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穿裙子戴假發扮女人,更沒想到因爲這個,給自己招了一場大禍。
這事兒得從我那個學渣表妹說起,她眼看快畢業了英語四級也沒過,怕拿不到畢業證,又找不到合适的替考人選,居然哭天抹淚的來求我這個學霸表哥來男扮女裝給她替考。
我被她這個刁鑽的腦洞驚的虎軀一震,當然是拒絕的,結果她當即表示,隻要我能替考,立刻介紹女朋友給我來終結處男之身,包成。
這特麽的,不成了拉皮條了麽!不過,這個皮條我喜歡。
于是到了考試的那天,我跟公司請了假,我表妹給我戴上假發化了妝,又套上連衣裙,猛一看,大眼小唇,跟準考證上那個模模糊糊的照片還真有點像,勉強能蒙混過關,就是腿毛長了點。
等進了考場,除了毛腿有點引人注意,其他一切順利,那題目也特别簡單,答完了我如蒙大赦,趕緊往外走。
想着即将成爲真正的男人,本來美滋滋的,可是正當我要出教室的時候,一個挺年輕的女老師卻忽然死死的抓住了我。
真特麽怕什麽來什麽,替考被抓,弄不好我表妹的學位都得泡湯,沒容我反應過來,她已經把我從考場裏拉了出來,冷冰冰的開了口:“知道爲什麽找你吧?”
我心裏就明白了,要是她真想揭穿我,在教室就喊出來了,這擺明了是要點好處私了,立刻谄媚的說:“知道知道,隻要您不通告學校,咱們有話好商量…;…;”
那女老師正中下懷的哼了一聲:“跟我過來。”
我就說嘛,天若有情天亦老,人中套路死的早。
女老師那個背影特别窈窕,曲線玲珑的,一步裙裏包裹的渾圓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禁不住暗想,要是我表妹介紹的妹子能有這種質量就好了,話說回來,也不知道這個女老師有男朋友沒有。
不大會,她把我帶到了一間小辦公室,辦公室裏都是一種女人特有的馨香,聞的人耳根子發熱。
這一男一女,同處一室…;…;诶嘿嘿,難道她要把我潛規則了?
“你長的很漂亮。”還沒等我竊喜完,女老師已經開了口,一雙眼睛直直的望着我。
草,她的眼睛也很漂亮,沒看出我是個男的?
潛規則是沒戲了,我有點失望,但隻好裝出一副後悔的樣子來:“老師,我也是一時糊塗,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勾起嘴唇:“你這輩子沒有下次了。”
卧槽,這話說的真不吉利,我特麽不就是替個考,罪不至死吧?
這會兒門口吹了一陣風,正把她胸前的長發撩起來了,露出了修長的脖頸,纖細的鎖骨,渾圓的曲線…;…;還有個工作證,工作證上寫着柳玉兩個字。
可是剛看清楚,我忽然覺的眼前一黑,像是有人從身後推了我一把,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在暈倒前最後一秒,我開始擔憂起來,握草,不是替個考遇上倒賣人體器官的了吧?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迷迷糊糊的,像是聽到很遠的地方傳來了悠悠的聲音,像是有人結婚,還是中式婚禮。
我睜開眼睛想看看,可是眼前一片大紅,什麽都看不到。
接着,像是有個特别冰冷的東西碰到了我手上,眼前像是有個什麽東西被掀開了。
視線這才豁然開朗,而我跟前站着一個男人,近在眼前卻意外的看不分明,隻看出來他身上穿着一件古裝劇裏新郎的衣服,胸前結着紅花。
卧槽?什麽情況這是…;…;我忽然明白過來了,剛才我之所以眼前一片大紅,是被一個紅蓋頭給蓋上了!
低頭一看,駭然發現,我特麽居然穿了一身新娘子的衣服!
開什麽玩笑這是,老子可是如假包換的純爺們,誰特麽這麽有病,把我打扮成新娘子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伸手就要把衣服往下扯,可是不知哪裏來了人拉着我,我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掙紮,結果一擡頭看清了阻攔我的人,吓了一身白毛汗。
隻見拉扯我的根本不是人,是一些在葬禮上用的紙紮童男童女,粗制濫繪的五官還擠眉弄眼能笑!
“醒醒…;…;快醒醒…;…;”我猛然睜開眼,發現真有個人一雙手拉着我亂晃,我直接就給了那人一記窩心腳,那人哎呦一聲仰面就躺下去了,我仔細一看,居然是個醫生!
而我現在…;…;在醫院?
