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下降之前,白素看到了素園裏專門開辟的湖泊,那般湖水潋滟,那般千帆過盡,仿佛悲喜雲煙,悉數埋葬在了湮沒的時光裏。
奢靡宏偉壯觀的大莊園,清一色的複古建築,莊嚴之餘卻又透着優雅。
白素忍不住笑了,其實這座莊園很像一個諾大的水晶球,可以裝下萬千塵事,生活氣息濃郁。
素園飛機場,飛機在緩緩滑行,白素靠着玻璃窗,看着外面分立兩旁,身穿統一制服的警衛和家傭,心情是靜止的。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重新踏進這所莊園。
下飛機的時候,慕少卿跟在她身後,聲音很輕,但随時都可以加重:“素素,如果你不願意,沒有人能夠逼你入住素園。”
“流水之愁,沙漏之憂,向來如此。況且……”白素聲音很冷,一字一句紮在耳裏,足以讓人從骨子裏發寒:“我又不是見不得光,爲什麽不能入住素園?”
慕少卿沒有再開口說話,他了解她,知道她一旦做出決定就很難更改,但看着她的背影,卻有一口悶氣憋在胸口,直到下了飛機,夜風襲面而來,煩躁的神智這才清醒了一些。
再看楚衍,慕少卿的眼睛仿佛被銀針狠狠紮了一下,浮起一陣鑽心的疼。
隻因前方不遠處,楚衍和白素分别握住了白墨的雙手,一起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之内。
那般親密,好一個幸福美滿的“三口之家”。
莊園燈火通明,在夜色中顯得尤爲沉靜,遠遠望去,宛如一幅靜止的天然畫卷。
對面,以吳爲爲首,幾百名特種兵出身的警衛,還有素園上下一百多名傭人悉數站在那裏,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當他們看到前方緩步走來的女子時,瞬間如遭雷擊,悉數張着嘴,陷入震驚之中。
兩年前經過法醫檢驗,已經公布全球死亡訊息的總統夫人如今竟然還好好的活着,不但活着,甚至還帶回來一個孩子。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如果不是這麽多人目睹,在這樣一個深夜裏,誰見了都會害怕不已,但這……不是夢。
巨大的沖擊力下,所有人的大腦一片轟鳴,就連特種兵警衛們都愣愣的站在原地,忘了行軍禮。
有人恐懼,有人疑惑,有人感傷,有人落淚。
吳爲冷酷的眸子裏,難得閃過一抹激動,就連方正的下颚也在緊繃着,快步上前,卻在白素面前蓦然止住,彎腰鞠躬道:“夫人,歡迎回家。”
吳爲聲音冷靜,但卻夾雜着失控下的重壓,話音隐隐顫抖,喉嚨哽咽,雙眸更是浮現出層層疊疊的濕意來。
就在吳爲說完這句話不到兩秒,一陣整齊嘹亮的聲音在夜色中宛如煙火般,“砰”的一聲爆炸後,四散飛竄。
“夫人,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