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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個女人身邊沒看見什麽異常啊。
我不由望向了淩慎,淩慎說道:“讓活人離得遠一點。”
我隻好跟呂志剛說了,呂志剛居然毫不懷疑,真帶着那個中年婦女,也就是他們家保姆出去了。
這人要不就是财大氣粗,要不就是一點防範意識也沒有,幸虧我不是什麽騙子,要不非得把他們家給搬空了不可。
而人一走,這個屋子裏頓時靜悄悄的,眼鏡妹子的遺照兩側點着那白蠟燭一跳一跳的閃動着,配合着那單調的撞牆聲,給人感覺陰森森的——不過也罷,我身邊還站着個活鬼呢。
我看向了淩慎:“這個女的怎麽回事?”
淩慎瞥了我一眼:“你進那個女人的屋子,倒着轉圈走路,再倒着數數,從一百往一數。”
“就跟倒計時一樣?”其實我上這裏來的初衷已經變了,開始是想着來搞對象的,可是對象眼見着是搞不成了,還是稀裏糊塗卷進了這種事裏,賠了夫人又折兵,十分不爽:“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我能讓你出什麽危險?”淩慎眯起眼睛:“我需要你活着。”
“可你爲什麽非要來做這件事情?”我有點納悶:“你圖什麽?你也不是會做善事的人啊?”
淩慎答道:“你就當我做善事,快走。”
他可不像活雷鋒,肯定無利不起早,卧槽,難道他也看上了那個眼鏡妹子,跟我一樣想泡人家?
麻痹,前一陣不是還勾搭了個打白燈籠的高冷女麽,這小子豔福不淺,居然比我強。
我忿然照着他說的開始倒着走:“就這樣?”
“沒錯,”淩慎悠然說道:“等你什麽時候感覺自己的後背撞到了東西,就用那把剃頭刀插進去,但是千萬不能數錯,也不能走錯。”
我隻好按着他說的開始倒着轉圈子:“一百…;…;九十九…;…;”
人最怕的就是未知,而倒着走路就是一種未知,因爲不能知道身後到底有什麽,每一步走的都讓人戰戰兢兢的。
而眼鏡妹子她媽還在有節奏的撞牆,正跟我的腳步聲吻合上,這感覺真是詭異的了不得。
“九十七…;…;九十六…;…;”
眼鏡妹子她媽也在喃喃念叨着數字,我隻好努力不去聽,免得把自己數的數給打亂了。
這樣做聽起來簡單,做起來難,稍微一分神,很容易就會踏錯腳步和數錯數,因爲這跟人平時的習慣完全是相悖的。
而且我總有種怪怪的感覺,像是有人正盯着我後腦勺看。
我努力不讓自己胡思亂想,正走着數着呢,忽然左腳一落地,像是踩上了什麽東西…;…;軟綿綿的,像是人腳!
我的心咯噔一下子,那個撞頭女人還老老實實的在撞頭,淩慎還在門口漠然的看着我,怎麽特麽屋子裏突然多了一個人?
“别停。”淩慎注意到了,開了金口:“繼續走。”
我沒法子,繼續倒着走,但是倒着走過去之後,看自己走過的地方,根本什麽也沒有,我踩到的,到底是誰的腳?
第一圈算是戰戰兢兢的走完了,差不多三十步一個圈子,也就是走三次就完成任務了,我開始走第二圈,等到了剛才踩到腳的那個位置,我一腳過去,又像是踩到了那隻腳上!
而第一圈的時候,我踩到的不過是腳尖,這一次的觸感,應該是狠狠的踩在了腳面上!
這要是被人踩了我這麽一腳,非疼的哭爹喊娘不可,但是那個被我踩了的腳,居然是飛快的從我腳上撤開了,那個力道甚至讓我差點都沒站穩!
先是腳尖兒,再是腳面…;…;忽然一個念頭浮現在了我心頭,難道我身後有個人,跟我一樣在倒着轉圈子!
這個想法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差點一腳踩錯了往前走,嘴裏正在倒數的數字也險些被我給忘了。
等我走到了第三圈,眼看在最後一哆嗦了,就鼓起勇氣繼續數:“三十三…;…;三十二…;…;”
又要到了那個踩到對方腳背的地方了,我心裏暗想,這下子,就能撞到對方了,早就在手裏準備了好了那把見血剃刀。
“五…;…;四…;…;三…;…;”
忽然一個低低的聲音貼着我的後腦勺響了起來:“三…;…;四…;…;”
他跟我數的數字相似,卻是正着數的!我的腦袋嗡的一聲,還真有個人跟我一起倒着走,一驚之下,嘴裏一秃噜,居然順着他的數字:“四…;…;五…;…;”
“你數錯了!”淩慎的聲音一下響了起來!
