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妹子居然也不是别人,而是鄭绮!
老三看樣子閑的抽風,居然在鄭绮旁邊陪了挺長時間,看我來了才戀戀不舍的站起來,嘴上說:“你們聊你們聊。”
卻在經過我旁邊的時候摸了摸我屁股:“捉雞,這姑娘不錯,你要是不要,記得肥水不流外人田,給我。”
給你媽個蛋,我一把打開了他的手:“滾滾滾。”
等老三走了,鄭绮盯着我開始發難:“什麽叫怎麽是我,你以爲是誰?”
我特麽一看見她就沒遇上過個蛋的好事,真特麽是個喪門星,可是上次她畢竟舍命救我,我也總不能太拒人千裏,就擺出了一個狂拽酷帥的姿态:“你找我有事?”
“沒事我就不能來了?”鄭绮這個樣,倒像是上門找我來掐架的:“你是不是有事?”
她的眼神特别銳利,一旦冷下臉來,像是能往人心裏插的匕首一樣,冒寒光。
我平白被她看出一身冷汗來,咳嗽了一聲,說:“門臉裏有看事的,挺忙。”
“我說呢。”鄭绮伸手在我肩膀上一劃,就捏下來了一根長頭發:“找你看事的是個女的?”
卧槽,我看着那長頭發一下就愣了:“這特麽的哪兒來的?”
這一整天,不,是最近這段日子,我連個母蚊子都沒碰見,哪兒來了一根長頭發?
鄭绮察言觀色,問我到底怎麽回事,我看她也像是閑的蛋疼,就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你不是說你比我強嗎?看出什麽來了?”
“廢話,”鄭绮趾高氣昂的說道:“那個白臉,怕不是什麽小孩兒,是個女人吧?”
我一愣,對啊…;…;那雙腳确實是小腳,有因爲假秃子的事情,我潛意識的就把那雙小腳認成了一個半大小孩兒了,但要是細說起來…;…;小個子的女人,腳也不大!
奇怪,那個收藏家孤身一人,哪兒沾了女人了?
“她說讓我賠,”我皺起眉頭來:“不知道賠什麽。”
“她不是還沒走嗎?”鄭绮躍躍欲試:“我跟你去看看吧!”
“你會看個屁。”我沒好氣的說道:“你不是看不見嗎?”
“我塗牛眼淚呀!”鄭绮包裏拿出了一小瓶眼藥水似的東西得意的晃了晃。
我記得這東西塗一次,折壽一次,心裏倏然一疼,但是馬上反應過來:“折壽,不值得。”
“我自己的命,我說值得就值得。”鄭绮還是跟以前一樣蠻橫,不由分說拿出來塗眼皮上了,口氣很兇,臉上卻浮現上了一層紅暈:“你…;…;你怕我折壽啊?”
尼瑪,爲了我做這麽大的犧牲…;…;诶嘿嘿,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想到這裏我心裏一陣高興,打算摸摸她的大腿試試,卻被她一巴掌甩開了:“臭流氓,還這麽沒正形!”
麻痹的,不讓摸就不讓摸,這麽兇幹什麽。
跟着鄭绮出去,老三那倆賊眼跟餓狼似的冒綠光:“啥時候回來啊?”
“不回來了,今天晚上在外面過。”我沒好氣的來了一句。
“卧槽?”老三一瞪眼,豔羨的的挑起了大拇指。
我要是他,我也得羨慕我自己能帶個妹子出去過夜——可惜啊,如人飲水,特麽冷暖自知。
走着走着,我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你今天來真沒别的事兒吧?”
“我能有什麽别的事…;…;”鄭绮沒看我,高傲的揚着下巴:“聽說你中了殃,看看你死了沒有。”
我一下就明白了:“白燈籠女人告訴你的?”
鄭绮答非所問:“管好你自己吧。”
我猛然想起來,上次她死命攔着不讓白燈籠女人動我,因爲白燈籠女人看出我中了殃本來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現在她要是知道我的殃拔了,會不會又來趕盡殺絕?
鄭绮看樣子迷戀上了我的一表人才,肯定舍不得我死,這才來保護我的吧?
這麽想着,我又想摸摸鄭绮的屁股回應她一下,結果又被扇了一耳光,草。
我挺委屈的摸着臉,歎了口氣,這年月,撩妹子真特麽難。
等到了收藏家的那個地方,淩慎已經等在外面了,看見了鄭绮,像是有點意外,但沒問什麽,鄭绮心照不宣的假裝沒看見淩慎。
我看淩慎也來了,心裏有了底,就問他看出什麽來沒有,淩慎搖搖頭,指着門框說道:“這是桃木粘糯米黑狗血封上的,進不去。”
那都是辟邪的東西,以前是講究這個來保佑家宅平安,不過現在大家都住商品房,這種方術已經快絕種了,我更納悶了,淩慎已經是個挺霸道的髒東西,他都進不去,那個穿白襪子的女人是怎麽進去的?
難道她比淩慎更牛逼?
卧槽,我這心裏暗暗的打了鼓,想不到看着平平無奇的,居然這麽難對付。
鄭绮倒是滿不在乎的開門就進去了:“别怕,我罩着你。”
踏馬的,哪次不是你捅簍子老子救你?但我尋思了尋思,也對,這事兒既然難辦,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氣,也不是壞事。
再進去了,我感覺比之前的潮氣更重了,之前還隻是在那個收藏室裏面,現在起居室都有了——我一想到那雙白腳丫子發狂似的從這個三居室裏面跑來跑去,心裏就有點慎得慌。
鄭绮大剌剌的開了燈,也皺起眉頭:“這地方…;…;”
我忙問道:“這地方怎麽了?”
