值的東西。

“匕首在我們的看管之下，确實是沒有威脅的。它的觸發方式有三種：足夠緻死的輻射、大量的能量輸入、人類的鮮血。變種人的鮮血不能出發匕首，我們會被匕首傷害，但卻不可能激活那玩意兒！”

“諾維雅是個人類！”安迪的臉色立刻就沒有那麽高興了。

“哼。現在知道你闖了多大禍了吧！還好你沒有把這東西寄給你的父親···至少諾維雅比他要靠譜一點···”如果是安迪的父親的話，很可能會産生什麽滴血認主之類的奇怪想法。神經大條成安迪父親那樣的變種人家長，野獸也同樣是第一次見。

“我們要快點找到諾維雅！”安迪神色緊張了起來。

“如果你乖一點的話，我們會更快的！”野獸揉亂了安迪爲了見諾維雅，特意疏了半天的頭發。

——出發之前，教授給了他一個有用的建議，到紐約的第一目的地并不是去諾維雅的家裏，而是跟着匕首的能量痕迹走，那雖然很微弱，但卻是獨一無二的。

帶上安迪的意義就在于，他對能量極端敏感。

紐約的超能力和變種人基數龐大，他們散發的能量混雜不明，就算使用高科技識别，也會像是在大霧天辨别天上的星星那樣困難。但對于安迪來說，特殊的能量物質，如同大海裏的燈塔。

——他們會在諾維雅發現之前，把‘應答匕首’替換成普通的紀念品，這甚至不會讓她本人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