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沒有在繼續掙紮，怕露出破綻。

“你不願和朕回去？還是……你在恨朕！”

鳳九點點頭，她當然不想離開這裏，她還打算等身體恢複的差不多逃走呢。

赫連長天沒想到她會如此坦誠，不但未生氣，一向冷峻的面容竟多出少許笑意。

“這可由不得你。”

他說着脫下自己的袍子，将瘦小的鳳九包裹的嚴嚴實實，隻露出個小腦袋。

“顔絕色，你雖然不再是皇後，但是朕會補償你的。”

他長臂一撈，把鳳九輕松的抱起，再轉身的一刹那，原本帶笑的臉，以恢複成往日的陰沉。

鳳九躺在他懷中，他的懷抱很寬大很溫暖，可是這一切都不會屬于她。

她看着他踏過地上肮髒的污穢，看着門外一衆人錯愕的表情，看着幾片梅花飄落樹下，最後她慢慢閉上眼睛。

——

芳華園寝殿，地闆上鋪了一層厚厚的毛皮毯，鳳九坐在上面，對着一塊塊油皮布縫縫補補。

自離開那座廢棄的院子已有半月，赫連長天将這裏賜給了她，還送過來很多好東西。

鳳九不以爲意全然接受，但從心裏她是排斥他的，她不會因他施舍的一點好處，就忘記他以前對顔絕色的所作所爲。

對于那三個宮人的死，他雖然沒有追問她，但鳳九清楚的知道，這院中的每一個人，都是他派到自己身邊的眼線，身爲殺手，她靈敏的感知到，那些下人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鳳九看着自己手中黝黑的布料，唇角笑容淡漠。

想要離開偌大的皇宮豈是易事，所以她早就想出了辦法，而她縫制的東西就是關鍵。

“這是何物？”

正在她全神貫注之時，身後突然想起的聲音，吓得鳳九渾身一顫。

赫連長天轉到她身前，俯身拿起掉在地上的東西，面帶疑惑。

鳳九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底逐漸升起後怕，就憑她的直覺，竟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如果是敵人，她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赫連長天擡頭，正好對上鳳九奇怪的目光，她的眸子中有怕，但更多的是警惕。

警惕？赫連長天不敢相信，原來那個對自己情深的女子，爲何會露出此刻的神态。

他壓下心頭不悅，隻當她還在責怪于他。

“愛妃，告訴朕，你這是在做什麽？”

鳳九眨了眨明亮的大眼，似是在猶豫，接着搖搖頭。

“怎麽，不願意告訴朕？”

鳳九停頓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赫連長天心中苦笑，他以爲自己很了解她，沒想到他有一天也會被她拒絕。

雖然沒有得到答案，但赫連長天心情卻說不出的好，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他居然覺得挺有意思的，索性也随她一起坐在了地上，把一坨黑布遞給她。

鳳九接過來，不在搭理他，繼續幹自己手中的活。

過了好一會兒，赫連長天見她沒有要理會自己的打算，有些無奈的挑眉。

“顔絕色，朕覺得你變了。”

鳳九停住，歪着小腦袋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