卧槽,我頓時反應過來,那個聲音是故意跟我逆着我,想擾亂我!
“動手!”
淩慎一身大喝,我立刻拿出了剃刀來,狠狠的就往身後戳了過去,感覺出來像是刺到了我背後那個人的身上,可是并沒有刺多深,那人一晃,不見了。
而我身後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也消失了。
我縮回手一看,赫然見到剃刀上居然真跟紮在活人身上一樣,沾上了殷紅的鮮血!再轉過頭,我身後空蕩蕩的,還是什麽都沒有——那玩意兒跑了!
淩慎挑起眉頭:“你怎麽這麽蠢?”
“草泥馬,别站着說話不腰疼!”我瞪向了淩慎,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要不是那個聲音,勞資絕對不可能數錯!”
别看我這樣,身爲理工男,我對數字一直是非常敏感的,剛才要不是因爲緊張和幹擾,讓我數圓周率都沒問題。
淩慎一聽,皺起眉頭:“這東西倒是比我想的聰明。”
說着看向了撞頭女人,我一看也傻了眼,撞頭女人剛才還生龍活虎的撞牆呢,現在跟丢了魂一樣,居然瞪着眼睛,躺在了地上,整個跟個植物人一樣。
“去摸摸她胳膊底下,”淩慎指了指那個女人:“看看靈通穴凹下去沒有。”
我想起來我鬼上身的時候魯大師摸的那個位置,就摸了過去,一摸不要緊,那個位置真的凹了一塊,像是少了塊肉一樣!
“魂被那個東西帶走了。”淩慎挑眉看着我:“更麻煩了。”
“那東西?”我立刻問道:“你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
“讓那個男人來,”淩慎說道:“問問他,最近得罪什麽人了沒有。”
我點了點頭,剛想喊呂志剛,又問了一句:“要是找不到那個東西,那這個女人…;…;”
“剛才本來就是破釜沉舟的方法,那東西狗急跳牆,帶走了這個女人的魂,要是還不回來,就一輩子都這樣了。”淩慎事不關己的說道:“你就等着吃官司吧——反正你活着就夠了,監獄嘛,對你來說更安全,免得你繼續找麻煩。”
卧槽,我特麽招誰惹誰了!又被坑了!
忐忑的把呂志剛喊了過來,呂志剛往那腳印子上一看,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又是滿臉無奈:“我是真不知道啊!我不記得得罪過誰啊,我媳婦這個人老實巴交,平時門都不怎麽出,也沒得罪過誰。”
那可就奇怪了,沒因哪裏來果呢?我望向了淩慎,淩慎沉思了一下,忽然看向了那個保姆:“你問問她,她的腳怎麽了。”
我順着淩慎的視線一看,才發現保姆的左腳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像是受了傷似的,淩慎倒是挺眼尖,我就不明所以的問道:“阿姨,剛才你還好好的,怎麽這麽一會腳像是受傷啦?”
那保姆本來正在給我們倒水,聽我這麽一問,手一抖,水都給灑出來了,她慌慌張張的一邊擦桌子一邊答道:“剛才不小心扭了一下。”
淩慎跟我使了個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讓我看看,隻得找借口說道:“阿姨,不瞞你說,我倒是會點正骨按摩,來你脫了鞋,我給你整整…;…;”
保姆聽說,連忙往後退:“不用不用,這怎麽好意思…;…;”
但她這麽一退,明明什麽都沒碰到,卻不知怎麽的就仰面一跌,躺在了地上,腳上的船鞋一下飛了,腳面上露出了個深深的傷痕,我仔細一看就愣住了,她腳面的傷痕,居然跟我的鞋底花紋一模一樣!
我一下子就想了起來,我倒着走路的時候,踩上的不也是左腳麽!
這特麽的也太奇怪了,跟我一起倒着走路的,是這保姆?這怎麽可能…;…;她一個大活人,怎麽辦到的?
“這叫反噬,”淩慎說道:“剛才你踩上的那個東西,是她養的。”
我一下就反應過來了,這就是傳說之中的養小鬼?
我聽說養小鬼的人能讓小鬼做任何他想幹的事情,但貌似這是一種歪門邪道,小鬼一旦出了什麽差池,報應就會到主人身上!
我蹲在了保姆面前:“阿姨,不知道呂太太怎麽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待她?”
那保姆眼看着事情敗露,哆嗦了起來:“不是我…;…;不是我…;…;”
呂志剛也愣了,忙說道:“你搞錯了吧?張姨怎麽可能有那種本事…;…;再說,我們沒做什麽對不起張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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