那個醫生呻吟着站起來:“一個小姑娘怎麽這麽大勁兒…;…;”
“哥,你醒啦?”我表妹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一臉焦急的望着我:“打你電話也沒人接,我叫了校工一間一間教室找,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麽跑到柳玉老師的辦公室去了,還不省人事,可吓死我了。”
“柳玉老師?”我想起來了那張工作證,把事情說了一遍:“草,她到底想幹嘛?”
誰知道我表妹先一愣,又打了我一下,故作鎮定的說:“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麽,來吓唬我的,你怎麽這麽無聊啊!”
“放屁,誰跟你開玩笑了!”這個學校的老師是不是都跟那個柳玉一樣莫名其妙,這才把我表妹給培養成學渣的:“柳玉呢?她上哪兒去了?”
她到底爲什麽把我弄昏迷了?我在身上摸了半天,發現沒少一塊肉這才放心,可是她那個眼神總在我心裏翻滾,隻覺得她像是有什麽秘密似的。
我表妹跟個要幹死的魚似的吸了半天氣,才說道:“她七天前,就在你昏倒的那個辦公室上吊死了。”
我一聽差點從病床上滾下去:“你說啥?”
我表妹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機來,我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隻見手機新聞,正刊登着這個消息,還有柳玉的黑白遺照,就是剛才那個女老師!
“校工說出事以來,那個辦公室都是鎖着的,他還納悶你哪兒來的鑰匙,怎麽進去的…;…;”我表妹吞了一下口水,神神叨叨:“哥,柳玉老師死的不明白,你這是撞邪了…;…;”
這特麽的怎麽可能…;…;死人還能來抓替考?
我從來都不信這個,就算事實擺在眼前,也還是讓人沒法相信,上了這麽多年的馬列毛鄧,根本沒法接受,可是,這件事情,又沒法解釋。
我表妹平時就特别迷信,撩漢子都得看看黃道吉日,出了這樣的事情更火燒屁股,非讓我趕緊去大北窯找她熟悉的那個大仙去看看不可。
我胡亂敷衍了幾句,本來也沒什麽事,心裏還是不大相信,檢查一遍就出院了,送了千叮咛萬囑咐的表妹回了家,我就也往回走,到了家,屋裏燈火通明,三個跟我一起合租的大老爺們正在一邊LOL一邊大聲罵街。
接着他們看見我這個打扮一愣,又異口同聲的大笑起來:“喲,‘捉雞’站街回來了!”
我大名本來叫卓紀,最煩這個諧音外号,他們倒是叫的琅琅上口,還過來摸我屁股和塞了衛生紙的胸,我把衣服一脫推開他們,打鬧幾下,心慌頓時好了一半。
好比大白天總不會相信有鬼,我越想越覺得今天碰上的事像是做了一場夢,特别沒真實感,世界上真的有鬼?
真特麽的讓人費解。
想着想着,也不知爲什麽我這麽容易困,居然又睡着了,還睡的死沉死沉的。
“華堂異彩披錦繡,良辰美景笙歌奏,今日舉杯邀親友,鍾情燕爾配佳偶。”
迷迷瞪瞪,聽見有人在跟唱戲似的念婚禮主持詞,而總像是有人在拉我走:“快點,快點,來不及了。”
拉我的人,不正是柳玉嘛!她倒是一臉喜慶。
而我這身體卻像被人催眠了,不聽使喚隻跟着她走,一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的,是繡着金鳳凰的大紅嫁衣,腳底下踩着碎金繡花鞋!
我了個槽,我這輩子就男扮女裝一次,怎麽又被捯饬成這樣了!
“一生一世永牽手,相濡以沫到白頭…;…;”柳玉繼續說:“走過紅綢,事情成了。”
我像是個木偶一樣被她操縱着,在地上鋪着的紅綢上走,一個穿着新郎衣服的男人在紅綢盡頭等着我,但就在我要跨過去的時候,忽然被人拉住了,一個遙遠的聲音像是從天邊傳了過來:“你他媽的找死啊!”
我睜開眼睛,是做夢?
被人扮成新娘子的破夢做了兩回了,怎麽就不讓我做個春夢?我翻個身想繼續睡,結果一轉臉,看見跟我合租的幾個人全蹲在我床邊盯着我,跟等着領遺産的孝子賢孫似的,望着我眼神全怪怪的。
“你們幾個傻逼看我睡覺幹什麽?”我瞪大眼睛:“有毛病?”
結果他們做廣播體操似的齊刷刷搖頭:“你剛才沒睡覺。”
我被這個詭異的氛圍震得炸了毛:“那我剛才幹什麽了?”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