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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見着那個老太太捧着那堆紙錢蹲在一個墓碑前面,像是等什麽似的,而身後一陣腳步聲,陵園入口處又來了幾個人,全穿着喪服,到了老太太蹲着的墓碑前就開始燒紙。
老太太把頭伸到了火盆前面,用力的去吸那灰色的煙霧,露出一副滿足的表情。
卧槽,這個情景,要多瘆得慌就有多瘆得慌,新來的那一群燒紙的人,竟然像是沒有一個能看到老太太!
“媽,您走的這麽急,可是東西在哪裏,您也沒告訴我們,讓我們咋辦?”領頭的一個中年人一把一把的燒紙:“您在天有靈,給我們托個夢也行…;…;”
而那老太太一邊吸着煙霧,一邊說道:“在廁所換氣窗後面哩。”
這幾個人自然全沒聽見,隻一邊燒紙一邊露出發愁的表情來:“媽,您就可憐可憐我們,咱們家眼看拆遷了,要是東西找不到,推土機一來,什麽都完了。”
老太太的口氣有點不耐煩了:“都說了,在廁所換氣扇後面哩。”
那個東西,聽上去應該挺重要的。
而魯大師從我臉上已經看出端倪了,問我是不是看到了什麽,陵園裏忌諱說鬼字,我就跟魯大師說了。
魯大師一聽,倆眼發亮,立刻到了那群人面前,大模大樣的遞了名片,開始自吹自擂起來,接着把位置一說:“不靈,你們隻管去大北窯找我。”
這死老頭子倒是會撿現成的便宜。
那幾個孝子賢孫一聽,半信半疑的付了定金,還說真找到了一定另有重謝。而墳頭上蹲着的老太太也像是松了口氣,繼續吸吮盆裏的煙。
我算是明白了,魯大師說的冥婚的好處,是我有了陰陽眼?
“我有錢啦有錢啦我都不知道怎麽去花…;…;”忽然我的手機鈴聲從魯大師身上響了起來,魯大師正忙着跟那幾個孝子賢孫吹牛逼,一把将我手機給扔過來了。
我一看是我表妹,就接了起來,我表妹關心了關心我遇上的晦氣事兒,我怕她擔心,敷衍說沒事了,我表妹一聽就高興了起來,立刻說兌現承諾的時候到了,她已經把要介紹給我的妹子約出來了,讓我趕緊過去。
诶呀卧槽,差點把這碼事兒給忘了,頭可斷血可流,妹子不能走,别的都顧不上了,趕緊到了陵園想打車過去。
“美女,坐車走不?”正這會兒來了個出租車司機,是個光頭,一臉痞氣的把胳膊搭在了車窗上,色迷迷的說:“留個微信,哥免費送你。”
我這才想起來,昨天扮新娘子,還穿着一身女人壽衣,魯大師那死老頭子還給我畫了個“壽妝”。
真他媽的,見妹子之前還得回去換件衣服,我開門坐在副駕上:“那太好了,我微信是xxx,去天洋城。”
果然,我一張嘴,那司機的胳膊一顫,身子沒撐住差點撞在方向盤上,剛才還發春似的臉上是個濃墨重彩的尴尬:“欸,我這沒看清楚,哥們兒你是泰國來的吧?這中國話說得真溜,得,好歹是個外國友人,微信不加了,我給你算便宜點。”
“誰泰國來的,老子土生土長本地人。”
“啊,是是是,”那話痨司機話鋒一轉,又問我爲啥這麽個打扮,到底是幹啥工作的,接着又說這身衣服跟我的氣質不配,我這個扮相最差也得穿身美特斯邦威。
我懶得搭理他,開始在心裏尋思怎麽跟妹子搞對象,結果聽見“嗤…;…;嗤…;…;”一陣響,像是有人在舔東西一樣,回頭一看,隻見一個大肚子女人正貼在駕駛座後面,伸舌頭舔那個司機的光頭!
我這種資深單身狗被撒狗糧撒的多了,可是這麽惡心的狗糧,還真是第一次吃到。
強忍着想吐的沖動,我說道:“你們倆夠恩愛啊。”
“啊?”那司機跟看神經病一樣看着我:“我們倆?哥還單身呐,跟誰恩愛?”
我心裏一緊,從後視鏡裏一看,司機後面幹幹淨淨的,根本沒有人!
草泥馬,怎麽世上那種東西這麽多?
我後背發麻,沒敢往後面看,可是那嗤嗤的拿司機腦袋當棒棒糖舔的聲音,讓人渾身難受。
那話痨司機看我哆嗦,還以爲我冷,伸手把車上的空調都關上了:“哥們,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
“沒…;…;沒啥?”我咽了一下口水:“你這車…;…;拉過孕婦沒有?”