“這地方裝修的一點品位也沒有。”鄭绮像是意有所指似的:“我還是喜歡美式風格。”
這大喘氣喘的,誰他媽的管你喜歡什麽風格,當老子跟你看婚房呢。
我想起來了淩慎早先跟我說的,讓我看看屋裏有沒有什麽裂縫,就也開了别的屋子的燈尋找了起來,可是這個屋子偏偏哪裏都挺齊整,根本看不到什麽損壞的地方。
難道…;…;還真跟某個古物有關系?
得,來也來了,我還是硬着頭皮進了收藏室:“你在這等着,我去去就來。”
“我跟着你。”鄭绮趕緊說道:“不能單獨行動。”
她這話說的也對,我本意是危險的地方就不讓她去了,可是留下她落單也未必是好事。
這麽想着我就開了收藏室的門,這個門爲了防盜,做得非常沉重,我挨個看了收藏品,也沒看見什麽破損,更納悶了,心說難道淩慎是随口胡謅的?
“啊!”正這個時候鄭绮忽然尖叫了一聲,吓得老子差點當場尿出來,回頭一看,原來是她看見個蟑螂。
草,再這麽一驚一乍的,老子非跟那個收藏家一樣得了心髒病不可,我有點後悔帶她來了。
“你快趕它走!趕它走!”鄭绮一頭就紮到了我懷裏:“我最怕這個!”
诶嘿嘿,這天這麽冷,還是倆人靠在一起暖和呀!我一手趁機環在了鄭绮的腰上,另一手則到了門後面去摸掃把,結果那掃把看着挺輕的,我一下居然沒拿起來,像是掃把毛被粘在了地闆上一樣。
我心裏納悶,使勁一拔,我了個草,這才看見掃把毛上面,纏滿了黑色的長頭發!
鄭绮一探頭看見也愣了:“這掃把…;…;”
我顧不上揩油了,松開了鄭绮就蹲下了身子,卧槽,這長頭發是哪兒來的?
移開了掃把,我這才看見,這個門上,居然像是被老鼠啃了,破了一個洞!
卧槽,淩慎之前說的那個破損,原來在這呢!
我精神一振,照着淩慎說的将把手伸進了破洞,想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麽東西,結果手一伸進去,我忽然覺察有什麽冰涼逼人的東西,忽然在裏面死死的攥住了我的手!
這一驚非同小可,鄭绮顯然也看出來了,忙問我怎麽回事,我說了,鄭绮的臉色一下變了:“你别急着往外抽…;…;千萬别碰出血來!”
秃子在給我拔殃的時候教給過我,在那種東西面前,要是沒有天師的本事,就别跟天師一樣随随便便的噴點血,血是什麽?跟指紋和印章一樣,是代表自己的東西,被髒東西跟上了,那是後患無窮的事兒。
我點頭表示明白:“你把我包裏的鏡子拿過來。”
鏡子辟邪,也是秃子教給我的,因爲鏡子能反射,所以有的人家會在門口挂一個,表示有什麽壞的,都會被折回去,進不來,爲了這種事情鄰裏鬧紛争的也有,魯大師說過,倆鄰居都不想攤上對方的倒黴事,賭氣都挂鏡子折對方,反射來反射去,倒是引來了不好的東西。
但是遇上那種東西,用鏡子猝不及防照它,它反而有可能被自己給反傷,算是個應急的法子。
鄭绮趕緊給我把鏡子拿過來了,索性那個洞口不算太小,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又把破洞擴大了一些,才把另一隻手伸進去。
說來也見效,鏡子一進去,纏繞在我手上的東西一下子就松開了,我趕緊把倆手都拿出來了,低頭往那隻被拉住的手上一看,我禁不住也是吃了一吓,隻見那隻手上都是一絲一絲的勒痕,像是被一大團絲線給纏住了一樣。
當然,不是絲線…;…;是頭發。
這下沒錯了,幺蛾子就出在了這個門上!
我一手拉住了鄭绮:“找到問題所在了,就在這門上,明天破了就行了,咱們回去吧。”
魯大師以前說過,那種東西是很容易因爲生前的執念,依附在某種物體上的,這種被依附的物體術語叫做“憑”,就好比之前說過的帶裂紋的瓷器,而要讓那種東西離開,将“憑”破了,斷了執念再好生一送就能齊活。
這個門就是“憑”,秃子教給過怎麽破憑,用松油澆上,點了在大寺廟裏面接的香火,紅布一蓋,選黃道吉日的中午燒幹淨就行了。
這樣的話,依附在上面的東西也會醒悟過來,好比寄居蟹的殼沒有了,它要麽回地府,要麽再去找另一個“憑”,總之會離開跟自己再不相關。
鄭绮一聽挺高興,立刻挺起胸膛說道:“要不是我,你能找到這個‘憑’?”
“是是是,”我敷衍着答道:“我請你吃好吃的。”
鄭绮來了勁頭,點了好幾個菜,我心不在焉的答應了,隻想着快點離着這個鬼地方…;…;我總覺着,那個破洞被我搞大了,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這樣想着我就去拉門把手想出去,沒成想那個門把手卻跟被反鎖了一樣,居然擰不動了!
我一下就愣了,使出了吃奶的勁頭繼續擰,那扇破門卻怎麽都打不開!
罵了隔壁的,本來就是防盜的門,堅固的了不得,我們被關在了這裏,還特麽怎麽出去!
鄭绮看我沒開門,問我磨蹭什麽,沒成想她話音未落,我們頭頂的燈卻倏然滅了。
眼前一片漆黑,而一個聲音猛地在我耳邊狂怒的響了起來:“你賠!你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