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之下沒有任何阻擋物，鳳九很快沉到了崖底，并一頭紮進了水中，當溫熱的泉水包裹住她的全身，鳳九迷糊的意識被一點點喚醒。

她掙紮着睜開了沉重的眼皮，視線透過水的阻礙，眼前竟然出現了一張漂亮到讓人窒息的面容。

那個人閉着雙目，盤膝坐在池底，像是睡着了一般，一頭烏黑美麗的長發，好似水草在水中成片的搖擺飄動着，與他一身白衣不停的糾纏。

鳳九看着面前恍惚的人影，腦子因爲缺氧漸漸開始發沉，她好像伸手摸一摸那個有如水下精靈的人，可最後還是昏了過去。

——

二月中旬，赫連長天回到了皇宮，李雪涵得到消息，匆忙的梳妝打扮一番，穿着标志性的大紅色鳳袍感到龍承殿，臉上挂着端莊的微笑，蓮步款款走到赫連長天跟前，目光帶着久别重逢的思念道：“長天，你總算回來了，這一個半月裏，涵兒沒有一天不在想你。”說着她身子一軟，嬌軀順勢就要靠進額煉廠天的懷裏。

赫連長天面無表情的注視着眼前這張面孔與鳳九十分相似的臉，突然沒由來的産生一股厭煩，更多的則是對那個處處違逆自己的女人的想念，這樣的情緒讓他不假思索，一把推開了李雪涵倒過來的身體。

李雪涵沒想到他會這麽幹脆的拒絕了自己，面色有些尴尬，不過她還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換上一副笑臉道：“長天，你出去那麽久，是不是将姐姐帶回來了？”

見她提起鳳九，赫連長天的眸子變得愈加幽深，他擡起銳利的鳳目直視着李雪涵的眼睛道：“你很關心她的事？”

“……”李雪涵一愣，不知道他這麽問的用意何在，但爲了表示自己對鳳九的友善，她反應迅速的說：“是呀！姐姐爲人善良，涵兒真的很喜歡她呢！”

赫連長天聽她此話，雙拳緊緊的我了起來，爲人善良？指的是以前嗎？所以在寒冬臘月她才吃不飽穿不暖，宮中任何一個下人都能欺負她，以至最後連孩子也……

他腦海中不斷回想着那日鳳九的話，和她當時傷心憤怒的樣子，而現在他終于有一絲明白，她爲何變得不再柔弱，不再是他如命，因爲在這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宮殿裏，她的良善隻會要了她的命。

“朕和顔絕色的孩子沒了，皇後，你可知道。”

赫連長天突然的問話，驚的李雪涵瞪大了水眸，她望着他仍舊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心底的涼意逐漸蔓延開來。

“涵兒，爲何不說話？難道你知道此事？”

“不，我不知道。”李雪涵快速脫口而出否定道。

“不知道？是不知道她有孕在身，還是不知道何人心狠手很的下此毒手，嗯？”赫連長天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管李雪涵如何狡辯，他的心裏已經認定她就是主謀。

“長天，你說這些話是在懷疑我嗎？”李雪涵無比痛心的問道，眼眶同時聚集了滿滿的淚水。

赫連長天看着她那楚楚可憐的摸樣，不但沒有軟下心來，反而覺得越發的諷刺；他探出骨節分明的大掌，撫摸上李雪涵小巧精緻的臉頰。

“不，朕沒有懷疑，朕相信就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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