話痨司機一聽,臉色一下就青了:“啊?孕婦?沒帶過。”
真特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小二不曾偷啊,正這會兒前面路邊停着幾輛出租車,我趕緊讓這個司機停下來,上了别人的車,那司機也心虛似的,讓我下了車,錢都沒收。
這個新上的車上倒是幹幹淨淨的,司機看着也老實巴交,熱情的說道:“咋從王四車上下來了,是不是他坑你了?”
“你認識那個司機?”我忙問道。
“是啊,王四愛占小便宜,名聲不好。”這個司機說道:“油嘴滑舌的,經常帶着客人繞遠,前一陣拉了個孕婦上醫院,也敢繞,結果堵在四環上了,孕婦正好難産,救護車開不進來,醫生到了,人都沒救了。自打那事兒之後,他好一陣沒敢開車,頭發都愁光,成秃子了。”
我後背一陣惡寒,那頭發,哪兒是愁掉的,那他媽的是被那孕婦舔掉的啊!
難怪…;…;人家都跟急性脫發叫鬼剃頭…;…;
等到了我住的小區,我趕緊上去把一身女式壽衣換了下來,剛洗幹淨了臉,忽然一隻手猛地在我屁股上擰了一把:“乖兒子,你回來啦?”
我這一吓,胯骨正撞在了洗手台上,疼的三魂去了兩魂半。
身後那人也被我這個反應吓了一跳:“看見你爸爸也别這麽激動啊,好孝順!”
不用說,又是老三這個傻逼,昨天他撞了邪之後,今天看着倒是沒事人似的,就是倆眼圈黑了點。
我忍不住問他昨天發生的事情,他卻愣住了:“昨天我回家就睡着了,剛起來不大會,沒什麽事兒啊!”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那玩意兒沒爲難他。
可是再仔細一想,我還活着,對想鎮淩慎的人來說,肯定不是什麽好消息,他們會不會還派人來弄我?
不過看來淩慎能耐挺大,爲了自己,估計也不會讓我死的,看來我還真需要這麽個保镖。
真他媽的,不管了,天大地大,妹子最大,要死我也不能當個處男鬼。
想到這裏,我換了新衣服就去了我表妹說的咖啡店,剛坐下不大會,就有個妹子過來了,坐在我面前對我笑:“你就是卓紀吧?”
卧槽,這個妹子真心不錯,比柳玉還漂亮!
一雙眼睛沒戴美瞳也又大又亮,兩肩垂着黑色長發,穿着白色娃娃領襯衫和格子短裙,踩着裸色的高跟鞋,要多清純有多清純。
“诶嘿嘿,我就是。”我表妹這個小坑貨終于還真靠譜了一次,我心裏竊喜不已:“不知道你叫?”
“我叫鄭绮。”妹子微微一笑,臉上就是兩個小酒窩。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你的酒窩沒有酒,我卻醉的像條狗。
哈利路亞,單身狗的春天,終于來臨!
妹子很開朗,聊起來各種一見如故,我忽然感覺,也許我單身二十幾年,就是在等她。
喝完了咖啡,我立刻約她去看電影,妹子大大方方的答應了,站起來的時候,她的腳絆在了桌子腿上,我立刻用速度最快的右手扶住了她,她身上的一陣馨香透過頭發傳到了我鼻端,好聞的讓人心猿意馬。
“謝謝。”妹子略有點羞澀的跟我道了謝,我忙指着剛咖啡店剛擦完的地闆說道:“路滑,不介意的話,我扶着你。”
妹子點了點頭,手就被我團在了手心裏。
這輩子,第一次牽上妹子的手,軟糯柔滑,跟小時候舍不得吃的巧克力一樣。
“哎呀,”妹子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卓紀哥,我的腳剛才好像扭了,不太方便去電影院了,你要是不介意,我家就在附近,咱們去我家看藍光碟好不好?”
我被“卓紀哥”這三個字叫的心都快化了,還有,妹子說什麽來着,去她家?
我再傻也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哪個男人能拒絕!
我表妹說“包成”,還真就“包成”了!
妹子說家就在後面的小區,我扶着她回到了家裏,除了我那個學渣表妹,我還是第一次進妙齡少女的房間,裏面全都布置成了粉紅色,擱着白色小熊和各種插花,跟女主播房間裏一樣。
“卓紀哥,你坐,”妹子給我放了一杯可樂,進了卧室去換衣服。
厲害了我的哥,妹子換成什麽衣服呢?吊帶睡裙還是小熊睡衣,沒事,哪一種我都喜歡!
正這個時候我的電話又響了,我拿起來一看又是我表妹,接起來剛想謝謝她,沒成想我表妹先說道:“哥,不是說好了讓你去咖啡館等着,你怎麽還沒來呢?我們倆都等你半天了。”
“啊?”我一愣:“你們倆?你跟誰?”
“我跟給你介紹的妹子啊!”我表妹氣急敗壞:“你傻了還是失憶了?”
我表妹介紹的妹子和她在一起,那和我在一起的這個妹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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