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樓,牛陽一眼看到自己豪車前站着一個男人。他的心口不由得緊張了一下,哦,光天化日之下,這厮難道想盜我的車?
他兩步跑了過去,一看是個蓬頭垢面的家夥,然後大喝道:“喂!你是誰?要幹什麽?”
男子突然聽到背面的聲音也吓得哆嗦了一下,迅速在提褲子。
牛陽這才看清,原來這個家夥是在往他車的前胎撒尿,麻痹的,這個孫子,哪裏不能尿?跑到老子的豪車上尿,多麽惡心人啊?
牛陽的火氣全部用到腳尖上,“當得”一腳踢在這家夥的菊花上。估計是踢疼了,小子噗得爬在車上,呲牙咧嘴的樣子,感覺菊花裏被人突然添進去一枚導彈。
“你這個缺揍的東西,誰讓你往老子車上尿?大早上的我看你活膩味了?”牛陽解了氣,還要大罵,然後拽住他的衣服一把将其抛了出去,根本不管其死活。
隻聽噗通一聲,男子重重的落在水泥地面上,然後抽瘋似的在地上掙紮。
牛陽心裏有數,這家夥摔得不輕,在三十分鍾之内絕對爬不起來,身上疼痛讓他發不出力。
可是三十分鍾之後,牛陽就不管了,他的車早就出了市區上了高速。
二子就是揮舞闆磚把停車場的所有車都砸了也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接着,牛陽朝伊凡一揮手,“走,别管他,這個家夥就是個天生倒黴蛋,什麽都不是。”
伊凡說,“這個人是個要飯的,你瞧他穿的破破爛爛,是的,我們快走吧,不要再跟他一般見識。”
上了車,正說踩油門要離去,結果剛才那位男子又沖了過來。而且手裏多出了一塊闆磚。
牛陽“啊哈”一聲,心想你丫這兩下子也想跟我試吧一下手腳?這不是找死?
對待這樣不知好歹的人,牛陽向來都不留情。剛說要下車動手,伊凡一把将他拉住,“算了算了,你跟他鬧,顯得你水平也不高。”
最後牛陽隻好駕車而去,今天他倆起來的早,還未到上班早高峰,街上車輛稀少,車開得快,也就二十分鍾豪車就駛出海濱市,直接上了高速。
這時,牛陽的腦袋瓜突然又閃過剛才那個二貨的影子,覺得這個家夥長得特别像王耀。
于是,他嘀咕開了,不會的,王耀已經被我安排到了南方某個城市,他怎麽能在海濱現身?況且他再混得不好,也不會混成一個乞丐吧?
思忖了半天,牛陽還是有點覺得不對勁兒,拿起電話撥打王耀手機,結果他的手機已經停機。
這下牛陽更迷惑了,馬上又給南方的朋友打電話,問詢王耀的情況。朋友說王耀最近失蹤了,我都聯系不上。
牛陽一下全明白了,想調頭回去還不能,因爲是高速,必須找到出口才能調頭。
伊凡問怎麽回事?
牛陽說剛才我打得那個人好像是個熟人,他對我來說很重要,必須回去确認一下。
“什麽?你還有乞丐朋友?”伊凡不相信的說。
“他不是乞丐,但這個乞丐特别像他,不知爲什麽?所以我想去确認一下,要麽心裏不踏實。”牛陽繼續說,車不停的前行。
等駛出一段路程後,果然看到一個标牌,上面寫着“距離出口處還有500米”。
這下有盼了,返回時牛陽心急,所以車速很快,眨眼就到了下高速路口。
其實高速他們也沒跑出多少,也就10幾分鍾的路程,關鍵是他的車速快。
調了頭,牛陽又重新上了高速,一溜煙向海濱市駛去。他猜測那乞丐不會很快走開,因爲受了傷,他一時半會兒動不了。
伊凡在旁邊給牛陽說風涼話,“我敢打保票,這個人絕對不是你的朋友,你就是跑一趟也是白跑。”
“沒關系的,白跑我也認了,要麽我的心真的踏實不下來。剛才給王耀打電話已停機,給朋友打電話說王耀失蹤了,所以我斷定這個乞丐是王耀的機率很高。”牛陽反複強調這個人就是王耀。
豪車很快又進入市裏,牛陽在等紅燈時松了口氣,然後點燃一支煙吸了起來。
他這個人,心裏一有事就着急,什麽事都想一下子就完成。豪車左拐右拐,終于又到了他家的小區。
停車場裏,牛陽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的乞丐,他正低着頭傻呵呵的不知在想啥。
牛陽下了車,快速向他跑了過去。
“王耀!”快到乞丐的身前時,牛陽大聲喊道。
乞丐很敏感的回過頭,牛陽的眼睛正好和他對在了一起。這回果然看清楚了,這個乞丐就是王耀。
“你怎麽會在這裏?爲什麽不在南方呆了?我朋友還在找你,說你突然失蹤。”牛陽問。
王耀當時就哭了,其實不是他想離開南方那座城市,是因爲方恒的手下找到了他,對他一頓痛揍,最後還将他綁架到燕京,讓他繼續爲他們賣命。
而且方恒還對王耀放出狠話,再逃就要殺了他。可是他還是逃出來了,但南方不敢再去,他們還會去找他的。末了,他隻好逃回老家,也不敢張揚,隻好低調的裝了個乞丐,認爲這樣才不會引起方恒的手下注意。
牛陽聽了這話很納悶,王耀去南方消息很閉塞,方恒是怎麽知道王耀的?
