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若妃此刻的存在對單瑾顔來說不亞于一顆□□,單瑾顔對秋若妃的所作所爲并不感興趣,但是秋若妃始終要牽扯上單殊茉讓她覺得……
單瑾顔擡頭望了望天花闆,刻意忽略秋若妃從聽筒傳來的聲音,一時之間陷入沉思,這種感覺,應該怎麽形容?
秋若妃和單殊茉,在不久之前仍然是毫不相識的陌生人,然而在很短時間之内,就仿佛在一夜之間之間,這兩個陌生人對于彼此就建立起某種奇妙的聯系,不近,不遠,非親,也非疏,而所有種種聯系,悉數因她而起。秋若妃因她而識單殊茉,而單殊茉,也因爲她而認識秋若妃,秋若妃之所以會對單殊茉起如此念頭,難道是爲了徜徉于個中的糾結麽?
如果秋若妃果真說到做到追求單殊茉,單瑾顔覺得自己首先應該的擔心不是她和單殊茉之間關系是否會受影響的問題,而是她和秋若妃對于互相的角色定位問題。
從曾經的準戀人轉變爲情敵?
雖然姜惜諾曾告訴秋若妃她和單瑾顔之間存在的往昔情誼,但是秋若妃對過往早已經無法親身體驗,自然也就感受不到她所感受到心情。
單瑾顔籲了一口氣,對秋若妃這赤露露的挑釁,她無法同意,亦無法反對。
所以,在确定秋若妃除了這一個話題就不會再有後話之後,單瑾顔挂了電話。
挂了電話,單瑾顔當然就看不見秋若妃嘴角揚起的那抹笑。
更無法揣測其中的含義。
單殊茉收到秋若妃短信的時候正在和越依瀾看企劃書,越依瀾看了單殊茉一眼:“最近秋若妃小姐似乎和單總聯系很頻繁。”
單殊茉一邊查看秋若妃發來的圖片一邊淡淡地說:“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越依瀾微微一笑,不再說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企劃書上。
單殊茉雖然嘴上說着沒什麽,但是越依瀾的話多少提醒了她,秋若妃最近的确和她聯系不少,兩天之内的短信就有十幾條。
就算所談内容全是工作,似乎也太多了些。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秋若妃在講,她在聽,時不時撿最關鍵的信息回,就算這樣,兩個人在不到十個小時的有效溝通時間之内也來來回回了這麽多條短信。
秋若妃總是喜歡在短信後附帶一張圖片,不知道是從何而來,有點像自拍,又有點像從哪裏截取
的截圖。
單殊茉正盯着其中一張楓葉照看,電話突然響起來,單殊茉走到門外接,是江月搖。
“殊茉小姐,單總讓我給你打個電話,約你今晚在雲霞餐廳吃飯。”江月搖嘻嘻笑着,聽上去心情很好。
單殊茉正要答應,卻聽見耳邊傳來短息提示的滴聲,她把電話放下來一看,是秋若妃的約會請求,說今晚約了傅華陽理事還有歐洲商盟的總裁見面。
單殊茉頓了頓,重新拿起手機說道:“今晚我有事,稍晚一點會和單總聯系。”
江月搖看着黯淡下去的屏幕,撇了撇嘴,走到會議室門口張望了一會兒,正好被單瑾顔看到,單瑾顔朝門外看了一眼,做了個稍等的姿勢,不多會就從會議室走出來,問江月搖道:“什麽事?”
江月搖努了努嘴:“殊茉小姐說沒有時間。”
單瑾顔哦了一聲,又問:“爲什麽?”
江月搖說:“好像晚上有約會。”
單瑾顔覺得奇怪:“和誰?”單瑾顔并不是對單殊茉和誰有約有意見,而是她主動約單殊茉而單殊茉說沒有時間的次數實在很少,今天大概算是第一次。
江月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哪能知道,這可是殊茉小姐的。再說,連單總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呢。”
單瑾顔揮了揮手,江月搖踮着腳離開了。
單瑾顔重新回到會議室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根本就忘記了剛才說到哪裏,她略略沉吟一陣,便吩咐副總開始工作彙報。
單瑾顔當然不承認是因爲單殊茉爽約而讓她心神不甯,但是除此之外的原因,單瑾顔怎麽也想不出來了。
華錦國際這一季度業績非常可觀,幾款新上市的産品好評如潮,一時之間成爲媒體和風評人士追捧的寵兒,華錦國際到c市駐紮的時間并不長,能夠如此風生水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今天的會議不僅是季度總結會,更是表彰大會,在座的中高層領導幹部都知道公司獲得這樣的業績對他們意味着今年的分紅将增加三到五個百分點。
所以在座的諸位皆是喜氣洋洋,唯獨華錦國際的掌舵人單瑾顔顯得心不在焉。
單瑾顔保持一貫優雅從容的微笑直到散會,在門口與每一位高層領導人握手相送,等一切都結束已經晚上七點,單瑾顔想起單殊茉所說的有約,思來想去,決定還是給單殊茉打個電話。
電話第一次接通的時候單殊茉沒有接到,第二次接起來的時候秋若妃正在她身邊向她演示如何又快又好地切烤鲈魚,單殊茉愣了愣,正準備起身接電話,秋若妃卻恰巧湊過來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單瑾顔字樣,随即微笑道:“單瑾顔小姐的電話?”
