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絕色…顔絕色…顔絕色……
這三個字,一直不斷的在鳳九腦海中回蕩,有如魔咒揮之不去。
慢慢的,她的眼前開始模糊不清,大腦像要被生生撕裂開來,從未有過的痛苦,侵蝕了她所有的神經。
爲什麽…爲什麽會是這樣…難道這是老天對她的懲罰嗎?上一世的自己,從未珍惜過;然而這一世,他卻成了她的親舅舅。
鳳九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她辛辛苦苦才找到顔皎月,沒想到老天卻和她開了這麽大一個玩笑。
呵呵!報應啊報應,前世她曾說過,像他們這樣手染鮮血的殺手,是不配得到幸福的,而這一切真的成爲了現實。前世她辜負了顔皎月,今生終于得到了嚴厲的懲罰,這種懲罰簡直比殺了她還要痛苦萬分。
一直注視着鳳九的顔皎月,當看到她慢慢變成痛苦的神色,以及不斷流下的淚水時,心口下意識的悶痛。
“阿九,你怎麽了……”他一邊說着,一邊慢慢擡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拭去鳳九的淚漬,一臉的關切。
溫潤如風的聲音飄入鳳九的耳中,她模糊的視線裏,開始呈現出顔皎月絕色的容貌,他那麽美,那麽脫俗,宛若仙人一般,但縱使再過美好,這一切終究不會屬于她。
鳳九努力平複着自己複雜的心情,當再次凝神看向顔皎月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我沒事,不用擔心,剛才隻是因爲聽了你的故事,覺得很感傷而已。”
顔皎月懷疑的看着她,雖然知道這并不是鳳九哭的原因,但是如果她不願意說的話,他也不會強求,以後他會慢慢的去了解她。
鳳九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轉過頭望向竹樓外早已黑下來的天色,并佯裝困乏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顔皎月見她如此,以爲她是累了,也不便多做停留,安頓好了鳳九,就起身離開了。
鳳九望着他挺拔而又纖細的背影,鼻子一酸,眼眶又濕潤了。
兩世爲人,她都沒有錯過他,隻是他們的緣分太單薄;有些事情,本身是無法控制的,她隻能控制自己,即使不能擁有對方,她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記,哪怕永世不得相見,她也要将他牢牢刻在心裏。
偌大的溫泉池邊
一身白衣的顔皎月駐足凝望着濕氣騰騰的水面,因爲自小生活在陰暗潮濕不見陽光的地下,所以他很小的時候就染上了寒毒,隻能通過浸泡在溫泉水中,來驅散身體的疼痛。
就在一個月前,他同樣浸在眼前這片泉水裏,現在想來,他竟覺得慶幸,不然又怎麽會救了從懸崖上跌落的鳳九呢。
顔皎月回憶着當初的情景,唇邊不自覺挂上了一抹溫和的笑,身體随着腳下的步子,一點點沒入水中,直到将他的整個人全部覆蓋。
夜深,無憂谷内一片寂靜
就在這時,鳳九拄着拐杖,吃力的從竹樓上走了下來。
站在樓下,她留戀的環顧四周,雖然有萬般不舍,但是她必須離開,隻有這樣才不會讓自己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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