一問他才知道,原來王耀愛好蹬山,他在上參加了一個旅遊組織,經常去一些有高山的地方活動,同時在上俱樂部裏刊登了他的照片。他的身份也是這樣被暴露出來的。
牛陽聽了直歎氣,說:“你有點太大意了,真把方恒兇狠的一面忘了,這個人被惹着了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時刻都要有提防心理。”
王耀被說的直抹淚,他确實也沒有想到,方恒能從上找到他,當時就像一場夢一樣可怕。
“發生這樣大的事也不跟我說?你怎麽總把我當外人?”牛陽有點生氣,話語很強硬。
“都是我自己惹得禍,我沒臉跟你說,真的不想再打擾你。”王耀苦逼的說。
“怎麽辦?”牛陽的心理即刻變得複雜起來,不能讓王耀這樣混下去吧,是他把王耀從方恒那裏挖出來的,現在他有了麻煩,他必須得幫忙他。
緊跟着,牛陽從手包裏拽出一沓人民币,遞給了王耀,說這些錢你先拿着,買幾件衣服換上,再理個發,小區門口有家賓館,你先住到那裏,我要到燕京辦事,一個星期之後,我會去找你的。
王耀感激的熱淚盈眶,接錢的手都在顫抖。牛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把他扶起來。可是他身子疼得厲害,稍一動他就呲牙咧嘴的嚎叫。
最後牛陽又幫他按摩了半天,爲其疏通經脈。王耀這才能站起來。
牛陽攙扶着王耀上了他的車,到了小區外面的賓館門前将車停下。然後又帶着他去裏面開房,囑咐他進屋好好洗個澡,徹底幹淨一下。
王耀就像個孩子,不住的點頭。
牛陽原打算讓王耀自己買衣服,考慮到安全問題,他主動出去給他買了幾件衣服送了過來。
把王耀安頓住,牛陽這才放心。跟着伊凡繼續向燕京駛去。
路上伊凡說:“你打算天天讓王耀住店嗎?時間長了要消費很多錢的,你願意出這筆多餘的錢?況且讓方恒黑上了前景很不樂觀,早晚要面臨滅頂之災。因爲方恒屬于黑幫老大,心狠手辣是他的特點。”
“我也發愁啊,但目前我們也有事,先不要管他,等我回來再想辦法處理他的問題。我相信應該給王耀能找到一個安心的地方,這個你不用操心,我自會有辦法。”牛陽說。
其實這事根本不用伊凡提醒,牛陽心裏很清楚,海濱市對王耀來說不是一個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更危險。因此他也盡快想辦法處理王耀的事。
路上,他的腦子裏也在不停的想這個事。過了一會兒,伊凡又說,“不行再給王耀挪一個地方吧,華夏這樣大,去哪裏不能生存?”
“是想挪,但去哪裏合适?必須那邊有朋友幫忙,讓他一個人過去,沒有人輔助,也是很難混的。”牛陽心裏什麽都清楚。
過了一會兒,伊凡又說,“不知王耀喜歡出國不?你要是把他送到國外,肯定方恒找不到他,即使找到,他也不會出國去追人。因爲國外不是本土,他們也得遵守那邊的法律。”
牛陽聽了這話笑了一下,心想這個主意不錯,如果把王耀送到國外,的确就平安大吉了。
伊凡此時又有了想法,說讓王耀去日本吧,費用也不高。他又是本科學曆,去了一定能混好。
“去日本費用多少錢?”牛陽快速問。
“好像有6萬元人民币就能辦過去,我也是聽别人說的,具體還得到出國中介去咨詢。”伊凡說。
“明白了,等回去再說,現在暫時不談這件事,還是考慮你的事。這次你一定要小心謹慎,千萬别打草驚蛇。”牛陽囑咐道。
“我的事你别管了,我是受過專門培訓的,有辦法來做這件事,請放心好了。”伊凡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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