單殊茉點頭:“是的。”
秋若妃說:“這個時間想來單瑾顔小姐也該下班了,邀請她一同共進晚餐如何。單瑾顔小姐是業界傳說,傅華陽理事長一直都想見見她。”
單殊茉淡淡一笑:“我不能做主,單瑾顔或許有自己的事。”
秋若妃微笑不減:“以我對單瑾顔小姐的了解,她會來哦。”
秋若妃笃定的模樣讓單殊茉不得不在回單瑾顔電話的時候提到共進晚餐的建議,單瑾顔簡單問了地點之後就表示要來。
單殊茉挂了電話之後忽然覺得心就這麽懸了起來,她和單瑾顔,還有秋若妃三個人,要怎樣在一個桌子上好好吃飯?
然而事實證明,單殊茉的擔心是多餘的,單瑾顔出現之後表現得毫無障礙,不僅和傅華陽理事長相談甚歡,而且和秋若妃之間的互動也友善而良好。
隻是秋若妃關注的焦點似乎并不在單瑾顔,而是自己身上,比如,秋若妃曾繞過單瑾顔,兩度爲單殊茉夾菜盛湯,甚至還因爲單殊茉穿着短裙而要求服務員調低空調溫度。
而至始至終,單瑾顔隻是微笑,未曾多言半句。
單殊茉覺得單瑾顔和秋若妃之間是有默契的,比如在這樣的場合,必須裝作相識不多的熟人的場合,單瑾顔和秋若妃進退得當,彬彬有禮,看上去和任何名媛之間禮節性的互動沒有差别。
單殊茉籲了一口氣,正要拿起杯子喝茶。單瑾顔略略偏了偏頭,伸手拿過單殊茉手裏的杯子道:“你才吃了東西,喝茶傷胃。”
單殊茉愣了愣,還沒有反應過來,秋若妃也托腮看着兩人笑起來:“單瑾顔小姐對單殊茉小姐很關心噢。”頓了頓又沒來由地道:“看來我得加油了。”
單殊茉不明所以,看了看秋若妃,又看看單瑾顔。
單瑾顔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看着單殊茉盛了一碗湯喝下之後才起身道:“告辭一下。”
單瑾顔走到洗手間門口轉身就看到秋若妃跟了過來,秋若妃刻意忽略單瑾顔的表情,笑道:“好巧,我也想要上洗手間。”
單瑾顔不說話,隻抱肘看着秋若妃。
秋若妃又說:“不過,單瑾顔小姐難道也知道我要過來,所以故意在這裏等我?”
單瑾顔冷笑:“你不過來,怎麽欣賞我的表情?”
秋若妃笑意更甚:“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單瑾顔走近秋若妃,低了低聲線道:“你果真喜歡殊茉便罷,如果讓我發現你在捉弄她,我不會讓你好過。”
秋若妃嘴角揚了揚:“大家都說單瑾顔是出了名的高貴優雅,風度翩翩,現在看來,我算是有幸看到另一個單瑾顔小姐了麽?”
單瑾顔笑了一下:“也許還有更多個單瑾顔等着你認識。”
秋若妃做出了然狀,說道:“那我就更榮幸了。不過,我的興趣不在你,而全在單殊茉小姐身上,單殊茉小姐爲人善良又溫和,和她隻是隔着手機聊天感覺都很好,我一時間……”
“秋若妃,你究竟想幹什麽?”單瑾顔盯着秋若妃,眼神似是無奈似是憤怒。
秋若妃凝神道:“怎麽,生氣了?”
單瑾顔不語。
秋若妃似乎是松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戲谑:“好可怕,單瑾顔小姐,你現在的臉色真恐怖。”
單瑾顔看着秋若妃并不說話,秋若妃一點不介意,顧自說道:“我想,大概隻有等你和我有同樣感受的時候,才會如我所願。”
單瑾顔皺了皺眉:“什麽同樣的感受。”
秋若妃淡淡一笑:“被人奪走最珍貴東西的感受。”
單瑾顔看了看秋若妃:“你被奪走最珍貴的東西?”
秋若妃神色有點凜然,她看着單瑾顔的眼睛說道:“對我來說掌管我過去記憶的人隻有你,這些記憶,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寶貴的珍藏,而對你來說,最珍貴的正是單殊茉小姐,在你還未專屬她之前,我當然可以随意占有和她之間的互動,這樣看來,我們不是有相同的感受麽?”
單瑾顔看了秋若妃一眼:“所以呢?”
秋若妃笑笑:“我覺得現在的局面最适合我們三個人,我一天得不到我想要的,你也得陪着我遭罪。”
秋若妃說着就要走,單瑾顔伸手攔住她:“我并不覺得現在的局面适合,實際上我不想你出現在殊茉跟前,說你的條件。”
秋若妃看了看單瑾顔:“告訴我過去的事,和你之間的事。”
單瑾顔微微一笑:“你要知道的就是這個?”
秋若妃點頭。
單瑾顔看着秋若妃,直截了當地說:“其實很簡單,歸納起來就是你因爲懦弱,放棄我答應别人的求婚。了解這些對你有用,還是對文沁冉小姐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